“我没有!”程珈仪反应很大地喊出来,她哪有偷看啊,明明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而已,就不小心看了五六七八眼而已。
南秉言被她逗笑,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宽容又讨厌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程珈仪气鼓鼓地不去看他。
南秉言将她的手攥在手里轻轻揉捏,问她:“工作还适应吗?”
“嗯,”程珈仪点头,“同事们都很好,很认真在教我,工作也很有意思。”
“适应就好。”
“你叫我过来干嘛?”程珈仪问他。
“请你吃饭,饿不饿?”
程珈仪轻哼了声:“无缘无故干嘛请我吃饭,不是还嫌我偷看你吗?”
南秉言格外有耐心地哄她:“你想怎么看都行,不用偷偷看。”
程珈仪还是不理他,南秉言故意说:“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让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就来找她,说要感谢我,要一直陪我吃饭,嗯?”
“切,你也没来找我啊。”程珈仪小声嘟囔,然后站起身来,“走吧,去哪吃饭?”
程珈仪说好哄也很好哄,嘟囔两句,还是跟着南秉言一起去吃饭了。
路上南秉言一直逗她,到了餐厅正巧遇到也来吃饭的方明远方知意,干脆四个人就一起吃了。
程珈仪是没所谓的,但方知意看起来特别想和他们一起吃饭,尤其是对程珈仪很殷勤,程珈仪虽然不习惯,但也不好驳她的面子。
程珈仪一开始闹不明白方知意,后来就明白了,吃饭吃到后面,方知意一直拉着程珈仪打听林慕青。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很熟吗?”
程珈仪如实说:“还好,我们之前一起在余至兼职。”
“哦~”方知意拉长了声音,面露鄙夷。还是方明远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她一脚,她才赶紧收起那副嘴脸,接着又问:“那你知道她跟陆安泽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不太清楚。”
“那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
“那……”
方明远看程珈仪脸色不好,赶紧打断她:“你这么想知道直接去问陆安泽不就得了。”
方知意还想顶嘴,但看到陆安泽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晚上程珈仪回到宿舍,洗漱完刚躺到床上,却突然接到了唐思妍的电话,程珈仪有些奇怪,因为她和唐思妍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不过,程珈仪还是接通了。
“你为什么和方知意一起吃饭啊?”刚一接通,唐思妍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吓程珈仪一跳,赶紧把手机拿远点。
“喂?”唐思妍在那边喊道,“你听见没有?”
程珈仪无奈道:“你那么大声,我想听不见也难啊。”
“我问你为什么和方知意一起吃饭,你还没放假回家吗?”她刚一刷朋友圈,就看到了方知意和程珈仪的自拍,可把她给气坏了,立刻就来打电话给程珈仪。
“我留在京市实习了,至于方知意,只是碰巧遇到的。”
“哦,我还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你的头都是被她打破的。”
“她已经和我道过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那你现在在哪实习啊?”唐思妍又问。
程珈仪忍着困意,告诉唐思妍。
“我也想去实习啊,你能不能给我内推?”
程珈仪:“我也只是实习生,我哪有内推名额。”
“那好吧。”唐思妍也不是真心想要实习,随口问问而已,随后又是一整个反反复复和程珈仪抱怨方知意当初有多过分的话,直听得程珈仪眼皮子打架,最后不得不打断她。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好吧。”唐思妍挂电话倒是挺利索的。
第二天,南秉言刚一进办公室,林助便递过来两份文件,都是和程珈仪有关的。
第一份,是程珈仪入职时填的家庭情况表。另一份,是林助调查到的。
“她填的资料没什么问题,和我调查到的没什么出入。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而父亲再婚以后就和她没什么联系了,从小和外婆长大,生活得很简朴。学校里的老师对她的评价也都不错,说她很用功,也很懂事。”林助将自己查到的汇报给南秉言听,“我还查了最近这一年内她的账户流水,也没有发现异常。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学生贷款,生活费一般就靠兼职。在去余至之前,她在奶茶店打过工,在街上发过传单,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家教,生活轨迹也没什么问题。”
南秉言点点头,大概看了一眼,便把那叠资料收了起来。
程珈仪并不知道南秉言已经调查过她了,反而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在公司里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见不到南秉言的,不过她现在整个心都被工作占满,也没时间去想南秉言。
她和南秉言之间的关系,关键只在于南秉言,在于他想怎么样。至于程珈仪,她怎么想不重要,想了也白想。
南秉言还是照旧,偶尔和她一起吃饭聊天,他们停留在这一步,是因为南秉言只想和她到这里。那天的亲吻,更像是一闪而过的幻觉。
这天公司完成一个大项目,晚上大家要一起聚餐庆祝,主管特意交代了每个人都要去,谁都不能缺席。程珈仪不想让自己不合群,所以也去了。
因为是公司里的大聚餐,很多人都去了,但据程珈仪所知,南秉言不会去,因为他去出差了还没回来。
吃饭的时候,因为很多人都不认识,程珈仪也不敢乱走动,只跟自己部门同事一起。
席间经常有同事去和领导敬酒,程珈仪是不会喝酒的,只能喝饮料,主管也没有说什么。其实市场部的同事们大家都知道她是走后门进来,自然不会为难她。
吃到后面,桌上的人渐渐少了,有人去卫生间吐了,也有人出去躲酒了,还有人去别的桌敬大领导去了。程珈仪百无聊赖,又不好提前离席,只能坐在那里无聊地玩手机。
旁边桌有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董事,挺着大肚腩突然走到程珈仪这桌来,一手搭在程珈仪的椅背上,大着舌头:“你,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怎么坐这玩手机啊,来喝一杯。”
程珈仪赶紧摆手:“我不会喝酒。”
“不会就学,谁是天生会喝酒的。来,我教你。”说着也不问程珈仪的意见,就倒了一杯红酒塞到她的手里,“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旁边仅剩的几个同事也不敢劝,毕竟那位是董事,他们也得罪不起,至于程珈仪他们虽然知道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却不清楚她走的是哪个后门,更不好随意开口了。
程珈仪拿着酒杯不知如何是好时,主管回来了,程珈仪立刻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主管却像没看见她求救的眼神似的,反而殷勤地拿着杯酒去敬那个董事,满口的吹捧。
董事被吹捧得美了,问他:“这是你们部门的啊,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喝个酒还这么犹犹豫豫的。”
主管看向程珈仪,笑呵呵地对董事说:“这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懂规矩,我跟她说说。”
然后就过来劝程珈仪:“别这么不懂事,喝杯酒能怎么了,你这样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可是……”程珈仪还想拒绝,就被主管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这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就是喝多了也没事,又没外人,赶紧喝一杯就过去了。”
大家的眼睛都聚集在程珈仪身上,程珈仪没办法,心想着就这一杯应该不会喝醉吧,于是仰头喝了。第一次喝酒,程珈仪被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董事见了愈发得意,一杯喝完又给她满上一杯,“你看这不是喝得挺好吗,再来一杯,这个酒量就得练,练着练着就出来了。”
程珈仪抵不住周围人再劝,一杯接着一杯,后来她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意识早就涣散了,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聚餐结束,周琳想要送程珈仪回家的,刚把她扶到自己肩上,就被那个董事推了一把,然后接过程珈仪,“行了,不用你管了,我送她回去。”
周琳不放心,还想跟过去,被主管拦下来:“你也喝了这么多,你俩一起也不安全,就让董事送她吧,我再找个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就是程珈仪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主管也不绕弯子了,“那可是董事,你惹得起?再说了,她这是攀高枝去了,你给拦下来,说不定以后她还要怪你呢。行了,别赶着费力不讨好的事了。”
程珈仪迷迷糊糊的,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被人拖来拖去也不知道,只想睡觉。
睡了一路,董事带她来到酒店,下车被风一吹,程珈仪稍微清醒了些,嘴里嘟囔着:“这是哪儿啊,我要回家。”
“听话,这就是带你回家昂。”
“你是谁啊,你放开我。”程珈仪想要推开他,结果自己走了刚没两步就跌倒了,又落到那个男人手里。
程珈仪挣扎着,不想他碰自己,可却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