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拇肚碾过姜蝶的手指骨节。骨节因为肥胖，已经不能像她小学的时候那样教她数月份了，什么一月大二月平三月大，在姜蝶肿胀的手上看来全是平起来的一道。这也是吃药的副作用。
大拇指碾过手指骨节的劲儿松了，她抬起耷拉着的眼皮，问：“妈妈不也是在正常生活吗？”
姜蝶看着昏沉沉的、一手还拿着只吃了一点米饭的瓷碗的女儿，手紧紧地捏着姜青杳细长的手，大声说：“那不一样！我是被迫的！难道你愿意过上和妈妈一样的生活吗？我这样的生活！”
声嘶力竭的声响和捏在手掌上的疼痛，让姜青杳从昏睡中清醒了一点。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姜蝶。那句“我是被迫的”深深地砸在了她的耳畔上，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手上的瓷碗被夺了过去，压在大拇指下的铁勺子和瓷碗的碗沿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然后是“哐当”的一声，铁勺子又被按在了瓷碗上面。姜青杳手还保持握着瓷碗的动作，碗却被姜蝶抽走了。
“……先好好休息吧。”没有给她过多的反应时间，暖黄色的台灯就被拉灭，电动轮椅的声响和姜蝶坐在轮椅上的影子慢慢钻出房间，直到房间的门阻隔上连廊的光，房间只剩下姜青杳一个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的身躯开始尝试行动。一直握着瓷碗的手平摊了摊，又尝试捏紧拳头，发现使不上力，很酸很松的感觉，就像是穿了很久的吊带背心，松垮到遮都遮不住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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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隔间的淋浴头在哗啦啦地放水，剥光衣服的她也蹲坐在马桶上哗啦啦地放水。药物的副作用让她走到浴室的这段路有些费力，她现在正努力地喘气，保持着半鞠躬的姿势会让她好受一点。
她看着玻璃扶手倒映出的自己的样子，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剥了皮的小鸡，疙疙瘩瘩的肌肤暴露在外面，手保持着半飞翔的姿势，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倒吊起来涂抹上均匀的酱料，然后塞进烤箱。
“哗啦啦——”
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她撑着膝盖站起了身，迈进了淋浴间。
热水浇灌在自己瘪平的身材上，湿漉漉的短发贴在她的肌肤上。
就好像一双温热的大掌捏住她的脖颈一样。
比如邵远年的手。
她默了默，用沐浴露涂抹过干瘪到凹进去的腰腹，想起吃药一年左右就急速膨胀的姜蝶的身躯。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可以握住的腰围，再想到姜蝶之前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材，那句声嘶力竭的嘶吼又碾过了耳畔。想到这，她开始缓缓蹲下，把自己想象成塞尔达旷野之息里的一只呀哈哈。
温热的水润过她全身，脖颈还时不时传来那双大手的震颤。
如果有一天，她吃药后也因为药物副作用变得肥胖，邵远年还认得出来她吗？
祝各位宝宝元旦快乐！财运滚滚来！好运年年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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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