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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真实情况我也浑然不知,我是个慵懒且懒惰的人,这是小时候就被人盖棺定论的事情,我长大了也绝不要去碰,我不想花时间去探讨过往的对与错,那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这不是谁的过错。

要是将童年时代和长大后遇见的同一件事对照,我总能发现这件事本质上的改变,亦或是原原本本地展现。

成长刮来的那阵旋风像一道符咒,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赋予魔力,到处贸然显示它无可匹敌的强悍。

也许它是个强大催眠师,终将有一刻会把我的心都给催眠过去,而我做春秋大梦似的自言自语,只能轻轻诉说往日的沉溺低靡。

回忆教人黯然神伤,算了吧,我要振作精神,想点开心的往事,让我惊异有感的是,我生活中的快乐源泉大部分都来自学校那口深井,口渴时想喝水了就得去那里打水。

它原本是戈壁、是深海,是我原本不想触及的荒漠,如今那里却变成了一口存在于沙漠里的甘泉,婀娜多姿、袅袅婷婷!

我很难受,我把学校列为禁区,它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匪徒,我曾幻想总有一天我会朝这个敌人开炮。

我没有后悔离家出走,这是我至死不渝的信念,我坚决不会回去,除非有人把我打死装进棺材里扛走。

我就是个固执的人,等我爸爸妈妈到学校去找人时,随便学校里的同学们怎么说我吧,我听不到,我不介意。

把对的当成错的,把错的当成对的,把所有的正确都错过,把所有的错误都当笑话一笑而过,这就是成长对吗?

樟树歪斜着生长,梢头挂着点朝阳的金光。太阳渐渐升起来,我见到一座房子的墙上画着向日葵,有个戴帽子的女工在用消毒水擦玻璃。

南方的城市和乡镇是不兴建院子的,向日葵就只好画在墙上咯,人们对向日葵寄托了那么深厚美好的希望,总得到处把它画出来,张扬向日葵向阳的精神,让它更好施展被人们赋予的灿烂魔法。

我可以大胆猜测这是一所幼儿园,只有这种场所,才会在外墙上画向日葵。

插个不知什么时候听来的题外话,我想起一个惊悚的笑话,向日葵每天都跟着太阳从东边跟到西边,那第二天早上是怎么回到东边的?大概是一个猛回头?你想象一下,早上的时候你路过一片向日葵花海,几十万棵向日葵突然就一个猛回头,恐怕会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行走在一条古朴陈旧的老街上,沿街的店铺内室有麻将碰撞的声音,我很抓狂,它们撞进了我的心里,天南海北的人都在搓麻将,但是我的思想停滞了,我有很多冷笑话库存。

就再说一个笑话,每次想起都开心:你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怎样?我不晓得别人会怎样做,要是那里面的人是我,毫无疑问,我会和那个女生相亲相爱、卿卿我我的啊,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学柳下惠将受冻的女子裹于怀中,全程没有发生非礼行为,三个坐怀不乱的绅士,我明明白白跟你说,我是个君子,但我做不到。

我压箱底留着的笑话,还有一个前两年收集的,每回看了我都笑得不能自已,可我不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每个人听了之后都会立即醒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因此初次听到这个笑话,为此大笑不止的人只有一小部分:

据说是巴西奥运会,举办地治安很差。一伙二十多人劫匪团队截下一个代表团的面包车,上面俄罗斯代表团下来七个身形魁梧的人,干翻了所有劫匪。匪徒们不甘心,又截下后面一个代表团的面包车准备抢劫,面包车上瞬间跳下来七十多个印度人。难道不好笑吗?我都要笑出鱼尾纹和腹肌来了。

拐角处有张石桌子,上面摆了张象棋的棋盘,一个棋子有一块老婆饼那么大。我就这么凝望着两位上了岁数的老爷爷,笑容可掬地坐在石凳子上,一边下象棋,一边摇着扇子扇风纳凉。我想,在棋盘上博弈,对老人们来说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常活动。

突然间,我感到很悲哀,我要是能在一夜之间变老就好了,我是说,我不想长大,我只想在一瞬间变老,老去一定和新生一样痛快。

老去后,生活的重心就是在家里带带孙子孙女,再不济就是带带外孙子外孙女,总之成天忙着在下象棋带孩子两项活动中连轴转的生活一定很惬意,与社会脱轨、与生活接轨的人都会活得很悠哉悠哉不是吗?

深中肯綮,平心而论,以前我口味清淡,现在舌头迟钝,我对又酸又辣的食物,从不能接受,到欣然接受,从前我没对外界的变化没有知觉,事到如今我对周围食物风味发生的大小变化都很敏锐。

苦瓜味道很不好,但不是难吃的口感,就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我不是一定得吃,我被它的奇怪和独特吸引住了,我想吃个明了,可问题是我永远吃不明了,所以我一见到苦瓜就想吃,并不是说这种蔬菜真的就有那么好吃,每每令我流连忘返,每每令我垂涎欲滴。

早上呕吐,我胃口不好,正想找些开胃菜,凑巧街边有个卖凉拌菜的店铺。我不觉被涌上心头的香味镇住了,酸辣刺激,赶紧跑到那家店去。酸得通透,辣得彻底,味蕾欢跳,全世界都好像在这一刻清醒过来,这是广告里说的。

老板娘问我自己夹还是她来夹,我想了一想,还是我自己来吧!只有这么做了,我在那辆可以推动的餐车里,挑选的才会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种类。要是老板娘来代劳,不可能迎合我的喜好,别人哪里知道你的爱憎呢?

老板娘把一个不锈钢夹子和盘子传给我。我爱吃凉拌菜,我就要吃,我把各种各样的食材夹进一个塑料红盆子里。那个小脸盆看起来脏兮兮的,像从开张起用到现在,期间却一次都没有清洗过似的。挑好了,老板娘还往凉拌菜里洒上很多奇奇怪怪的调料。

未用调味品调制的众多食材中,有荤有素,价格一例是十五块钱一斤,我想只有夹多点荤菜,才能不吃亏,不管怎样,还是挑选自己喜欢吃的品种才好。

我也不知道那些垃圾到底是什么做的,反正我就喜欢那种味道,像毒品吸引着毒贩和有毒瘾的人,这就是我的看法,可是我还是要吃,我很爱吃。

我喜欢重口味,清清淡淡的食物吃起来简直让人想大吐苦水,就像有人说的淡出鸟来,有些时候我吃一斤凉拌菜都吃不饱,也许饱不饱和我吃多少东西没关系,我想我只是内里空虚。

很多时候我会暴饮暴食,吃得食物都从口腔里满溢出来了,有时会把半消化的食物连同酸水一块吐出来,喉咙滑过胃酸又被腐蚀的灼烧感,令人生不如死。

可我仍旧没有罢手,死捱活撑,没到达胃部容量的极限,肚子没被撑破之前,我就能不断地吃,撑不下来再喝五百毫升的水溜溜缝。

你看我就是这么疯狂的人,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是一个无法自控的人,或许我真该听从他人的建议,去看一看心理医生,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设防和芥蒂,实在觉得忍无可忍。

不仅如此,我感觉我不仅要去看心理学生,我身上的病症同样数不胜数,也许我还应该到医院去看病,但医院我是发过誓不会去的。

嗯嗯,我非常之讨厌那个地方。

要是有人问起我得了流感咳嗽发烧时去医院医生怎么说,我会装模作样自我感觉良好,像我连续摄食时那样死撑着说:挫败,挫败算什么,挫败是我的下酒菜。

我有好多次无法容忍自己活着的事实,明明是我在斤斤计较,我却说别人蛮不讲理,你说我是有多无法无天。

我的心里太空虚了,而我的嘴巴又太寂寞了,人们对于吃货的定义永远是什么都吃、什么都会吃,我不是无所不吃,就当做是这样吧!

换言之,我才是真正的吃货,任何不干净的食物对我来说都是会上瘾的“毒品”。

那些辛香味浓郁的膨胀食品,我知道是不健康的,但一吃就上瘾,我的骨骼是毒素沉淀堆积起来的,就像电视广告上的口香糖,甜味持久,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我怎么会不知道抽烟不好,可我经常克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我不想揍人,可拳头早已经飞出去了,我不想骂人,脏话早已连篇,我不想侮辱人,可是唾沫早喷到别人脸上了。

那不能怪我,那是人在年少轻狂时好胜心在作祟,有本事对方拿石膏将我全身固定,我就能站着一动不动了。

即便不抽烟,我也要往嘴里塞糖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通常听到的“口欲滞留”。

我每时每刻不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胃溃疡,我可不愿吃坏了肚子,被麻痹在手术台,外科医生在我的腹部横切一刀,用戴了白手套的双手在我的五脏六腑间翻来翻去,让白手套变成红手套,而我就像是超市生鲜区的一头整猪,被戴着眼镜冒充医生的屠夫大卸八块。

医生就是艺术家嘛,能把人体乱七八糟的器官协调好,我不想和艺术家接触。人们说艺术家的评选标准就是,能否在浪漫的艺术工作中进行困难艰苦的创作,能否吃苦耐劳。我却说艺术家就是死之前制造一些不被人看好的作品,死了之后平庸的作品却成了杰作,还要忍受住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控诉生前的默默无闻的冲动。

别管原因了,我天生就爱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有个初二同学,他长有一对形态奇怪的海贝状的招风耳。

苏顺民初二的课没上完,他就和章昊一起离开学校了。我现在我和他站在同一块土地上,就在河源的某个角落上班。

一条街本是宽敞的,由于逛街的人多,就变得拥挤不堪了,人流量大,磨不开身,这条街变突显出其狭隘的一面。

有个摆满了各色胶水的小摊,摊主戴了一个小蜜蜂,一心一意推销着他的胶水。

生活太无聊了,我好爱凑热闹,我毛毛躁躁地挤进围观群众里,与背景融为一体。

我闻到胶水的刺鼻味儿,这股气味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恶臭。除了垃圾食品,我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好闻的气味,不要和我提花花草草一类的,我对花粉过敏,我又不是喜羊羊,对青草的苦味也不感冒。

当年苏顺民钟情沉迷于和我讲鬼话,他是个有男子气概的人,比欺善怕恶、恃强凌弱的沈伯洛就好多了。

大清八早,学校的起床铃声就会响起,每当我走进厕所关上门大便,苏顺民就会站在厕所外面刷牙,用含糊不清的话和我讲这讲那。

他还恐吓说,要是我不回答,就当做厕所没人,他要冲进来了(这就是苏顺民尿急了赶人的秒术、绝招、必杀技)。

我只好嗯嗯嗯回答,你说,有他这样做人的吗?我上厕所,干嘛打搅我,故意分我心?有时没话说了,还让我在臭烘烘的环境中高歌一曲,明摆着刻意让我难堪。受不了了,我就和他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