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明洞宗。
在旁观者们近乎呆滞的目光中，那被一剑斩开的劫云并未消散，反而以一种更加疯狂的速度向内坍缩、凝聚！
漫天雷云已收缩成一个直径不过百丈、浓郁如液态雷浆的紫黑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一点令人灵魂战栗的深红光芒正疯狂汲取着天地间的毁灭能量。
煌煌天威之下，整个未染峰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紫霄神雷？！”
在认出那毁灭性的紫色时，亢宇青顿时面色惨白如纸，失声尖叫。
“不是？不就挑衅一下，怎么就能落下传说中，修为突破至臻时，才有的雷劫？！
紫霄神雷一出，凡被选中者，必须独自承受。这雷劫越级而出，是要夺了她们的命吗？！”
就在众人对这话半信半疑、骚动渐起之时，一道沉稳平和，却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奇异地抚平了现场的躁动。
“众长老听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掌门方时序不知何时，静立于不远处的峭壁之上，就连衣袂，都在雷劫激荡而起的狂风中纹丝不动。
她面容沉静，目光如古潭深水，缓缓扫过在场诸位长老，语调平稳，却又不容置疑。
“结‘九渊归元大阵’！将未染峰主峰隔绝出来，保护周边诸峰及弟子周全！”
掌门令下，无人犹豫！
十几道气息浑厚的身影瞬间从各处掠起，在未染峰外围急速交织、连接，勾勒出一个无比巨大、繁复玄奥的阵□□廓。
阵纹闪耀，迅速凝实，化作一层半透明的、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巨型碗状护罩，倒扣下来，将除了东栏小筑所在的未染峰主峰之外的所有附属山峰、建筑、灵田以及聚集的弟子，尽数笼罩在内！
“所有弟子，速速退入阵内，不得靠近主峰！”
命令落下，云巍卿见还有弟子在阵外愣神，立刻放出自身温和而带有安抚的灵力，将附近惶恐不安的弟子从惊惧中唤醒。
弟子们如梦初醒，带着惊恐与担忧，潮水般向护罩内的安全区域退去，无数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孤悬于大阵之外、直面紫霄神雷的未染峰主峰。
那深紫色雷云在盘踞达到一定程度时，微微一顿，天地仿佛也在这一刻都为之窒息。
雷云悬浮于大阵之外，与下方渺小的未染峰形成极端对比，毁灭的气息让整个“九渊归元大阵”的光幕都微微震颤起来，压力陡增，主持阵法的长老们面色涨红起来。
雷云之停顿了一瞬，随即，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大紫白光柱，以最纯粹、最暴烈、泯灭一切的姿态，轰然灌入未染峰上。
刺眼的光亮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毁灭性的紫白，大地都为之剧烈震颤起来。
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万物失声。
那恐怖的余波撞上九渊归元大阵，法阵凝成的护罩剧烈抖动起来，光幕上涟漪狂涌，仿佛随时会碎裂。
主持大阵的长老们齐齐发力，拼命维持着阵法稳定，保护着阵内瑟瑟发抖的弟子门人。
光柱持续了足足三息，这三息，对明洞宗的所有人而言，漫长如同三个世纪。
而这，这仅仅是个开始。
紫白色的劫雷一道接着一道，威力节节攀升。
雷声从简单的轰鸣，化作连绵不绝、震人心魄的怒吼。
雷电的形状也越发狰狞，时而如巨矛贯空，时而如雷网罩顶，时而又如狂暴的雷龙直扑而下。
观战的山头上，人群从一开始的震惊、议论纷纷，到后来的沉默、凝重，再到麻木、乃至恐惧。
许多低阶弟子早已承受不住这天威压迫，退到更远处。留下的长老们，也是面色苍白，彻夜未眠。
当那毁灭性的紫白光柱足足落下九道后，满天铅云终于缓缓消散，化为浓郁的灵气，撒落在这片大地之上。
天空重现，主持阵法的长老们个个面色苍白，借着这浓郁的灵气，就地盘坐调息。
方时序始终静立原处，目光沉凝地注视着雷劫中心，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稳住众人慌乱的内心。
阵内一片死寂。
侥幸未受严重波及的弟子们试探着望向未染峰之巅。只见峰顶被浓郁的紫色灵力雾气笼罩，看不到其中一丝景象。
裴仪瑾犹豫片刻，开口打破了沉默。
“八道金丹劫雷，九道紫霄神雷，若能承受下来，怕是修为已踏入至臻境了吧。”
一旁的陈以君调息完毕，收势起身的同时，一盆冷水随之泼下。
“至臻？哪有挑衅完天道规则，受了惩戒，还能从筑基一跃步入至臻的道理，能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见众人调息完毕，方时序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略显疲惫的众长老，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贯的审慎。
“调息好了，我们就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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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常乐仙故意挑衅与对己道的领悟，祝随安她们迎来了最强雷劫。
眼见雷云翻涌，常乐仙迅速起阵，设下一个可将劫雷渡化的法阵。
期望这个法阵能在吸收劫雷之力的同时，将劫雷瞬时转化为灵力使用。
只是这法阵起的太过匆忙，还有几笔未落下，雷劫已至。
无法，常乐仙只能以自己肉身为引，承接劫雷，避免法阵被劫雷直接轰碎。
幸好，在这一道又一道的劫雷下，厄念在威慑下快速失去反抗之力。
终于！再一声无声的哀鸣后，那点盘踞在剑意之上的厄念被彻底拔出，由金光捏的粉碎，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随着最后一道劫雷落下，天地间重回一片清明。
静室内，紫气氤氲，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的雾气缓缓流动，修补着此处经历雷劫后残破的阵法，与三人疲敝不堪的身躯。
常乐仙稳固收回散逸在外的灵力，抬眼看着重获新生的慕容翎，暗自庆幸。
幸好有祝随安及时发现，避免了师傅独自了绝的结果。
一想到差点失去慕容翎，她心中又是后怕又是狂喜，眼泪不禁簌簌落下，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师傅……太好了……真的……”
慕容翎见徒弟喜极而泣，伸手，示意她过去，而后在常乐仙扑到怀里时轻轻抱住，柔声安慰。
“无事了……莫哭……”
祝随安看着二人相拥而泣，心中松了一口气。
原本整个人背靠石壁借力站稳，现如今四肢却发软不受控制起来，缓缓滑坐在地。
颓然坐在地上，努力调动灵力，开始吸纳着周围的灵气。闭目调息，梳理翻腾的气血，缓解子海的钝痛。
清除过程虽比预想的凶险，原本还计划着，实在不行便让元神出窍，直接进入慕容翎躯壳对厄念进行吞噬。
没成想，常乐仙直接搏命带来了威力巨大的劫雷，不仅一下压制住了慕容翎身上翻涌的厄念，同时也震慑了她体内封印的厄念，让这一切才能完美落幕。
幸好。
幸好。
再睁眼时，原本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红润。
她看向慕容翎，对方也正望过来。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感激、释然、歉疚，还有一丝仿佛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的恍惚。
祝随安心下了然，冲着慕容翎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方时序平和的声音穿透浓雾，打破了室内温馨的气氛。
“慕容师妹，外界劫云已散，诸位可还安好？”
眼见有人要来，室内的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动手，快速将禁室内残余的法阵毁去。
慕容翎最后扫视周围一圈，挥袖将几处法阵残留毁去，确定没有其他遗漏，这才深吸一口气，虚弱提声道：“有劳掌门师姐挂心，我们三人情况尚可，愿请师姐入内一叙。”
“那就叨扰了。”
不多时，静室石门被再次推开，以掌门方时序为首，陈以君、裴仪瑾、崔召鹤、亢宇青、云巍卿等数位长老的身影，依次出现在雾气氤氲的门口。
众人甫一进入，便被室内景象所摄。
比室外更浓郁的、几乎液化的精纯灵气形成的紫色雾气缓缓流动。身处其中，仿佛置身深海。
地面、墙壁上，皆是一片狼藉。
劫雷留下的焦黑印记，与阵法的残痕交错，石块瓦砾随处可见，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渡劫”的惨烈与疯狂。
而处于这片狼藉中心的三人，模样更是触目惊心。
常乐仙衣衫破损，多处焦黑，发丝凌乱，脸上泪痕与污迹混合，但周身那初入金丹透出的气息，还是让所有人心中一定。
慕容翎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至极，灵力极度亏空，仿佛风中残烛，连站立似乎都需倚靠墙壁，但那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仿佛重拾年少之气。
祝随安靠坐在另一边，脸色苍白，眉宇间是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沉稳，正默默调息。
看到三人虽狼狈不堪，却性命无碍，甚至常乐仙成功结丹，众人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然而，这放心之后，便是后怕与忍不住要涌上来的“教训”。
“乐仙！你这孩子！真是……真是胡闹！” 陈以君看着三人虚弱的样子，眉头紧蹙。几步上前，先是探查了一下三人的状况，发现并无大碍后，一边放出灵力探查几人伤势，一边继续念叨常乐仙。
“筑基冲击金丹，何等凶险！需心无旁骛，引雷淬体！你倒好，竟敢、竟敢御剑去劈那劫云？！是嫌自己命太长不成，？！看看你这身伤！”
被熟悉地灵力包裹，身上火辣辣的痛楚顿时缓解不少，常乐仙缩了缩脖子，像小时候犯错一样，偷偷瞄了师傅慕容翎一眼。
却见慕容翎眼帘微垂，并无要开口为她辩解的意思。常乐仙只好低下头，做出十足乖巧认错的模样，声音细若蚊蚋。
“陈师姨，我知道错了……当时、当时雷势太急，我心中一慌，就、就本能御剑相抗了，没、没想那么多……”
崔召鹤也走上前，看着常乐仙，眼神复杂，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但说出的话却是顺着陈以君的话继续。
“何止是胡闹……简直是胆大包天！古往今来，谁人渡劫不是谨小慎微，暂留雷劫之力以防厄念？
你倒好，御剑抵抗就算了，一剑劈开也不说，竟然还又提剑劈开雷劫云。这下可好，直接把几千年未现世的‘紫霄神雷’给引下来了！能在这等天罚之下活下来，还成功结丹……”
她摇了摇头，终究没把“气运逆天”或“奇迹”这类词说出口，只怕说出口，反是助长常乐仙的心气。但语气里的震撼却无法压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行了，别吓唬孩子了，这不是都结束了。”亢宇青拨开崔召鹤，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可吓死我了！小乐仙啊，下回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你不知道，你这雷劫，差点将明洞宗都轰平了，为了保护宗门，我们可是连九渊归元大阵都启动了。”
他转向慕容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调侃。
“慕容师姐，不是我说，她这闯祸的能耐，这不管不顾的脾气，绝对十成十的从你那里学来的。你这教徒弟，别的没见多出色，这闯祸的本事，倒是培养得青出于蓝啊。”
这语气，虽仍毒辣，但不似从前那般争锋相对，反而透着一种……埋怨？
众人皆是一愣，神色古怪地看向亢宇青。就连沉稳如山的方时序，都忍不住朝他那边轻轻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亢宇青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边搓着突然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边瞪眼。
“怎么了？都看我作什么？我哪句说得不对？不就是说她慕容师姐教徒无方，把徒弟养得跟她年轻时一样莽撞嘛！”
众人心中恍然：哦~ 慕容“师姐”~ 这称呼，这语气，可是多年未曾听闻了呢。
为避免亢宇青炸毛，慕容翎适时地虚弱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诸位师姐、师弟教训的是。是我平日疏于引导，律己不严，才让乐仙有样学样，险些酿成大祸。
累得掌门师姐与诸位同门担忧，更劳烦大家结阵护持，耗费心力。此皆我之过，慕容翎在此谢过，亦深感愧疚。”
她微微颔首，态度是从未有过的谦和，将所有的“过错”坦然揽下，与往日那个锋芒毕露、寸步不让的她判若两人。
除了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亢宇青，其余长老们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哦？慕容师妹居然认错认得这么干脆？还这么……客气？
眼见众人探究的目光又要凝聚过来，慕容翎掩唇轻轻咳了几声，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身形也晃了晃，一副虚弱不堪、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陈以君见状，心头灵光闪过，一步上前扶住慕容翎，而后拿出一瓶丹药，塞到慕容翎手中，悄声开口道：“慕容师妹，你们这次雷劫引来这么多灵气，不要浪费，让我在你这地头种点灵植，事成之后我们三七分账。”
在陈以君开口的瞬间，裴仪瑾当即就明白了其用意，立刻接上，手腕一翻，一柄剑身修长、隐有冰纹、灵气内敛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她径直走到祝随安面前，将剑递了过去，语气有些扭捏，干干巴巴，又努力装的尽量自然。
“额……随安……师姪，此次，你也辛苦了。我听闻，你并无特别合用的兵刃，这鸳鸯双剑虽非神兵，却也锋利坚韧，你先拿着防身。”
祝随安道了声谢，抬手接下递来的双剑。
“你们不讲武德，慕容师姐，你看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弄来。”眼见那二人抢先示好，亢宇青也不甘示弱道。
崔召鹤无奈地摇头，上前一步，温和地将争相示好的几人稍稍隔开些许，看向慕容翎。
“好了好了，你们的心意慕容师妹自然知晓。眼下她们三人最需静养恢复。不过，乐仙师姪方才那一剑开天，剑意初显……”
她目光转向常乐仙，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认真，“确实惊才绝艳，待你境界稳固后，可来我翠云峰一趟，再精进一番，日后定有大作为！”
眼见又来一个抢常乐仙的人，亢宇青当即上前，将崔召鹤从常乐仙身边扒拉开，自己挤了进去。
还未说什么，身旁又是一人开口。
“要我说，慕容师妹你就在这，就地支个摊子，她们谁要来讨要灵气，就按量收她们灵石。”一直在旁抱臂旁观的云巍卿，指尖搅动着周围几乎凝成雾滴的灵气，开口提议道，“这满峰的精纯灵气，怕是举宗上下所有弟子都来此修炼，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吸纳完毕。总不能，让人白占了便宜。”
闻言，慕容翎若有所思道：“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这被劫雷都轰塌了，是得修缮一下。”
“修缮？修缮啥？”亢宇青立刻反驳，讨价还价起来，“我可看了，就后山这秃了一块，主殿和重要阵法基本无损！
我们才惨呢，启动九渊归元大阵消耗了多少灵石和心神？门下弟子也受了惊吓。
慕容师姐，你怎么也得补偿一下我们吧？不说别的，给各峰参与护持的弟子，一人一瓶用这雷劫灵气凝练的灵液不过分吧？！”
慕容翎收起同她们开玩笑的心，一脸诚恳道：“亢师弟所言甚是。此次累及全宗，是我青沐峰之过。即便诸位不提，我也定当登门致谢，备上薄礼。只是……”
她环顾四周紫气，“以眼下灵气的量和逸散速度，单凭我青沐峰现有弟子，怕是要耗费半年光景才能收集凝练完毕，届时恐怕灵气已散逸大半，着实浪费。
我在此，再厚颜恳请诸位师姐师弟，派遣一些得力弟子前来，协助引导、收集、凝练这些灵气，争取在登仙门试炼开始前，将大部分灵气妥善收存。
所获灵气，按各峰出力比例公平分配，如何？”
见慕容翎安排得有条有理，既承担了责任，又提出了切实可行、利益共享的方案，众人皆暗自点头。
一直在旁静观，未曾多言的方时序，此时缓缓上前一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沉稳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让所有细微的议论彻底平息。
“乐仙平安渡劫，踏入金丹大道，此乃我明洞宗一大喜事。年少气盛，偶有行差踏错，亦是修行路上必经之历练。
然，天威浩荡，非可儿戏。经此一遭，望你谨记教训，知敬畏，明己责。日后当时时勤勉，稳固金丹境界，锤炼道心，方是正道。”
她略微停顿，目光转向青沐峰师徒三人，语气多了几分安排与告诫。
“十日后，协助筹办此次登仙门试炼的各宗道友，便将陆续抵达。今日未染峰雷劫异象，动静太大，恐怕此刻已传遍周边宗门，引起诸多猜测。届时，她们必会借此机会，前来探问究竟。”
“灵气收集之事，便按慕容师妹所言，各峰轮流派遣弟子前来协助，内门、外门弟子一视同仁，按劳分配。
此外，需额外留出双份份额，妥善封存，待试炼结束后，送往宗门驻守前线的弟子手中。”
最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人，无形的威压施下，重若千钧。
“今日青沐峰之事，便是乐仙师姪于金丹雷劫中，意外挑衅，引动劫云异变，降下紫霄神雷。
我明洞宗为护持弟子、保全宗门，不得已启动‘九渊归元大阵’抵御。幸得门人齐心，终助其渡劫成功。除此之外，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其他说法。”
她的目光最后在慕容翎、祝随安脸上停留一瞬，复又看向众人。
“今日在场诸位，皆需谨记。若有违令，私下非议或泄露不当之言者……便自行前往寸心台，接手修缮三十号禁室之责。”
寸心台……修缮……
这几个字带着某种冰冷的力量，让所有人神色一凛，方才那些关于灵气分配的轻松心思瞬间收敛。
众人齐齐躬身，肃然应道：
“谨遵掌门令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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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