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妙珍立马上前问道,她想去,所以她要问清楚。
季景与看向她抬手一招,齐宁捧着一把长剑缓缓上前。
“此剑名为问月,是祁日明的佩剑也是她的遗物,她是我与陛下当年在明夷九州时所遇到的一位女豪杰。”说道此处,季
景与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不稳,她轻轻抚过剑身缓缓说道:“她说她若活着定要入大理寺,要这世道明月高悬,破浊还清。陛下曾言,以她之才,大理寺少卿也未曾不可。”
所有人看向季景与,此话一出,道明的便是她与陛下的态度了。
“诸位若有此心亦可走到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且陛下有旨意,即日起历任大理寺少卿皆执问月,执问月者,四品以下百无禁忌,四品以上,乾羽领路。先暂后奏,便宜行事。”
“是”
众人连忙起身领命,此言一出在众人脑中的只有野心跟前程了。当然,此言在天都亦是翻了天,无数人因此彻夜难眠,也有人不满愤而上报,无数折子骂季景与牝鸡司晨,一时之间天都变了天,当然这是后话了。
比起进宫,乌妙珍觉得她死也死在大理寺,她本来就不比天都得男子差,她要自由,要前程,要想乾羽将中的女将军一样,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剩下的几位也是,比起相夫教子,自小到大的手艺能立世,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干一番才是。
“罗寺卿”
“臣在”
季景与看向她们几位;“虽是本侯举荐,亦是需要按照大理寺流程走,达者可入,后续所缺人手尽数召入,杜家的案子可不等人。”
“是,只是先前是刑部管的,若有不清之处能否请刑部相助。”
罗义启也是有些担忧,大理寺如今办案只怕会处处被掣肘。
“放心,刑部会照常协助查清楚。”
“好”
罗义启心中踏实之后便是带着人进去了,敬楚看向季景与:“侯爷特意让郡主跟二小姐过来可是来激励她们的?”
季景与垂眸藏了几分笑意:“昭盈跟景时她们自己想做这块磨刀石,便如她们所愿,同时也需要她们为后来者撕开一道口子才行。”
敬初点头,以她们二人的能力在大理寺必是手到擒来,且如今大理寺重开,是需要这样的人敢带着人往前走才行。
她们有此心,自是如她意。
“大理寺重开,许多朝臣都想自己人能入内,如今侯爷召她们入寺开了女子这个先例,倒是断了许多人的前程?”
季景与不屑的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看向大理寺的牌匾却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陛下将大理寺交到我手中时他们就该明白,我这里不分男女,能者居之,决不养废物。他们若是胆敢再染指大理寺,我不介意让他们替大理寺的新刀开刃。”
“侯爷的话我想诸位会如实汇报给你们主人的。”
敬初看向暗中打探消息的暗卫,他们顺时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一消而散。
齐宁一脸冷漠的模样看着,要不是侯爷有吩咐,就这群人,她全抓了。
明日的折子该多了,敬初稍微有些担忧的看向季景与,她倒是镇定的喝着茶,无妨。
“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怕是活不了多长。”
敬初跟齐宁听到季景与的话皆是一愣,貌似许久都不曾听到自家侯爷直白的话语了,毕竟这些年还是委婉了许多。
一行人刚回到侯府就见庭南已在府内候着了,见季景与回来,连忙小跑过来。
“侯爷,有事但凭吩咐。”
庭南激动的看向季景与,眼中满是期待与雀跃,侯爷回天都的几件事情他都错过了,这事可不能再错过了。
“可能做到?”
敬初按照季景与的意思给了他一个方子,他看了一眼便递给旁边的侍卫,侍卫点头,此事便算是定下来了。
“回来之后帮明钦把楼中的事务在开华宴前处理好,顺道多留心一些,我怕有人把矛头转向宴华楼。”
季景与嘱托完,庭南反倒是更带了几分兴致,“来之前,楼主特意交代了,侯爷放宽心,咱们楼里的弟兄歇久了也想锻炼锻炼。”
“行”
看到季景与应下,他立马笑道:“过段时间的灯会楼中会安排好,侯爷到时候跟贵人安心游玩就好,只是各地能人他们
难得来天都一趟,又要筹备后续的开华宴,侯爷还是多备些赏钱于他们才好。”
“此事既是楼中相邀,便让明钦处理就好,到时候宫中与本侯的赏赐是另算的。”
“如此甚好,那就不打扰侯爷休息了。”
庭南拉着人就跑了。
“他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不曾改。”
齐宁听到敬初的话极力表示认同。
“侯爷这几日可要上朝?”
听到敬初的询问季景与摇头:“还未到时候,兵贵神速亦贵出其不意,让他们骂。”
她这几日正好养精蓄锐,三年后再回朝堂,也让我看看诸位可是精进不少。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朝堂吵得昏天暗地,越是年轻的臣子骂的越凶。季景与得到消息时正悠闲的靠在贵妃椅上插花。
一封一封的奏折放到赫宴时面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的说道:“就这些了吗?”
众臣不解,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倒是裴相,沈相,文相三位,以及户部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未曾言语一声。
因为陛下的态度,朝会就此作罢,众人虽然心中有不服,但是也没有其他法子,毕竟此事只是开了先例,却没有做饭任何事情。
“御史台这几个新人倒是不错。”
文相走到裴相身边淡淡说道。
裴微不说话,旁边的沈应明淡淡笑道:“颇有杜兄当年几分风采。”
三人默契同笑,文相摇摇头:“咱们侯爷这些年性子倒是依旧,老臣这几日身子骨不太硬朗,许是要告假几日,辛苦二位了。”
此言一出,裴微跟沈应明立马停下看向对方,见二人眼中皆无退意这才放心。
裴微这才说道:“你老人家能躲,你家那孙女怕是不行,入了那丫头的眼,多深都得挖出来。”
“哈哈”文相笑了几声应道:“那是她的福分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了。”
季景与收到裴微跟沈应明传来的信里细细描写了此事,脸上难掩笑意。
这老文相倒真是会爱惜自己身体。
“别说,这些年骂来骂去倒还是那些话,没什么意思。”
敬初还在翻看上午朝堂骂自家侯爷的话,比当年侯爷摄政时说的好听多了。
可是这些人怎么骂都没用,大理寺这两日下差不多安定下来了,招了许多人才,有世家,也有的是百姓里面人才,里面有女子也有男子。
之前骂侯府的人中,儿子未选中的女儿选中了,而有些高门儿女皆未入内。有些识时务的人看了一眼未能选中的儿子便立马举荐了自己女儿进去。
只此一事倒是让人的想法跟观念在慢慢发生松动,有的人觉得反正是挣脸面的事情儿女都一样,有些根本无法接受。
选入大理寺的人大多对于侯爷的做法都是不认可的,其中许多男子认为自己应该高于女子,但是全被萧昭盈跟季景时两人震服了,无论才学,武功,甚至是断案的本事都赶不上,短短几日自小达到的观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季景与这几日听着这些事情也未做表态,直到亭川的消息传来,大理寺瞬间进入了战斗模式。所有的人即可有条不紊的查询之前杜家的事情。
本来之前关于杜家姐妹的事情便有谣言传出,如今不知怎么的不过一夜之间便传慢了整个天都,不仅如此里面甚至颠倒黑白,说是杜家姐妹勾引邹大公子只是为了不被砍头,如今却是出卖恩人,卖主求荣献邹家给侯府,特意拿此做文章。
再加上前几日女子入大理寺的事情,心怀怨恨不满的人全都暗地里面把刀尖对其杜家两姐妹跟侯府。
有些话季景翰听了十分生气就想带着人找到传播谣言的揍几顿。
“怕的人才会急,急才会出输。”
季景与看着院中几人正齐齐看向自己,依旧淡定地喝茶。
“永忠伯夫人最是爱子,她自然是坐不住的,不然如此一来到正好帮我咱们一把。”
敬初边添茶边解释道。
“可是杜家两位姑娘。。。”
季景翰说道一般才想起那日杜明月说的话,有些事躲不过,那就迎面跨过,他们正好帮她们解密把杜家的事情闹道人尽皆知才好。
“可是阿姐,报仇之后她们又当何去何从呢?”
“人总有归处,我自有打算。”
季景时见自家阿姐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担忧便少了许多,因为她自小跟着自家阿姐一路走来,所以她知道女子立世十分艰难,所以她担忧,不忍。
当大理寺查清同刑部首次同审时,杜明珠的美貌展现在了众人眼前,如此才貌只怕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也有人反应过来,以她的才貌只怕是邹世望起了歹心也未可知。
只是这次审查时,随着杜家几姐妹的控诉,不少人都对她们起了同情之心,少数聪明人也才出其中隐情,其中便有邹世望的父亲,永中伯。
他在二儿子的口中得知了邹世望母子的作为,心中气急,当时派人出去还以为真是他儿子的侍妾被人抢了,只怕赵秋霜这个女人对他说的不是说实话。
不仅如此,季景与暗中还派人协助他的次子邹海川,助他翻出自己母亲当年死亡的真相。虽然自己目前只是个姨娘但是却是最受邹达泽宠爱,后来生完孩子之后就消香玉陨,也算是赵秋霜的手笔。
邹达泽怒不可遏,想他一世英名就被他们母子败落至此,于是几日后亲自抓着邹世望来到了大理寺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