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唐御冰挑眉,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那过来。”
“让我检查检查,这五十八分钟的护肤,值不值。”
“干……干嘛检查啊?”
南宫情冉后颈有点发毛,咽口水的动静自己都听得见。
这哪是挪向床边,分明是往大灰狼的窝里钻啊!
傻子才去呢!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在胳膊上搓来搓去,像是有点紧张又想装淡定。
“你当自己是选美评委啊?本小姐的护肤成果还用检查?什么档次,敢检查我?你……。”狂妄言语中,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条低胸裙上瞟沟好深,好像一低头就能看到,“你,咳,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唐御冰动了动肩,小表情还挺刺激人的,越看越像大灰狼盯上小肥羊的即视感。
“专门为你穿的,吓到了?”
专门?
专门什么……专门勾引人的吧!
南宫情冉耳朵有点红,又瞟了一眼。
确实好看……咳!美色误人!不能被牵着走!
她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歪头努力挤出嫌弃脸:
“是吓到了,这蕾丝花边俗得掉渣,审美堪忧。”
“俗么?”唐御冰撩了把垂在肩头的发丝,明知故问的戏谑:
“某人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什么啊,那分明是……是嫌弃的注视!
“你!你少自作多情!”南宫情冉叫得声音有点虚,强扭过身子不去看。
至少甩开三步远,装酷装到底,
“我就是单纯觉得难看,怕辣坏我的眼睛!赶紧换掉吧,丑爆了,真的巨难看!”
“我难看到让你觉得辣眼睛……?”唐御冰扎心,声音里染上了点委屈,像是被惹急了的老实人终于忍不住放狠话:
“你要是再躲,不肯过来,那我就亲自过去请你了。”
凭什么命令她?
“就不过去!”
嘴硬的结果,就是唐御冰真的掀开被子下床走过来。
在对方一米七九的体型和气场压制下……南宫情冉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
没走几步远呢,很快退到墙角!这下好了,退无可退,插翅难飞!
怎么办,急!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选择……选择认怂一下算了。
谁让刚才话说得太过,口是心非这毛病真是改不了。
“矮油……其实吧,你的裙子也没那么丑啦……还,还挺好看的,真的真的。”
语气软下来的同时,眼神又不争气往下瞟……呸!老娘自己也有,好奇个什么劲啊!
“看够了?”唐御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低哑的磁性。
南宫情冉抬头一看,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条手臂撑在了墙上,形成一个圈,将她困在里面。
“谁,谁看你了!”
南宫情冉连头都不敢抬了。
平视?那高度刚好对着人家胸口,要命!
抬头?简直像主动投怀送抱!
得了,还是低头吧,盯着自己脚尖不动。
视线范围内,那双光脚丫来回错了错。
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了起来。
“呀!”南宫情冉惊呼一声。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唐御冰单手抱在了怀里,下一秒就被轻轻扔在了床上。
“嘶!”南宫情冉刚想挣扎着坐起来,手腕就被唐御冰抓住按在头顶,对方的呼吸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压下来,
“我还没检查护肤成果呢,跑什么?”
“放开我!”南宫情冉挣了两下没挣开,情急之下干脆抬脚去踹,可腿弯立刻就被对方用膝盖顶住,动弹不得。
她气鼓鼓地瞪着眼,“唐御冰你耍无赖!哪有这么检查的!”
“哦?那你说怎么检查?”唐御冰低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抚上她脸颊,手感不错多捏了几下,
“脸是挺滑的,看来这五十八分钟没偷懒。”
爪子掠过下巴,停在颈侧。南宫情冉的皮肤在那微凉的触碰下抖了抖,溢出点哼唧。
“不过……。”唐御冰俯身,“好像忘了涂颈霜?这里有点干。”
南宫情冉偏过头,想躲开这过于亲昵的距离,被对方捏住下巴转回来,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一开始只是轻柔的厮磨,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南宫情冉的呼吸渐渐乱了,抓着被褥的手指蜷起,直到唐御冰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她才像突然回过神,抬手去推,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唔……。”她含糊地哼着,气势全无的骂,“坏蛋!欺负人!”
唐御冰眼底翻着暗笑。
这傲娇小猫,明明喜欢的死要死要的,偏要嘴硬说些狠话气她,这别扭性格怕是改不了了,得好好罚罚,谁让对方把她晾这么久?
直到南宫情冉快喘不过气,脸颊泛起薄红,唐御冰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抵。
南宫情冉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又红又润,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水汽。
“还闹不闹脾气了?”唐御冰用拇指擦了擦她唇角的水渍,“让我在这干等快一小时,嗯?”
这会儿正得瑟,哪知道胜负欲发作的小猫不会轻易认输。
“谁,谁闹脾气了!”南宫情冉别过脸,
“我又没逼着你等!”
听听,还是这么不饶人,嘴毒的很。
想再惩罚下……算了,小猫咪要是冻感冒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唐御冰笑着松开手,“好了不逗你了,快把睡衣穿上,别着凉。”
她抬手指了指桌子旁椅子上的睡衣,补充道:
“在你衣柜挑了半天,看着就很适合你。”
“你的品味能好看到哪去?”
南宫情冉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从床上撑起来。
自己衣柜里那堆衣服放在唐宅快三年,款式早八百年前就过时了,也就她当年眼光好,挑的料子和剪裁经得住。
这女人给她翻了件什么出来呢?
桌上放着两条黑色皮带,看着平平无奇,南宫情冉扫了一眼,心里纳闷这东西放桌上能干嘛?当艺术品摆着?
还整两条,搞批发呢?
想不通懒得费那脑子,她伸手去够椅子上的睡衣。
哪是什么性感成熟款,就是件很普通可爱的居家款。
整体是浅蓝色的纯棉料子,后面有个鲨鱼尾巴,摸上去软软的,帽子做成了鲨鱼头的样子,帽边缝着一圈白色的小牙齿,嘴角处绣了道弧线,像是在咧着嘴傻笑。
“……。”
南宫情冉嘴角抽了抽,那点记忆突然就冒了出来。
这破睡衣,她怎么会忘?是所有可爱风里她最嫌弃的一件!
买来穿几天,还搭配双蓝色鲨鱼拖鞋,结果出去买个宵夜的功夫,被那帮损友笑了两周,说她穿得跟个小学生似的,又傻又幼稚。
打那以后,这睡衣就被她塞进箱底最深处。
“怎么样?可爱吧?”
唐御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鲨鱼睡衣上。
“可爱?”南宫情冉转身把睡衣往椅子上一扔,抱臂挑眉:
“你怕不是对可爱有什么误解。”
她嗤笑一声,眼神亮了亮,语气突然生动起来,
“要说可爱,还得是我那件粉色小猫款睡衣!帽子上有俩毛绒球耳朵,那才叫……。”
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自己这是在干嘛?
跟推销似的夸另一件睡衣?
怕不是被这臭狗带傻了?
南宫情冉轻咳一声,别过脸,伸手重新抓起那件鲨鱼睡衣,嘟囔了句:“……算了,看在你费劲找出来的份上,穿就穿。”
套上睡衣拉拉链的功夫,瞥见椅子上还扔着条配套的蓝色睡裤。
南宫情冉当场皱起脸,跟看到香菜的猫似的,从睡裤边迈过去,径直往床边冲。
穿睡裤?多此一举!她睡觉从来都是放飞自我派,怎么爽怎么来。
“站住。”
身后传来唐御冰的声音。
南宫情冉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撞进怀抱里。
“干嘛?”她挣扎着想甩开,手腕一凉,什么东西圈了上来。
低头一看。
唐御冰正捏着那条黑皮带的尾端,一圈圈往她手腕上绕。
“唐御冰你疯了?!”南宫情冉懵了,用脚踹她,
“拿皮带绑我?玩什么捆绑play啊!快松开!”
她挣得更凶,睡衣拉链都差点崩开:“我告诉你,这睡裤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不会穿!死也不穿!”
唐御冰没躲,手指在皮带扣上敲了敲:“忘了白天你自己说什么了?”
“你说,要是晚上敢不穿裤子,就把你绑起来……怎么,这会儿想耍赖?”
“我那是……!”南宫情冉脑子有点乱。
白天那点嘴硬自大的话,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存在着,无力反驳了。
靠!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天的口嗨就是随口一说,天知道这人还真记着!
合着那两条被她吐槽多余的皮带,是这样用的?
这女人,知道她会反抗,早就算计好了!
————
唐忆霜将怀里的小家伙哄睡,掖好被角后,拿着空奶瓶从房间退出来,正巧听到门铃声。
叮——!
叮叮——!
都快十二点了,谁疯了这时候上门?
她将奶瓶暂时放在玄关柜上,没顾上去洗,径直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女人美得极具攻击性。
冰蓝色长发在夜风中微扬,发梢扫过肩头那件黑色机车服,拉链从腰腹一路咬到领口,把下颌线衬得又冷又利。
同色系束脚工装裤包裹着纤细却有力的双腿,脚下的马丁靴沾着些微尘土。
这打扮,不用猜也知道是骑着机车杀过来的。
对方像是跟谁都很熟一样,又好像真的认识唐忆霜,一开口就带着笑意:
“哟,小可爱已经长这么大了?”
唐忆霜有点疑惑,礼貌地问:“请问您是?”
“愈茗,国际联合总会副主席。”女人报名字时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掩不住自带的气场,仿佛报出的不是头衔,只是今天穿了件黑衣服。
愈茗这个名字,唐忆霜一点印象都没有,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
她心里隐隐猜到,对方多半是来找唐御冰的。
“你是来找我母亲的?”
“没错,有点私事要跟她聊。”愈茗点头,视线已越过她往屋里探。
“那请进吧。”唐忆霜侧身让她进来。
愈茗跟着往里走,看见唐忆霜手里还拿着奶瓶,随口问了一句:“奶瓶?家里有小孩?”
“是我女儿,刚喝完奶。”唐忆霜回答。
愈茗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再多问,继续往大厅走。
“我母亲应该在二楼,我上去跟她说一声。”唐忆霜说着就要动。
“不用麻烦,你去洗你的奶瓶就好,我自己上去找她。”愈茗语气随意,说完就直接朝着楼梯走去。
唐忆霜只好停下脚步,看着愈茗走上二楼,心里觉得怪怪的。
这人真是母亲的朋友?大半夜突然登门,怕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那匆匆一瞥里,愈茗的眉眼间竟透着几分南宫情冉的影子。
两人不是长得很像,是有种诡异的重合感。
像隔着层毛玻璃看东西,明明能分清轮廓,却又被那股熟悉的气质搅得心头发沉。
她甩甩头把这念头抛开,转身打算去厨房洗奶瓶,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碰到了下楼的唐御冰。
唐忆霜第一眼就愣住。
母亲……竟然穿了条裙子?
场景稀罕得让她忘了说话。
唐御冰刚从浴室拿了南宫情冉落下的粉色拖鞋,听到楼下门铃声就往楼下走,刚下到一半就看到女儿站在原地发呆。
“刚才有人来了?”唐御冰开口问道。
“啊?哦……。”唐忆霜这才回过神,连忙应声,
“是位叫愈茗的女士,说是国际联合总会副主席,已经自己上二楼找您了。
“愈茗……?”
唐御冰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