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的风带着点年味，吹得楼道里的红灯笼轻轻晃。贺朝拎着两副烫金春联，跟在谢俞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小朋友，等会儿贴高点，显得咱们家气势足。”贺朝把上联塞给谢俞，自己举着下联对着门框比划，“东楼贺朝，西楼谢俞，横批清华双杰——绝不绝？”
谢俞斜他一眼，指尖捏着春联边角，懒得拆穿这人又在瞎搞：“再绝也挡不住你去年把福字贴倒了，还说招财进宝。”
贺朝干咳一声，试图挽回颜面：“那叫仪式感，懂不懂。”
两人靠得近，呼吸缠在一起，在冬夜里晕开浅浅白雾。谢俞抬手固定春联，贺朝就站在他身后，替他扶着凳子，目光落在谢俞耳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像颗熟透的樱桃，看得贺朝心尖发痒。
贴完对联，贺朝顺势从背后轻轻环住谢俞，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软乎乎的：“小朋友，新年快乐。”
谢俞身体僵了一瞬，耳尖更红了，没推开他，只低声应了句：“傻逼，新年快乐。”
屋里暖烘烘的，顾女士和老贺在厨房忙活，飘出糖醋排骨和饺子的香气。贺朝拉着谢俞窝在沙发上，手机里班级群炸成一锅粥，万达他们在疯狂发红包，刷屏刷得飞快。
贺朝手指飞快点屏幕，抢了个最大的，得意洋洋把手机递到谢俞眼前：“看，你朝哥手气。”
谢俞懒得理他，却被贺朝拽着手一起点，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屏幕光映在眼底，亮得温柔。
零点快到的时候，窗外突然炸开第一簇烟花。
五彩斑斓的光落进客厅，落在谢俞干净的侧脸，贺朝看得失神，轻轻喊他：“谢俞。”
谢俞抬头，撞进贺朝认真的眼神里。
“新的一年，”贺朝顿了顿，笑得又痞又温柔，“还是要和我的小朋友一起。”
下一秒，满城烟火齐鸣，照亮夜空。
贺朝低头，吻落在谢俞唇角，轻得像一片雪花。
谢俞没躲，抬手抓住贺朝的手腕，指尖相扣，温度滚烫。
窗外烟火不息，屋内灯火可亲。
东楼的风，西楼的月，终于在新年里，永远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