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了大半天,空气又闷又潮,风里裹着下雨前特有的湿冷。
课堂上的声音像是隔了层东西,飘得很远。江望朔把手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一碰到阴雨天,这里就会隐隐发酸,扯得人心里也跟着发沉。
他打心底抵触雨天
当初就是在这样一个落雨的晚上,刚练习完的他,在校门口等家人,迟迟等不到的他决定自己回去,就在那一瞬间,有个摩托车冲了出来,把他整个人撞出去,手腕狠狠扭到。韧带拉伤加上反复劳损,最后连医生都直说,不能再碰网球了曾经攥了好几年的球拍,被他锁进柜子最里面,再也没拿出来过。那片绿色球场,也成了他刻意绕着走的地方。雨天更是成了心病,雨声一响,旧伤就跟着作乱,连带着那些被迫中断的念想,全都翻涌上来。
“江望朔。”
同桌顾成轻轻撞了下他胳膊,递来一个眼神。江望朔回过神,抬眼就对上老师的视线。
“上来把这道题解了。”
他慢慢起身,右手抬起时,手腕下意识一僵,酸胀感又冒了出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明明是不难的题型,视线落在题目上,脑子却一片空白。粉笔尖悬在板面,迟迟落不下去。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上课又走神了?”老师的语气听得出无奈,“心思压根没在学习上。”
江望朔没说话,默默放下粉笔走回座位。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蜷了蜷。
顾成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只是把整理好的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
没一会儿,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了窗户上,很快就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江望朔望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心底的烦躁跟着雨声慢慢漫上来。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大家聊着怎么回家,结伴往外走。
“一块儿走?”顾成问。
“你先回吧。”江望朔声音淡淡的,依旧坐在原位没动。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四周彻底静下来,他才背起书包走出教学楼。走廊檐下挤了不少避雨的学生,他特意走到偏僻的角落,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远处的网球场。
场地被雨水淋得发亮,还有几个学生冒雨在场上打球,清脆的击球声顺着风传过来。换做以前,这是他最熟悉的声音,如今听着,只觉得刺耳。
手腕的钝痛迟迟不散,潮湿的空气裹着烦闷,压得人提不起劲。他靠着墙,望着漫天雨帘,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你也在躲雨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望朔转头,看见一个女生撑着浅色系的伞站在一旁,眉眼温和。她看了看外面的雨,轻声道:“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江望朔收回目光,没应声,重新望向雨雾。
这场雨,终究还是没那么容易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