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听你提过，长的真像。“顾原打量着月光下的两人啧啧称奇，”你弟就你弟呗，那有什么好藏的？“他说着从树上跃下，把斗笠递回去。
灵不说话，也不伸手接，眼睛一会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就是半点没落到顾原身上。
顾原转头看了一眼谢四冷冰冰的神色，忽然琢磨过味来了“哦，他那个……不会是个……”
谢四拿过他手上的斗笠，毫不客气地扣回灵的头上，挡住了那张无知无觉的脸。
顾原看向少年的目光顿时带了点可怜，他清清嗓子，正色了一些道：“明心长老让你尽快回宗，据说仙尊发了好大的火，是因为你的修为退步了？”
谢四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一会儿后应了一声却没回答他的问题：“我知道了，走吧。”
顾原挑起眉毛，笑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忍不了了？”他说着又压低声音：“我听说仙尊严苛的有点那什么....”
“慎言，回王家村。”谢四打断了顾原的话，手中微光一闪，他举起一枚牌匾来：“邪祟还未除。”
“王家村?这简单，我来你回去或是我传音让长老再找人来……”
谢四不为所动。
“哎——”顾原一脸复杂的的表情像是操碎了心，他长吁了一口气道：“罢了，早点回去也是讨罚，仙尊那雷霆手段我可是听说过。”
“师弟啊，你也不容易。”顾原说着看抬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却被避过。
“啧，这么冷淡，算了师兄不跟你一般见识。走吧，让我看看是何方妖孽，吾来诛之！”
“……”
回到王家村已是清晨，王齐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他忙不迭的迎上来：“仙居！仙君！”
顾原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早啊，村长。”
“终于回来了。”
王齐的心口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他看着面前的三人，更热切了一些：“昨日没见仙君们可是去想法子除祟了？
“当然”顾原依旧笑着，胸有成竹的保证到：“放心吧，有我在小小妖邪，不在话下。”
王齐顿时眉开眼笑，“真是幸苦仙君！辛苦！”说着他又招呼道：“一大早的先来吃点东西吧，都备好了的！”
谢四还没开口说上话，顾原已经的点了头：“好啊好啊，多谢多谢!”他说着顺势将跟在后面的少年拉到前面来：“走，这小身板该饿坏了吧。”
还没走两步拉着的手便被谢四扯出来，顾原有些诧异，刚想打趣这么宝贝自家小弟连个手都拉不得，就见谢四立马甩开了刚拉上的手，并毫不客气的一把把人推开。
人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你这是……”顾原看不明白这个相处方式，想问谢四却已往前走，他摇了摇头感叹：“哎，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跟着王齐拐过墙角走近他家院子，隐隐的冷香传来，谢四的目光穿过院墙，漆黑枯败的一颗树，几节树桠探出来，顶端滚了小小几个花苞。
“梅花？”
顾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经过的时候拨了拨一节树枝，笑道“这树看着要不行了，居然还能开花，好香啊”
将开未开的花苞随着他的动作又散开了些瓣蕊，香气欲浓，谢四却皱了皱眉。
正在开门的王齐听到这话笑道：“这是我们这的野山梅，全村都载的有，以前开花的时候满村都香的狠嘞，现在没时间伺候它了，村子里栽的都死光了。”说着又朝他们招呼“仙君快进来吧。”
王齐殷勤引着他们进门，又忙不迭的往家里木桌上摆好了面饼小粥。
他笑的憨厚：“饭菜简单了些，晚上咱再准备多点花样些请仙君们来，你们先吃着，我去给叔伯们送饭。”他说着退出门去。
顾原笑盈盈的坐下了，冲站着的谢四不贫：“你不知道我跟墟阎狐大站三百回才刚回宗，以为能休息了呢，又被明心长老赶来找你，饭都没吃上一口，师弟是不是得请我吃顿饭啊?”
“金丹也要吃饭吗？顾师兄辟谷丹吃少了？要几颗？”
“呵呵，不必了。”顾原摇摇头，他也不是一天两天见谢四这个不爱跟人走近的样子了。
他凝起灵力掌心扫过桌上的吃食，而后端起粥喝了一口，发出一声谓叹：“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谢四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何不妥？”
“啧啧啧，不妥倒是没有。“顾原颇为无奈的叹口气，老成在在的装模做样：”只是师弟啊，凡事小心为上，这入口的东西，还是得谨慎一些。
你下山少你不懂，这可是师兄历经风霜才得出来的宝贵经验啊，想当年……”
顾原一打眼给人的感不好想与，一双三白眼不怒显凶，但实际上他见人就笑，话多又招摇，在天衍宗见到谁都能唠上两句。
谢四不想与他同行，打断他：“顾师兄先回宗吧，三日内我会回去。“
“可以考虑，你该庆幸来的是我，其他人可没这么好说话。”顾原笑咪咪的点点头，余光看到站在一边的少年，拿了个饼子递给他：“不急，来弟弟吃。”
人没反应，依旧呆呆的站着。
“他饭也不会吃吗？”顾原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真可怜，我听说人要是魇住了或是缺魂少魄的就会失智，你要不把他领回去找你师尊看看？”
“不必，我去探寻邪祟踪迹，顾师兄自便。”谢四扯过少年拉着他往外走。
“哎，哎急什么，这村里好像有点奇怪。你这点修为行吗，真不用我帮忙？”
谢四的脚步未停，顾原又不放心的又喊了一句：“我话已带到，你可一定要回去啊。”
相比盯着谢四把他带回宗，还得跟着除祟，顾原确实更愿意找个地方躲清静去。
他也不吃了，跟着出门脚尖一点掠上屋顶，几个跃起后不一会身影就消失在了村外的山林中。
……
谢四闭眼放出神识感受到顾原走后终于松动了眉眼，随即睁开眼睛看向灵，他无法信人，跟顾原同行保不准会露出什么痕迹。
灵感受到谢四的打量，忍不住向前靠近了一些。
“啧。”谢四眼中的厌烦又腾跃而起，他抬手点了他的穴把它他禁锢在原地，随后脚尖一点越上了屋檐。
速战速决。
站在高处，谢四闭眼感受着四周的气息，整个村子除了刚到来时弥漫的死气，感受不到其他。
昨日在老人的絮叨中了解到，村里自大部分人人搬走之已经没有再死人了，除了荒芜没有人气，这里好像恢复了平静。
原本谢四打算先解决完邪祟之事再去找胥成翁，但刚到此地邪祟不避反而故意露出蛛丝马迹，他们身上一定有它想要的东西。
他莫名突然离开一日，想必更加急不可耐。
接下来，就是示弱。
谢四从纳戒中拿出一道防护的符咒，双手结印，金光自符咒腾跃而起，大量灵力向其中倾注，光芒迅速四散往村中各个方位的人身上笼罩上了一层金光。
谢四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灵力骤然失去大半。
一般为了避免在与邪祟对上的过程中它吸食人壮大力量，要把人聚集到一处设阵法，他本不用损耗这么多灵力单独为每个人设防护，但只要他越弱，背地的东西会愈发迫不及待。
王齐送完饭菜回来远远看到谢四，他停下来注视着高处白衣飘飘的仙人，目光里带着一些看不清的情绪。
金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有些惊奇，只是还没等他仔细辨别，光辉浅浅一闪，消失的干干净净。
等他穿过墙院转角，踏进大门，便瞧见谢四也回到了院中，似乎是在等他。
王齐咧开嘴笑，快走几步到谢四跟前问：“仙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谢四点点头，开口道：“帮我找间的屋子吧，最好是偏远些或是死过人的。”
“啊，这是...”王齐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忙不迭的点头：“好，好，仙君随我来。”
绕过几道小路，王齐引着谢四走到了村角边缘一处房屋，这里更加破落，也带着淡淡的死气。
王齐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后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谢四在跟在后面，没有看到他推开门后脸上迅速流露的难过。
谢四打量了几眼，转身开口道“今夜我要在此布阵引邪祟过来，麻烦好嘱咐村中人今夜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出来，也不要靠近这间屋子。”
“好，好好，村里自从出了这档子事，晚上也啥人敢出门了，仙君放心，放心。”
王齐说完抹了一把脸，又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仙君，今夜就能把那邪祟除了吗？那那东西有段时日没作恶了，不知还在不在村..哎呀看我这多嘴多舌的，我不打扰了，我这就去叮嘱叔伯。”
“等等，你可知方圆十里外可有像村里这般。”
“这……这”王齐似是打了个冷颤，眼中流露出惊恐：“没有吧，去镇上也没听到有人提起。”
“我知道了，你走吧。”谢四点点头。
王齐忙不迭的离开了，院子恢复了宁静，谢四从抽出佩剑举起灵力在院中画起了阵法。
一个小小村落，重伤一名弟子还失踪了一名，一个只吸食几人的厉鬼不会有这样的能耐，厉鬼之下，还有别的东西在操控。
而如今村子里再没有人气也有人住，它反倒不杀人了，安静的蛰伏至此，想必，是尝到了更好的东西。
那名失踪的弟子。
谢四法阵画完，他垂眼看了掌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没有笑意。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灵，轻声开口道“手给我。”
谢四依旧没有耐心等他反应，剑尖挑起了少年的手，轻轻一划，血色便从灵手中蔓延开来，滴落在地上。
“别的。”
声音轻柔，像是蛊惑一般，血很快的留了一地，谢四止不住心底恶劣的念头，要是血流光了，它会回到眼底去吗？
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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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