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姜嬷嬷离开后,府里比之前更加冷清。蒋文君有些无聊,想了一下决定去府里的藏书阁看看。
到了地方,一看还真不小,她推开门进去,里面放了不少的书。自己的跟这儿的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蒋文君大概看了一圈,有许多书她听都没听过,还有许多孤本。这下她觉得开心多了,这么多书,不用发愁无聊了。
她找出一本讲前朝事的史记书,这种书在市面上根本没有,也不允许百姓传阅的。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有一本,她坐下开始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锦书兰舟觉得无聊便先回去了,只留蒋文君在这看书。
谢安忙完事情,忽然想起之前姜嬷嬷的话,心血来潮去了烟绿斋。兰舟看见他的时候跟见了鬼一样,因为根本没想到他会过来。还是锦书先反应过来推了推她,上前行礼说:“见过太子殿下。”
谢安随意看了看屋子,问:“你们太子妃呢?”
“回太子,小姐,太子妃去了藏书阁那边。”
藏书阁?谢安慢慢悠悠的从烟绿斋出去,锦书和兰舟等他离开才吓得拍拍胸口,兰舟说:“太子怎么会突然过来?”
“可能找小姐有事?”锦书猜测。
谢安到了藏书阁的时候,是一个人进去的,动静不大。蒋文君看的认真,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谢安都走到她身后了,她还是没发觉。
看的什么书这么专心,谢安站在她左边,低头问:“在看什么?”蒋文君忽然听见有个人在她身后说话,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右边倾斜眼看就要摔下去了。谢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蒋文君也是条件反射,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反而将谢安一起拽倒在地。谢安来不及反应压在蒋文君身上,只伸手护了她后背,他到没什么事,蒋文却君磕到了胳膊。
四目相对,蒋文君也顾不得疼了,心砰砰跳,因为谢安的脸离她很近。回过神,谢安扶起她。说:“好心扶你,居然将孤也给拽倒了。”
蒋文君才该生气好吧,“明明是殿下不出声,否则我也不会摔倒。”
谢安眨眨眼,表情有些微妙道:“是你看的太入神,才没发现有人进来,可不是孤故意要吓你的。”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蒋文君眉头轻瞥,看着谢安说。
谢安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岔开话:“你方才看的什么书?”说着拿起桌上的书看,原来是一本前朝史书。
“你喜欢看史书?”
“我喜欢听以前的故事,而史书里能看到那些以前朝代的足迹,当时社会的样貌,还有行行色色的人。每当看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仿佛也经历过那个时期一样。它就像一面镜子,能反应出很多事情。”她轻声说着,谢安不由自主地看着她说。
“你若是喜欢可以拿回去看,这里没有地炉,比较寒冷。”谢安说。
“多谢殿下。”
原来他知道自己畏寒,他是在关心自己吗?蒋文君觉得他有时离自己很近,有时候又很远。
天色也渐渐黑了,两个人一起从藏书阁出来。两人一路无言,这样的情况让人觉得尴尬。方才光顾着紧张,这会儿才觉得右手手臂有些疼,蒋文君抬起胳膊轻轻揉了揉。
谢安看见,问她:“胳膊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刚刚撞到了。”
“孤看看。”说着他就要去撩开衣袖看,确实是磕了一片乌青。
蒋文君想着这条路怎么这么远,终于快到往墨云苑和烟绿斋的分叉口时,她松了口气。可是谢安却并没有往墨云苑方向拐,蒋文君奇怪,便问:“殿下不回墨云苑吗?”
谢安便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便跟着蒋文君一起进去了。
当锦书兰舟还有院子里一众下人看到太子和太子妃一起进来的时候,也着实下了一跳。蒋文君强装镇定,吩咐锦书让人准备晚膳,说太子也要在这里用。
等晚饭的时候,谢安让人取来药给蒋文君涂上。兰舟她们这才知道自己家小姐受伤了。
兰舟紧张地问:“小姐怎么受伤了?”
蒋文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含糊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的。谢安抬眼看了她一下,蒋文君丝毫没有说谎的心虚样子。
锦书将药取来,正打算自己帮小姐涂上,却被一旁的谢安接了过去。
“让锦书来就好。”蒋文君说。
“伸手。”谢安并不接茬。
蒋文君只得将胳膊伸出来,涂完药两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蒋文君脑子也懒得去想那些了。
对比她,谢安倒是更加平静,好似两人之前根本没吵过那些架似的。终于饭菜上来了,是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蒋文君吃的很不舒服。吃晚饭撤了桌,谢安却还不离开又拿起一本书看起来。她不停给锦书使眼色,奈何锦书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硬着头皮开口:“殿下是不是该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
谢安放下书,蒋文君起身准备送他出去。可是谢安说:“给孤准备热水,孤要沐浴。”说完往后面浴室走去。
蒋文君这才明白他今晚是要留宿!她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看看锦书兰舟,她们看看她。她最终认命:“去准备热水吧。”
蒋文君心里莫名慌乱,等会儿她该怎么办?一刻钟后谢安出来,她还愣在那。谢安出声:“还愣着干嘛,去沐浴吧。”那话说的就跟说让她去吃饭吧一样寻常,蒋文君磨蹭了一会儿才进去,进去前还说了一句。
“殿下明日还要上朝,若是累了,不必等我先休息吧。”她说完便往浴室去了,谢安嘴角出现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
蒋文君在里面泡了许久,久到水都凉了。兰舟说:“小姐,您泡这么长时间该出去了,水都凉了。”
她说:“那就再加一些,我还想泡会儿。”
兰舟指着木桶纠结道:“可是这都满了,不能再倒水了。”
蒋文君看看桶里的水,犹豫着。锦书出声:“小姐,您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确实,拖了今日还有明日,自己总不能一直如此吧。算了,她穿上亵衣,起身出去。轻轻走到浴室口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难道他睡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谢安背对着外面躺着,看来已经睡着了。她吹了蜡烛,小心爬上床,生怕吵醒了他。刚躺下,谢安便睁开眼了,正好正对着她。
“终于舍得出来了?”谢安说。
蒋文君脸忽然红了,她磕磕巴巴说:“殿下还没睡呢?”
“你害怕孤?”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而已,蒋文君在心里想。
“没有。”
蒋文君听见他轻笑了一声,忽然一道身影向她压过来,她心跳得越来越快,感觉自己快要上不来气一样。就当谢安快要碰到她时,她闭上了眼睛。谢安看她眼睫毛都在抖,嘴角勾着笑了笑,便放开她重新躺下了。
“嘴硬。”他调侃道。
蒋文君慢慢睁开眼,心跳才渐渐平息下来。良久,她又听见他说:“睡吧。”
谢安闭上眼,呼吸声渐平,蒋文君看着他的侧脸,困意渐渐袭来,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上次和他睡觉蒋文君没睡好,昨晚倒是睡得很好。一觉天亮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头靠在谢胳膊上。可能是自己睡得太熟了,一不小心就过界了。她准备偷偷移回去的时候,谢安突然睁开眼了,蒋文君被抓个正着。
谢安起身,胳膊有些麻了,他揉了揉。蒋文君不好意思的说:“我睡的太熟了,是不是压到殿下了?”
谢安波澜不惊,说:“没事。”
两个人洗漱净面一起用了早膳,这一早上兰舟不知道看了自己多少回。她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可她懒得理她。吃完饭她送谢安出去,兰舟拉着她问:“小姐,昨晚没事吧?”
“没事,你别用那眼神看着我,什么都没发生。”
兰舟又说:“那怎么看太子样子像是没睡好。”蒋文君轻咳了一声,说:“可能是没睡好吧。”
兰舟还想问什么,锦书打断她拉她往外面走。此时蒋文君脑袋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呢。
谢安先回了墨云苑,霄影已经准备好马车外外面等他。看见谢安脸色,他问道:“殿下昨晚在烟绿斋没睡好吗?怎么看着脸色不好。”
谢安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只嗯了一声便上马车了。霄影还在那疑惑呢,吴管家在一旁偷笑,一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他提醒道:“霄大人还不快跟上去。”霄影才回神跟上。
下了朝,谢凌也问他:“皇兄你昨晚没睡好吗?眼下都有乌青了。”裴徐清也看向谢安,谢安却什么没说。到了宫外看见霄影,裴徐清玩笑着问他:“你们主子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副没睡好的养自己。”
霄影也没多想,脱口而出:“没做什么啊,就是去了太子妃那边。”谢安瞪了他一眼,赶紧闭上嘴。
裴徐清一副不用解释我都懂得表情,谢安无语懒得理他,转身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