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纷纷细雨……
云子君望着烟雨朦胧的景象,忽然觉得这如杜牧《清明》中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一般的景象。
常恨阁内……
云瑾怀已经喝了整整一坛梨花醉。
“不给子君公子留一点,喝他的酒,最后连一滴酒都不给他留这不符合规矩与情理。”顾之瑜劝道。
云瑾怀毫不在意,继续喝梨花醉,“子君公子可不缺酒,这酒都是他给的,更何况他不饮酒。”
“为何。”坐在一旁独自小酌的萧九幽问道。
“子君公子啊,喝一口都不行。他一喝酒就会昏睡过去,一睡就是好几天,怎么叫都叫不醒。”云瑾怀回忆起云子君第一次喝酒时的场景。
他和顾之瑜十岁生辰时,云子君就喝了一小杯,他就昏睡不起,他还不敢让父亲母亲还有寒叔叔、雲阿姨知道偷偷的躲在长恨阁睡了四天。
“那子君公子收藏那么多梨花花醉是何故。”顾之瑜道没忍住好奇。
“为何?”萧九幽看向云瑾怀,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
云瑾怀轻轻一笑,“子君公子好像说过萧影喜欢?”
萧九幽执酒杯的手一顿,那他说得倒也没有说错,自己甚喜欢梨花醉,换句话说就是只饮云子君给的梨花醉。
“我们以前不知道他口中的萧影是谁,总是问他是谁。”云瑾怀笑道,“他自己也说不出是谁。”
“他经常说不记得了,被逼急了会说是很好很好的人,是他想一直抓住的光。”云瑾怀继续道,“我们还以为他不想告诉我们,现在我才发现他是真的不记得,他失去过记忆不只一次。”
“他……”萧九幽怔怔的望着门口,
“他失去记忆也记得的名字,原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云瑾怀道,“他忘事情最严重时不认识所有人,也不记得任何事情,唯独记得萧影二字。”
“原来时……他从不说。”萧九幽拿着酒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云子君何尝不是他的光,他一人站在黑暗里,云子君是他见到唯一的光。
“九幽国师,你认为子君公子人如何。”云瑾怀很好奇。
“他啊,喜欢演坏人。”萧九幽语气中含着无奈。
“有时演得像坏人一样,实际是在帮人。”这点云瑾怀是感同身受。
顾之瑜道:“就像刚才一样。”
萧九幽道:“嗯。”
孤王典右手灵脉本就在流失,云子君让他废掉其实是为重塑他的灵脉,要是能顺带警告了一下不知道情况的各门派子弟,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想还真是。”对此说法云瑾怀与顾之瑜表赞同。
……
萧九幽走到门口,望着微微细雨中,傲然而生的背影。
“清墨。”萧九幽道。
“萧影。”那人嘴角轻扬转身向他步来。
“十一年过去,你可否找到归路。”萧九幽缓缓道。
“什么!”云子君一怔。
“十一年过去,我已变得足够强大,因此我来履约你跟我走吗?”
“走。”云子君回溯起多年前的对话。
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归路,该如何?等我足够强大,换我来找你。
云子君毫不怀疑萧九幽所说,他可是令世间肃然起敬的九幽国师啊。
“如此说来,是否意味着我可以横行天下了。”云子君声音中透出喜悦。
“是。”萧九幽道。
云子君道:“与汝为友,实乃吾之幸运,汝之所答甚为惊喜。”
萧九幽笑道:“这世上所有的惊喜和好运,都是你积累的善良和人品,认识你与你为友我也非常幸运。”
“的确非常幸运。”云子君轻轻笑道。
“是的。”萧九幽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