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国师。”闵琼玉的声音传来。
萧九幽转身望向闵琼玉,“何事。”
闵琼玉道:“父皇设九宾礼,迎接两国使者,命我前来请九幽国师和陌公子。”
萧九幽问道:“为何如今才设九宾礼。”九宾礼也称九仪,古代外交上最隆重的一种礼仪,由九名傧相(迎宾赞礼人员)立于殿廷,接引宾客上殿。
闵琼玉回答:“父皇见九幽国师您不在京都,便下旨您归京再设九宾礼。”
“嗯。”原来余夜和江枫将对自己的怒气,加在了云子君身上。
他们并非看云子君不顺眼而是看他不顺眼,敢拿他的友人出气,自不量力。
萧九幽又道:“走吧。”于是三人向皇宫方向行去。
萧九幽与云子君并肩而行。
萧九幽道:“抱歉,因为我……”
“萧影不必道歉。”云子君声音中有些许塞意。
萧九幽一愣,“好。”
云子君没有再言语但萧九幽却明显感觉到云子君心情不错。
……
三位的身影离开秋水园后,柳树下走出一个人,望着云子君站过的地方目光阴沉自语道,“如此美好之人,不如毁掉吧。”
乌总来讽刺地笑了笑,手轻抚腰间的剑。
“呵呵呵,真好玩。”乌总来笑道。
“他有问题。”男子站在乌总来的身侧。
“有问题,我们查不到他的信息。”乌总来道。
“这天下没有一个人是他这副模样。”男子问道。
“有。”乌总来拿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路凌安。”男子这一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如此熟悉。
云子君的眉眼与路凌安有六分相似。
泰安国皇帝路淩安极少以真面目示人,见过其本人的事都说,他倾城倾国,貌美非凡,流传下来画像亦是少之又少。
“听说是被当成美人图拿出来的,一直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画轴上的破损与岁月痕迹明显,“线索找到时已经这样了。”
“您拿着还是放回去。”乌总来问道。
“放回去。”男人的意思是放回逐逸组织。
“是。”乌总来道。
“派人传些话。”男人轻笑,“先对付萧九幽。”
“是。”乌总来道。
“七分像,是该仔细查查。”男人没头没尾地说下一句话。
“是。”乌总来道。
“他腰间的玉佩,你们也查查。”男人又道,“可能是白玉。”象征泰安国正统继承人的白玉色玉佩。
“是。”乌总来道。
男子和乌总来离去。
……
云子君和萧九幽到九宾礼开始。
九宾礼完结后,迎宾宴开始。
宴会期间为方便交流各官员可在宴席间走动但不得大声喧哗,各官员身着官服,端坐着吃饭饮酒。
萧九幽此时同明达皇帝在谈论国事。
乌总来看到云子君腰间的玉佩已经在萧九幽腰间挂着了,他不确定的看向明达皇帝。
明达皇帝也注意到这一细节,不动声色的示意乌总来彻查。
云子君则端坐在离萧九幽极远的座位,将他们细微的交流尽收眼底,其他各官员的议论声也尽收耳畔。
尚书省长官杜岚道,“九幽国师一出场,我们就只得坐等宴会结束了。”
门下省长官夏旭道,“你行,你去啊。”
尚书省长官杜岚爽朗笑道,“九幽国师,我的确不如他那般逆天。”
云子君抬眸望向萧九幽,眼中有些许笑意。
“子君公子。”江枫的声音响起。
“二皇子、四皇子。”云子君收回视线,看向来人。
“我之前如此对待你,你还亲临幻境世界中救我,为何。”江枫落座。
“我只求无愧于心。”云子君声音有些清冷。
“多谢,你让我懂得什么是成熟。”江枫道。
“是什么。”云子君问道。
江枫道:“成熟的第一个标志,就是学会减少幻想,却保留希望善待眼下,仍憧憬未来。”
“第二个呢?”余夜道。
江枫道:“这不还没想好吗?想好了给你说。”
“行。”余夜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云子君。
“子君公子,我为我对你说过的不当言辞道歉。”余夜话语中都是歉意。
云子君要抬手要接酒杯,把杯中的酒打量一遍后,抬手要喝。
“他不喝酒,不过我喝。”萧九幽的声音,他的身后传来。
云子君的酒杯停在空中,萧九幽手执青瓷杯伸手示意不要喝。
萧九幽迅速的把手中的青瓷杯递给云子君的同时还把酒也拿走,“你喝这个,你手里的我喝。”
“好。”里面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水。
“酒很好喝,多谢。”萧九幽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回桌子上。
“你高兴就好。”他们二人可不敢对国师不敬。
“我很高兴,要不我们先算一下之前的账。”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江枫见形势不妙便向云子君道,“美人公子,要不你帮我们一回。”
云了君见江枫与余夜如此神色便道,“你们怕他。”
余夜道:“不是怕,是对强者的敬畏。”
“对”江枫道。
“强者的敬畏,为什么?”云子君其实心知肚明,但还是想听到别人口中的萧九幽的模样。
江枫道:“天下三分之前,末代皇帝明文规定,不管天下几分,只能有一位国师。其选拔规则为各国在本国内举行初赛选出符合国际资历的三人,(假设有n个国家),其次实行预赛从三乘n的人中淘汰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人进入决赛,再从剩下的人中再淘汰二分之一的人,最后留下的人数小于一则重选,大于一则由民主选举产生国师,等于一则直接担任。”
江枫又补充道,“国师对人民负责,拥有最高监督权,监督各国君王及各国官员。拥有与君王同等的决策权,还拥有提案权,表决权,质询权。”
江枫道:“按规定三国君王在本国内初赛选出符合国师资历的三人,之后三国共同举行预选,从九人中选出九人进行决赛,本该剩下三人,由人民民主选举产生国师。但参加决赛的六人中只有九幽国师一人通过了考验,因此由九幽国师直接担任天下唯一的国师职务之职。”
余夜又道:“能够通过那变态的考验的人,说不强那肯定是骗人的。”
“嗯。”云子君表示赞同,“其余五人呢。”
“入场不到半刻钟皆丧生。”江枫道。
余夜随后补充,“决赛的每一关考验都可能丧生,是用命在赌。一位敢用命去赌,并且还成功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敬畏。”
国师,一个权倾天下的职位,三国皇帝又怎么会希望一个实力过人的人担任这一职位,让其成为权倾天下之人呢?
“宴会结束了。”云子君见大殿中已无明达皇帝的身影,各官员也陆续离开了大殿。
江枫与余夜一怔,子君公子你不表点见解的吗?怎么如此平静……
“我来时皇上就已经宣布宴会结束了。”萧九幽觉新奇。
“没有注意听。”
“就知道,是这样,你呀!”萧九幽无奈。
“我们回去了。”云子君问道
“嗯,回去了。”萧九幽道。
“好。”云子君回答。
萧九幽不忘对怔愣的二人道,“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敬畏我呢。”他手中的灵力化作无形的威压,压下二人。
江枫与余夜在萧九幽灵威压制下,面露痛苦之色。
云子君抓住萧九幽的手臂,“算了。”
隔着衣袖萧九幽却能感受得到云子君手心的温度,犹如三冬的寒冰般极其冰冷。
“好。”他的手怎么会如此冷呢?
他们并肩向大殿外走去。
未走几步身后便传来江枫的声音,“不打不相识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云子君与萧九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对。”云子君淡漠道“我远点。”
“不可能,你这个朋友我们认定了。”余夜回答道。
“小心招来杀身之祸。”云子君警告道。
“陌公子,不管你是谁,我们都认定你这个朋友了。”江枫可不听云子君的警告。
云子君停住前行的脚步,回头望着他们,“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江枫与余夜微怔后异口同声道:“那又如何!”
“呵!”云子君手一挥把两人的声音隔绝在身后。
“陌公子……”
“陌公子……”
他们边说边比划着,反正云子君一句也没听到,他们依依不舍,喋喋不休地在那里说。
“无趣。”云子君伸手撤掉阵法。
“陌公子这是同意了。”江枫道。
“你们会后悔的。”云子君没有说同不同意。
江枫对萧九道,“九幽国师,你可曾后悔与子君公子为友。”
萧九幽望着云子君,“后悔,呵,有那种东西存在吗。”
江枫道,“这不就得了。”
“那很高兴,与你们为友。”云子君见二人真诚,“希望到时候不要太失望。”
“我们也很高兴。”余夜有些怀疑地看着云子君,他完全没有看出哪里高兴了。
“不会失望。”他们还是异口同声。
“希望如此。”云子君冷冷地道。
“哎,九幽国师问你个问题,你为何如此努力地竞选国师这一职位。”
“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很贵,我想去的地方很远,我喜欢的人很优秀。”萧九幽回答道。
萧九幽与君子君相视一笑,命虽薄纸,但必须有不屈之心。
“再会。”萧九幽与云子君同江枫与余夜道别后离去。
大殿内二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再会。”
这世间认真的人改变了自己,坚持的人改变了命运,那拼命的人呢?他又改变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