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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吻?卿季森

凡间迎来魔神现世后的第一场雨,雨丝敲打着屋檐,在地面积起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长廊铜铃被风吹得叮铃作响,扰得阮清禾心头烦躁。身心俱疲的间隙,她忽然想起初中读过的《我的叔叔于勒》,此刻竟觉自己如菲利普夫妇一般,被现实磋磨得只剩无奈——这世间,似总被名利裹挟,亲情竟也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究竟是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无人能答。

而清月宗的海棠居,那株伴了原主多年的海棠树,竟也没熬过这场乱局,花瓣腐烂在地,树枝被折,树根遭砍,是谁所为,阮清禾心中早有答案。

本以为这场雨只是寻常天变,却成了灾难的开端——雨水落下后,古月国百姓尽数失去意识,成了一动不动的木偶,唯有修士因灵力护体成了幸存者,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皆沦为这场劫难的牺牲品。阮清禾接连发出传音符,却始终杳无音信,雨势未减,都城乱作一团,十多日未加固的护国结界,已然隐隐透出薄弱之态,仅凭宫中数人,撑不了几日。城中百姓的安置尚未收尾,新的危机接踵而至,乱上加乱。

远在慕渊国的穆华长老一行人,刚解决了当地的魔气隐患,正准备返程,便接到了阮清禾的传音,字字急切:【古月国大乱,百姓失智如木偶,结界越发薄弱,请速回。】

“不好!”穆华长老脸色骤变,“古月国出事,我们即刻动身!”话音落,众人立刻联手布下传送阵,弟子们凝神配合,灵光乍现间,一行人已穿梭空间,向古月国赶去。

他们从都城城门踏入,整座城死寂得可怕,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积水裹着枯树叶缓缓流淌,连风都带着死寂。

弟子夜明心头发紧:“长老,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我们速速进宫与阮师姐汇合!”

卿季森拱手道:“弟子愿先去城中探查一番,探明情况后,即刻去宫中汇合。”

穆华长老素来器重这个弟子,颔首叮嘱:“万事小心,切记宫中汇合。”

卿季森探查归来,向众人禀明所见:“城中百姓皆陷入昏睡,气息微弱,似魂魄离体,毫无醒转迹象。”

众人正一筹莫展时,慕嘉煜开口:“我大抵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向他,穆华长老道:“师侄可有头绪,不妨明说。”

“师叔,在慕渊国时,我等得知一种勾魂妖物,以吸食人魂增修为,外形是深红色带刺的花,被勾魂者会陷入昏睡,与此刻古月国百姓的状况一模一样。”慕嘉煜话音刚落,穆华长老眼中便露出了然,却未打断,只静静听着——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想起当年宗门里惊才绝艳的天才,如今沉稳内敛,不知这数百年的玄冥洞岁月,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只觉可悲可叹。

卿季森瞧着师傅面露悲戚,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只凝神听着慕嘉煜的话。

“此妖名长梓菡,想来师叔也猜到了。”慕嘉煜道。

“不错,确是长梓菡。”穆华长老点头,却满是疑惑,“可长梓菡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古月国并无其生存之地,怎会有如此多百姓中招?”

卿季森思索道:“长梓菡多生于深水避光处,我们可顺着水源与避光之地查探。”

阮清禾立刻铺开古月国地图,指尖落在一处,沉声道:“我猜是这里——燕鸿山。”

她的指尖圈住地图上的燕鸿山,缓缓道:“这是我当年落水之地,山中有名天明湖,深约六丈,是死水湖。数万年前此处是火山,成死火山后因地壳运动抬升,常年覆雪形成此湖,湖中无任何生物,且冬日水面从不结冰。我当年落水后,便出现过类似失智的状况,只是那时症状较轻,没多久便好了。”

穆华长老当即拍板:“那我们便从燕鸿山入手,即刻出发!”

众人先合力加固了护国结界,随后兵分两路:穆华长老带着十三名弟子留守皇宫,继续加固结界、看守百姓,朝政仍由阮盛辉执掌;阮清禾、慕嘉煜、卿季森与四名弟子共七人,前往燕鸿山探寻长梓菡的踪迹。临行前,慕嘉煜却接了宗门传信,需即刻回清月宗处理要事,只得暂别,此行便少了一人。

燕鸿山常年覆雪,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树木落尽了叶,只剩光秃秃的空枝,在雪色中格外刺目,山间溪水顺着青石流淌,哗哗声响在寂静的山中,更显冷清。上山本无定路,如今被大雪覆盖,更是难行,山中人鸟声俱绝,唯有七人的脚步声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众人成竖列前行,阮清禾走在最前,凭着原主的记忆辨路,走了许久,她渐渐气喘吁吁,扶着一旁的枯树道:“前面应当有颗千年古松,若是看到了,便证明我们走的路没错。”

她心中暗自疑惑:“不是说修行者不惧凡人的疲惫吗?为何我还没到半山腰,就累得不行?”心中想着,脚下未稳,竟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身后的卿季森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去扶,稳稳将她揽在怀中:“你没事吧?”

换做往日,阮清禾定会觉得他是故意挑衅,可此刻,他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阮清禾竟觉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从他怀中挣开,背过身缓了许久,才故作镇定道:“无碍,不过是雪中路滑。”说完便快步向前走,生怕晚一秒,脸颊便会红透——这般颜值与慕嘉煜并肩的人,这般温柔的模样,谁能招架得住?

而卿季森揽住她的那一刻,全身似过了一阵电流,麻酥酥的,红晕悄悄爬上耳廓,他望着阮清禾的背影,低声道:“这山上被人下了禁制,不可动用法术,我的修为被压制到了七成左右。”

这话一出,阮清禾瞬间明白,这燕鸿山深处,定然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她心头一沉,加快脚步:“那我怕是连凡人都不如了,我此刻感觉不到一丝灵力。快些走,我宁愿死在山上,也不愿死在山下,沦为那些妖物的傀儡。”

众人一路艰难跋涉,终于抵达燕鸿山顶的天明湖,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天明湖四周,竟密密麻麻长满了深红色带刺的花,正是长梓菡,湖水中飘满了花粉,将整湖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诡异。

一名弟子惊道:“这些长梓菡怎么会长在水边上?它们不是该生在湖底避光处吗?”

“先别管为何长在这,先毁花救百姓!”阮清禾话音未落,便挥剑向湖边的长梓菡砍去,灵光闪过,成片的长梓菡应声倒地。

见无危险,其他几名弟子也立刻加入,挥剑毁花,一时间,山中只听得见剑风与花枝断裂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守在湖边的阮清禾忽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片模糊,体内仅剩的一丝力气也消失殆尽,脚下一滑,竟直直向湖中跌去。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只触到冰冷的湖水,什么也抓不住,身体不断向下沉去,意识渐渐模糊。昏沉间,她竟生出一丝释然:若是真的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那样,也挺好的。

可这份释然只持续了一瞬,她便猛地醒了过来,人却已沉到了湖底,冰冷的湖水挤压着胸腔,她快要憋不住气,嘴角不断有泡泡向上浮起。

卿季森发现阮清禾不见时,一眼便看到了湖边的滑痕,心中瞬间猜到了她的处境,不顾禁制与湖水的诡异,立刻纵身向湖中跃去。这山中的禁制在水里竟更甚,他连最简单的避水罩都无法布下,只能凭着肉身硬抗湖水的压力,拼命向湖底游去。

湖底的阮清禾憋着一口气,几乎要背过去,见有人向自己游来,不管是谁,都是她的救星。湖水浑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早已没了思考的力气,待那人靠近,便像抓住了水中浮木,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卿季森揽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看着她因憋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眼底忽然翻涌出道道黑气,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他明知此地凶险,明知不可妄动心神,却还是失了控。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渡入一口气息,她口腔中原本憋闷的气体化作泡泡,尽数向上浮去。

阮清禾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加上胸腔的憋闷与不适,下意识扭动身体反抗,慌乱中竟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卿季森如遭雷击,眼中的黑气骤然消散,神志瞬间恢复,他不敢再多停留,揽着阮清禾,拼命向水面游去。

而就在他们冲破水面的那一刻,山中的禁制竟轰然消散,灵力重新回到众人体内,湖边的长梓菡,竟也在这一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