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樱台,樱东辰开始发愤图强,不仅是为了兑现天池的承诺,更是为了那一句“等我”。
樱崇山进门看见樱东辰手里拿着笔,思绪却神游天外。他捡起地上的乱七八糟的纸张,“假如这样能造出天池的话,我估计天池都遍地开花了。”
“爹,”樱东辰回神,当他看见自己笔下的内容时,急忙用衣袖掩盖住。
“现在挡起来不是迟了吗?”樱崇山把捡起来的纸递到樱东辰面前,“你看,除非眼瞎才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只见纸上面写的都是贺爻的名字。
在樱崇山面前,樱东辰毫无秘密可言,干脆就不掩饰了。
“爹,你说,这天池是哪一位高人造出来的?既然是凤凰族的人需要天池,又为什么天池会在梧桐境内呢?难道是梧桐境抢了凤凰宫的天池?”
“错了!”
都不是?樱东辰好奇地望着樱崇山。
“天池,一开始是在凤凰宫内的。”
“一开始?”樱东辰越发的好奇了,忍不住打断了樱崇山的话。“那后来呢?”
“你若是不打断我说话,接下来就是后来了。”
樱东辰把桌面上烂七八糟的纸张整理干净,让樱崇山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搬来了另外一张椅子,坐在樱崇山的对面,像个学生听学一样,正儿八经地坐好。
“后来呢?”
“后来就是凤凰一族的人涅槃都太依赖天池,以至于大家都不认真去修炼,功力也就越来越低。为了重整凤凰一族的实力,他们的先祖就下令搬迁,搬到了现在的凤凰城。梧桐境就是在天池的滋养下,日益强大了起来。后来,凤凰族的实力又增强了一些,结果还是差强人意。有些人就想起了天池。”
“可是,梧桐境的人不同意!”
“是的。凤凰一族的人费了一番力气才让梧桐境答应他们重新使用天池。”
“联姻。”
“算是一部分条件吧,其他的估计还有,不然,凤凰宫不可能忌惮梧桐境。”
“卑鄙!”
“只能说是利益面前,暴露本性吧。毕竟,天池带来的好处,双方都想得到,并且都不希望对方得到。梧桐境和凤凰宫这一场战在所难免。只是,这次,云樱台不能独善其身了。”
“爹,对不起!”
云樱台本可以置身事外,做一个旁观者。偏偏樱东辰做了一回和事佬。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努力过后,即使到头来发现是错的也不必后悔!这样,你才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爹,我知道了!”樱东辰何其有幸,有这么一个开明的父亲。既然大战不可避免,那就积极迎战。
“行了,你忙你的吧。几天没见你面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忙什么呢。你也该晒晒太阳了,你看你,头发都黄了,脸色也不好,让贺爻看见了都认不出你来了!”
樱东辰摸摸自己的脸,贺爻的皮肤光滑细腻,这么一比较,贺爻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爹,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樱东辰拉着樱崇山往外走。
走出了院子,樱东辰发现院子里热闹多了。好多人聚集在一起仰天观看,出于好奇,樱东辰抬头一看,一只若隐若现的凤凰徘徊在院子的上空。
“爹,哪里来的凤凰?”樱东辰问。
“不好!凤凰宫有难!”
樱崇山一脸严肃,然后伸出一只手,凤凰缓慢地降落,最后变成一张纸条,落在樱崇山的手里。樱崇山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江湖救急”。
“这是凤凰宫发来的求救信!”樱崇山解释道:“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要是梧桐境来犯,需要帮忙的时候发信息。东辰,你在家里,我去凤凰宫。”
“我也去!”
樱崇山把樱东辰提溜着回去,“连凤浩天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去了有何用?你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我就要去,贺爻有难,你让我呆在家里不去救他,我做不到,更没心思做别的事情。你放开我,让我去!”
樱崇山想想也对,这个时候,樱东辰要是还能稳坐钓鱼台,那就不是樱崇山所认识的樱东辰了,还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全。
“那到了凤凰宫,一切听我的安排,不许擅作主张!”
“都听你的!快走吧,有什么事路上说!”
当樱东辰和樱崇山来到凤凰宫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乱套了。城里的梧桐境士兵大肆骚扰凤凰城里的居民,樱东辰他们赶到凤凰宫时,那里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樱东辰定睛一看,为首的就有凤浩天和贺爻,对战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樱东辰不认识。从以一己之力对战两人,而且丝毫没有落下风的局面来看,樱东辰可以判断,那是梧桐境派来的高手。
“贺爻!”樱东辰跳入了战场中,加上樱崇山的加入,局面暂时松懈了一些,“你没事吧?”
看到贺爻身上挂了彩,樱东辰把贺爻推到角落里,“你歇着,我来对付他。”
“小心!”
樱东辰信誓旦旦地加入战场,结果还没靠近对方,就被一股气浪给蹦了回来,砸到贺爻身边。五脏六腑都在叫嚣,樱东辰缓和了一会才在贺爻的帮扶下爬起来。
“你没事吧?”
“这人是谁?怎么那么厉害!”
“梧桐境的三大神秘长老之一。”
“就来了一个吗?”樱东辰很想说,来了一个都那么狼狈,要是都来了,今天岂不是他们的忌日了!
贺爻拍了一下樱东辰的脑袋,眼睛瞪着他,连话都不想跟他说,来了一个都打不过,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贺爻怀疑,樱东辰是来搞笑的。但是,此时的贺爻没工夫和他开玩笑!
贺爻再一次加入到战场中。樱东辰也不甘落后,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四比一,樱东辰他们都没讨到对方一点便宜。反观对手,脸不红,气不喘,简直犹如在后花园闲庭信步。而凤浩天和樱崇山神色紧张,对老者发过来的招数应接不暇。
“樱东辰,带贺爻走!”凤浩天在空暇的间隙中拽着樱东辰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走。”
凤浩天跟樱东辰说了简单的一句话,却用了很大的劲,樱东辰怀疑凤浩天受了内伤。
“快走,愣着干什么呀!”
樱东辰还是不敢相信,事情已经发展到他们不能控制的局面了。
“这是你们选择的道路,跪着也要走下去!快带贺爻走!贺爻,就拜托你了!”
凤浩天抓过贺爻,一把把他推向樱东辰,“贺爻,听话,跟他走!”
“我不走!”贺爻挣扎着往凤浩天的方向去,被凤浩天推了出去。
“樱东辰,走啊!”凤浩天大声催促道。
“樱东辰,带贺爻走!去乾坤袋里,等着我们去找你们!”樱崇山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大概是樱崇山分心,他的手臂被看不见的梧桐树叶划伤了手臂。
“走?”白发苍苍的老者发话了,“想回云樱台?这时候,云樱台应该已经改名叫梧桐境了。想走,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樱崇山呆愣了一下,怪不得凤凰宫只来了一位梧桐境的神秘长老,原来是兵分了两路。
就在樱崇山呆愣的瞬间,白发老者的攻击正好对准了他。
“樱崇山,速速回云樱台!”凤浩天赶到樱崇山的身边,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来不及了!”樱崇山心里明白,他们上当了。
凭老者的实力,若是三人同时进攻凤凰宫,凤凰宫一天就击破了。而不是只派一人在这里慢慢地吊着凤浩天,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梧桐境先来进攻凤凰宫,就是让他离开云樱台。
凤浩天心存愧疚,殊不知,白发老者已经盯上了他,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爹?”看到凤浩天大口地吐着血,贺爻想过去看看他爹的伤势,被樱东辰死死地拽着。
樱崇山被白发老者逼退出战场,倒到樱东辰旁边。“还不快走!”樱崇山推了樱东辰一把,眼神里满是不舍。
“爹?”樱东辰看着樱崇山,满眼的担心。
“东辰,我知道你一直很厉害的,照顾好贺爻!赶紧走!贺爻,别担心,我会把你父亲平安带到你身边的,听话,先跟东辰走,我们稍后汇合。”
眼下的局势,对凤凰宫不利,走是最正确的选择。樱东辰说:
“贺爻我们走吧,留下来反而会让伯父分心。只有你安全了,伯父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我不走!”
“听话!”
“我不!”
樱崇山直接把樱东辰和贺爻扔了出去。然后和凤浩天一起,对付白发老者。
被樱崇山扔出了老远,贺爻站稳脚跟之后就挣扎着要返回去。樱东辰只好用乾坤毯把他绑了起来。
“樱东辰,你放开我!”
“贺爻,我知道你着急伯父的安危,有我父亲在,你大可以放心。他说过会把伯父带回来就一定会兑现承诺的。我们在那里反而碍手碍脚,让他们施展不开。”
“樱东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心虚吗!当时你也看见了,那个老不死的打了半天一点损伤都没有,你看我们的父亲,身上都挂彩了,你居然还大言不惭他们会回来。他们若是能打死那个老东西,会让咱们做丧家之犬,独自跑吗?”
樱东辰当然知道,可是,他不想贺爻出事,他就必须相信凤浩天的话,相信樱崇山的话。
“不管怎么说,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是你爹交给我的任务。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我没空理会。”
樱东辰直接把贺爻扛着走。贺爻动不了,可是他很想咬死樱东辰!
贺爻安静了下来,樱东辰以为他想通了,心也跟着沉静了下来。随后耳朵边传来低低的抽噎声。
贺爻哭了。
“贺爻?”感受到贺爻心里难过,樱东辰喊了一声贺爻,却也没接着往下说,只是一味地赶路。
回程一路都很安静,没有遇到逃命的云樱族人,也没有要追杀他的梧桐境人。樱东辰有种被白发老者欺骗的感觉。他那么做,或许只是一种策略,为了让父亲分心。
这样想着,樱东辰觉得带贺爻回云樱台是正确的选择。
“贺爻,云樱台是安全的,那个老东西骗了我们!这下你可以安心了,你爹肯定不会有事的。”
贺爻往凤凰宫的方向看过去,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愿吧。”
“站住!”樱东辰的前面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干什么的?云樱台上一律不见客,请回吧!”
“你是谁?我回我家还成客人了不成!”
贺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樱东辰,这人一看就是和凤凰宫那人是一类的。樱东辰自报家门,这不是自己躺敌人的砧板上了吗!
“你是?”
樱东辰刚要说话,被贺爻捂住了嘴巴。贺爻说:“敢问你是?”
“哈哈……”白发的老头子突然笑了起来,“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死了,你想知道吗?”
贺爻望着樱东辰,刚才还说云樱台是安全的,现在看来,确实是安全的,只是对于梧桐境的人来说是安全的而已,对于樱东辰和他来说,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樱东辰接收到贺爻同情的目光,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贺爻拉着樱东辰默默地往后退。樱东辰问:“贺爻,怎么了?”
“樱东辰,快跑!”贺爻拉着樱东辰撒腿就跑。
“想跑?”白发老头子欺身而上,“既然千里迢迢来了,那就别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