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樱东辰停在了贺爻一步之外,用目光把贺爻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你的身体,我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起樱东辰在房间里戏谑自己的那一幕,贺爻的后牙槽都要咬烂了。
“你若是觉得不公平,我给你看回来。”
樱东辰跳下水池之前已经脱了上衣,正准备弯腰脱裤子。贺爻眼疾手快掐着樱东辰的脖子把他按进了水里。
没了呼吸,樱东辰的手到处抓挠。一会儿,樱东辰就扑棱不动了。
贺爻自知才这么点功夫,不可能把樱东辰淹死了,低头一看,自己裤子什么时候被脱了都不知道!而樱东辰的视线正好在自己的正前方!
贺爻惊呼一声,然后一脚踢向樱东辰。把樱东辰踢飞出去,贺爻也被自己的衣物绊倒了。
“救……命……”贺爻溺水了。
当贺爻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樱东辰放大的脸进入他的视线。之前的种种在脑海里浮现,贺爻一个勾拳就把他的头打歪过去。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罪加一等!”
“那你起码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对,给个机会嘛?”樱崇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鞍前马后,做牛做马,随便你处置。”
光顾着生气了,贺爻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樱东辰都跟我说了……”
“什么?”樱崇山一提起贺爻的糗事,贺爻更激动了,拿起板凳就冲向樱东辰,“这种事你还跟伯父讲,你……你个混蛋!”
“贺爻!”一声喝止,声音如此熟悉,贺爻举着板凳看向来人,“放肆!成何体统!还不把板凳放下!”
“爹?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凤浩天。
“看到你这样,我还不如不来呢!”
贺爻放下板凳,站在凤浩天的身旁,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樱东辰。
“樱兄,犬子失礼了,给你添麻烦了!”凤浩天抱拳向樱崇山见礼。
“凤兄,客气了!没照顾好贺爻,是我们云樱台失礼才是!”
樱东辰听了心里更加内疚了,好意让贺爻来云樱台做客,顺便忘掉心里的烦心事,没想到,来这里之后,没有一件事让他称心。
“伯父,对不起!是东辰没有照顾好贺爻!东辰愿意接受惩罚!”樱东辰毕恭毕敬地向凤浩天承认错误,又转身对贺爻说:“贺爻,你打我吧,我不还手,打到你满意为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贺爻摩拳擦掌,心里似乎有了主意。
“贺爻,适可而止!”凤浩天再一次制止了贺爻的行动。“收拾收拾跟我回去吧,你出来已经好久了。”
“贺爻要回去吗?”樱东辰一万个不舍,“伯父,让贺爻再待一段时间吧,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对呀,”樱崇山说:“两个孩子难得那么投缘,就让他们在一起玩呗。若是哪天贺爻想家了,我让东辰把他送回去。”
“梧桐境那边还欠人家一个交代,这事……毕竟是我们理亏。”说到梧桐境,凤浩天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东辰,你带贺爻出去玩,我和你凤伯父说点事。”
“是,爹。”
樱东辰拉着不情愿的贺爻走了出去。脱离了大人的视线,贺爻就甩开了樱东辰的手,默默地坐在连廊上。
“你别走,好吗?”
“可以啊。”
“那太好了。”樱东辰兴奋得跳了起来。
“只要你能打过梧桐承熹!”
梧桐承熹,樱东辰没和他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厉害。问:“他很厉害吗?”
“嗯!”
“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努力地练功。”
“嗯!”
“贺爻,跟樱伯父和东辰道个别,我们走吧。”凤浩天走了出来,脸上的凝重分毫不减。
“不是说好了不走的吗?”樱东辰拉着贺爻的手不放开。
贺爻沉默,凤浩天说:“东辰想贺爻了,可以来凤凰城玩。”
樱东辰还想说什么,被樱崇山制止了。“东辰,凤伯父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要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想贺爻了,改天亲自去看他。”
“伯父!”樱东辰拉着贺爻不让他走,“贺爻不喜欢梧桐承熹,你不能强迫他与梧桐承熹结亲。”
“樱东辰!”樱崇山对凤浩天抱拳道:“孩子不懂事,请你见谅!”
“没事!”
凤浩天带着贺爻一溜烟就走了。樱东辰想抓也抓不住,仿佛贺爻从来没来过一样。
樱东辰转身,樱崇山问:“你去哪?”
“我去练功!”
“这小子,终于上进了!”
没走几步,樱东辰又折了回来,“爹,伯父明知道贺爻不喜欢梧桐承熹,为什么还非要把他送出去?!”
“那是贺爻的事,又不关你的事,你操哪门子心?”樱崇山揶揄道,“难不成你喜欢贺爻?不然我想不出为什么听到贺爻与梧桐境结亲,能把你着急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与梧桐境结亲的人是你呢!”
“我……我见不得梧桐承熹趾高气昂的样子,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反正与他结亲的人是贺爻,又不是我儿樱东辰。这有什么不行!”
“诶呀!和你说不明白!”看到樱崇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樱东辰更烦躁了。“不对!难道贺爻是伯父捡回来的,否则我想不出来什么原因伯父会把贺爻往火坑里推!”
“臭小子,欠揍了吧!贺爻是你凤伯伯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既然是亲儿子,哪有老子把儿子推往火坑的呢!”樱东辰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卯来!
“难道是凤凰宫有什么把柄落在梧桐境手里,否则凤伯父那么厉害的人会怕梧桐境!”
“都怪那个梧桐承熹,明知道贺爻一直在拒绝他,躲着他,他还上赶着粘着贺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呀!”樱崇山叹了一口气,“就算梧桐承熹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是贺爻结亲的对象,你?连个‘不是东西’的都比不上!这么想,贺爻选他也不亏!”
处处被泼冷水,樱东辰有理由怀疑,自己才是樱崇山捡来的。
“别想多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想太多了更笨了!”
“啊……”
几乎要抓狂的樱东辰使樱崇山笑得更欢了。樱东辰问不出心里想要的答案,而他爹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心里很窝火。
“对了,听说,他们的婚礼下个月就开始了。你和贺爻认识一场,想好给贺爻送什么新婚礼物了吗?”
“这么快!”
“不快了,梧桐境等这一天等了18年了!”
“不行!”樱东辰嘴里嘀咕道,“我得做些什么?贺爻不能与梧桐承熹结亲!我要把贺爻带走,这样他们就结不成亲了!把贺爻带回来,藏在乾坤袋里,梧桐承熹就找不到了!对!就这样!”
樱崇山听着樱东辰的计划,心里升起一股担忧:樱东辰认真起来势不可挡,到时候,恐怕会出岔子!
“樱东辰!”樱崇山换回了樱东辰的注意力,“你确定贺爻会跟你走吗?你确定打得过梧桐承熹吗?”
樱东辰迟疑了,他不确定贺爻会跟他走,更打不过梧桐承熹。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贺爻与梧桐承熹结亲?樱东辰也做不到。
无能为力的挫败和不甘,反复煎熬着樱东辰。樱东辰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太弱了!假如他足够强大,任何人也阻止不了他带走贺爻。
为了变强大,樱东辰终日在乾坤袋里修炼。几天后,樱崇山在乾坤袋里找到了樱东辰。
樱崇山往正在修炼的樱东辰扔了一根树枝,树枝险些扎到了樱东辰,“几天不见,还是老样子,看来是没下苦功夫呀!”
樱崇山的话无异于落井下石,樱东辰转身就冲向樱崇山,与之比个高下。
“叫上你的帮手吧,省得你说我欺负你!”
樱东辰正在气头上,立马招呼乾坤毯一起对抗樱崇山。
然而,即使有乾坤毯这个帮手,樱东辰在樱崇山手下也讨不到半分好处。面对被压倒性的挨打,樱东辰心里窝着一股火气,这股火气在他体内乱窜,急需一个发泄口。
“就这样?恐怕连梧桐境的大门都进不去!”
樱东辰挥着凌厉的掌风攻击樱崇山,把樱崇山逼退了两步。樱崇山迟疑了一下,迅速进攻,逐渐掌控了场上的局面。
突然,樱东辰的脸上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火辣辣的感觉让樱东辰意识到他的脸流血了。再看一下周围,漫天下起了金色的樱花雨。
为今之计就是用乾坤毯做一个护身结界最为稳妥。樱东辰看着樱崇山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就是对他的嘲笑。樱东辰狠狠地与樱花与对抗,赌气似的拿漫天的樱花出气。樱东辰越是生气,樱花反而越来越多,此时,樱东辰也精疲力尽了。
打不动了,樱东辰缓缓地跪在了地上。漫天的樱花变成了雪花,缓缓地落在樱东辰的身上。
“这就放弃了?”樱崇山戏谑的声音传来。
樱东辰坐起来,看了他爹一眼,又蔫了下去。
“你瞧你那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是贺爻我也不喜欢这样的!”
樱崇山哪壶不开提哪壶,樱东辰懒得辩解,想想又气不过。
“就算贺爻不喜欢我这样的,那也没必要非得和自己不喜欢的梧桐承熹结亲呀!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辈子,那不得憋死!”
“诶……此言差矣!”樱崇山懒洋洋地说道:“像我们这种修炼之人,一辈子长着呢,万一人家日久生情呢?那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岂不美哉!”
“不行!”樱东辰激动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找贺爻!”
“找到了呢?贺爻凭什么跟你走?”樱崇山泼冷水专业户,把樱东辰一头泼醒了。“连你都知道贺爻不喜欢那个梧桐承熹,贺爻他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知道贺爻他爹为什么非要和梧桐境结亲吗?”
这也是樱东辰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凤浩天把贺爻捧着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却偏偏在贺爻的人生大事上寸步不让。
“你知道?”樱东辰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快告诉我!”
“因为天池。”
樱东辰所了解的天池和外面的人一样,天池可以洗髓强筋,对修炼之人大有裨益。
“天池的功效无非就是洗髓强筋,乾坤袋也可以!”樱东辰焦急地说道,“难道,天池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脑子总算用上了!”樱崇山点点樱东辰的脑袋,“凤凰涅槃的时候需要天池水。”
“可是……”樱东辰想起他趴贺爻屋顶时偷听到的事情,贺爻好像不需要天池水也可以涅槃,“贺爻不是经历过涅槃了吗?他根本不需要天池水!”
“胡扯!”樱崇山显然不相信樱东辰所说的话,“连他爹都没这个能力涅槃,贺爻又怎么会比他爹还厉害吗?你的消息肯定有误!”
“贺爻为了变好看,涅槃了好几次,这是我亲耳听见的!”樱东辰焦急地辩解道。
“呵呵……”樱崇山反而笑了,“那不是涅槃,凤凰涅槃只有一次,在他大限的那一天。怎么会有好几次!你所说的,估计是人家在成长的过程中的蜕变!”
原来闹了个乌龙,樱东辰好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