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樱台,依山而建的一坐城楼,没有凤凰宫的富丽堂皇,也没有梧桐境的气势恢宏,却有着它独特空谷幽兰的气质。
“贺爻,云樱台欢迎你的到来。休息好了,让樱东辰带你到各个地方转转。云樱台不比凤凰宫,但是也有它独特的美,希望你在这里玩的高兴。”樱崇山拍拍贺爻的肩膀,笑着说:“都长大了,真好!”
“多谢伯父!”
“樱东辰,贺爻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好生招待。”临走,樱崇山还不忘给樱东辰拎耳朵,“别欺负贺爻!”
“知道的说我是你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贺爻是你儿子呢!”
樱东辰小声地嘀咕道,换来了樱崇山的一巴掌。
“若是贺爻同意,我不反对把你换给凤凰宫!”
“你不反对也没用,凤伯父不会跟你换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樱东辰把樱崇山推出了自己的院子,“慢走,不送!”
“记住啊,不许欺负贺爻!”
贺爻得意洋洋地看着樱东辰,仿佛是在提醒他——看,我有后台,这个后台你惹不起!
樱东辰很心酸。自己的爹只见了贺爻一面,就恨不得让贺爻当他的儿子,自己这个正牌的儿子真像捡回来的一样。
随后樱东辰一想,既然他爹那么喜欢贺爻,那贺爻更应该留在云樱台了。
“喂!樱东辰,别发愣了,帮我打些洗脚水来!”
“喂!樱东辰!洗脚水还得从你脑袋里倒出来吗,那么磨叽!”
“樱东辰!”
一只靠枕直接砸向了樱东辰,把他砸醒了。“贺爻,你叫我?”
“魂丢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叫魂!打洗脚水来!”
“哦,哦,”樱东辰看到外边天都黑了,是该洗洗睡了。“马上来!”
热水打来放在贺爻的脚下,今天又在外边跑了一圈,现在,樱东辰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了。
“过来洗脚呀!像个木鱼一样,敲一下响一声,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樱东辰一脸疑惑地看着贺爻,“帮你洗脚?”
“对呀!”贺爻高高在上地说道:“你爹说了要你好好招呼我,不能怠慢了我!他还说,若你欺负了我,他给我撑腰!你不帮我洗脚,就是怠慢了我,你就是欺负我!我要到你爹那里去告你的状!”
樱东辰的视线落在贺爻的双脚上,贺爻的脚指头一个个像个水萝卜,水嫩水嫩的,但是看到脚底板上的淤青和水泡时,樱东辰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这双脚不应该受这样的罪。
樱东辰刚蹲下,贺爻的脚丫子用劲踩在水盆里,把水盆里的水踩得四溅开来。
“诶呀,脚滑了!”
“别动,小心你的脚又该疼了!”樱东辰抹了一把脸,继续小心翼翼地帮贺爻洗脚。“洗完脚,我给你擦点药,不然这脚明天该肿了。”
“樱东辰,你中邪了吗?”
樱东辰笑了一笑,看着贺爻说:“中邪倒没有,倒是中了毒,一种叫贺爻的毒!”
一只光脚丫踩在樱东辰的脸上,只听见贺爻说:“凭我行医多年得出的结论,此毒无解!樱东辰,你完蛋了!”
“甘之如饴!”洗完脚,樱东辰把贺爻抱到了床上,拿来了药膏,“脚伸出来。”
贺爻把脚伸了出来,樱东辰给他受伤的脚上药。
“诶,别动!”樱东辰才开始往贺爻的脚底板抹药,就被贺爻乱动的脚踹开了。
“樱东辰你是不是在报复我!”贺爻抗议道,“痒痒,不擦了!”贺爻把脚藏进了被子里,“我要喝水!”
“喝水等会儿的,先把药擦了,不然明天这水泡破了就不能走路了!”
“走不了路你背我!我要喝水,喝水!”
贺爻开启了撒泼打诨的模式。樱东辰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药膏,去给贺爻倒水。
白水倒来了,贺爻喝了一口把杯子递给了樱东辰,“白水没味,我要喝茶!”
“马上要睡觉了,喝茶该睡不着了!”
“我要喝茶,喝不到茶我睡不着!”
樱东辰望着外边乌黑的天,这个点,大家都睡了,开水好办,关键是去哪里找茶叶?
“诶,还说什么甘之如饴,原来也是三分钟热度而已。和这一辈子比起来,连指甲盖的长度都没有!起誓,上下嘴皮子动动的事情,守誓却是一辈子的事情。违背誓言,可是要遭天谴的,樱东辰,以后出门你可要小心了——小心被雷劈呀!”
贺爻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晚安,享受一下今晚最后的宁静吧,过了今晚,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只不过是没把茶及时奉到贺爻手上,樱东辰就落了个不守承诺的坏名声。樱东辰岂能甘心。
“等我,我马上回来!”樱东辰一溜烟地消失在房间。就在贺爻昏昏欲睡的时候,樱东辰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贺爻,你要的茶我给你拿来了!”
没有得到贺爻的回应,樱东辰很疑惑:刚才还嚷嚷着要喝茶,转眼间就睡着了?
放下手中的茶,樱东辰走近贺爻,发现他真的睡着了。想起贺爻的脚还没擦药,樱东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拿起药膏给他的脚上药。
第二天,贺爻醒来,浑身疼,像散架重组过似的。看了一眼屋里,没有樱东辰的身影。
“樱东辰!”贺爻大喊一声。
“诶,来了!”樱东辰手里端着早饭,急匆匆地出现在贺爻面前。“正好你醒了,来吃早饭吧。”
“樱东辰,你家的床是石头做的吗?睡得我浑身疼!”
“我帮你捏捏。”樱东辰走到贺爻身边,双手放在贺爻身上按压。“是我疏忽了,应该给你铺厚点的褥子,这样你睡得舒服些。”
樱东辰按得舒服,贺爻大发慈悲地放了他一马,不跟他计较了。
“等会我带你去无回崖。”
“真的?”贺爻浑身来了精神,“现在就去吧。”
“你吃点东西再走?”
桌子上有樱花糕,包子,油条,粥,还有茶。贺爻只喝了一杯茶,就让樱东辰带路去无回崖。
站在悬崖边上,身边除了荒凉的杂草,眼前望不到底的悬崖,贺爻没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身后远处的一棵大樱花树,枝繁叶茂,在这荒凉的悬崖边独成一景。
“就这?”贺爻不解地问。
无回崖,樱东辰第一次见识它的威力时大吃了一惊。等会,贺爻肯定也会大吃一惊,樱东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简单地“嗯”了一声。
贺爻掉头就往回走,樱东辰急忙追上贺爻的步伐。
“你怎么走了,不看了?”
“我要回凤凰宫。”
又要走?樱东辰急了:“为什么?”
“悬崖勒马!”
樱东辰丈二的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贺爻为什么要悬崖勒马?
“诶,你说清楚了?”贺爻已经走远了,樱东辰在身后大喊道,“你等等我!”
“原来是贺爻呀,”樱崇山出现在贺爻的面前,远远的,还看见樱东辰在贺爻的身后很远的地方往这边赶,“我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原来是你们呀。樱东辰欺负你了?”
“我没有!”樱东辰紧忙撇清自己的干系。
“伯父,樱东辰欺负我!”
樱东辰一脸疑惑加委屈,“我没有!贺爻,你说话要有证据!”
“我相信贺爻,贺爻说有就是有!”
樱东辰听了更加肯定自己是捡回来的了,而贺爻则一脸得意洋洋。
“贺爻,伯父给你做主,樱东辰怎么欺负你了?”
“樱东辰说带我回来看无回崖的,还把它说得很了不起的样子,甚至能杀人于无形,结果我刚才看了,无回崖就是一道野沟子!这样的野沟子能杀人于无形,骗人!樱东辰他欺负我!”
樱崇山看了一眼樱东辰,樱东辰遇到那道犀利的眼神,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樱东辰是这么跟你说的?”
“千真万确!”
“那我也去看看这野沟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吧。贺爻,是否赏脸给伯父带个路?”
“伯父客气了,就在前面。你见了之后肯定会产生和我一样的想法。”
走到悬崖边上,樱崇山看了眼前的景色,不禁叹了一口气,“真是名副其实的野沟子呀!樱东辰,贺爻没有冤枉你呀!”
“爹?!”樱东辰不满道,“野沟子只是它的表象,是你告诉我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把上次展示给我看的再展示给贺爻看,他就不会说这是野沟子了!”
“你们在打哑谜?”贺爻问。“恕我愚笨,实在是猜不透其中的谜底,还请伯父言明。”
“爹,你就展示给贺爻看吧,不然他说我骗他,他又要走了。”
“你舍不得是不是?”樱崇山问。
樱东辰点了点头,“贺爻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自古以来都说凤栖梧桐,可是贺爻并不喜欢梧桐境,他也不喜欢梧桐承熹。他还没见识过我云樱台的美呢,他若是见识了云樱台的美,说不定就选择云樱台了呢!我们云樱台不比梧桐境差!”
“你个大喇叭,谁让你多嘴的!”贺爻劈头给了樱东辰一巴掌。
“打得好,你小子就是欠收拾!”樱崇山无奈道,“既然贺爻来了,那肯定要让贺爻见识我云樱台的美才不枉此行呀!走,我们下去!樱东辰,照顾点贺爻。”
“下去?”
看着樱崇山跳下悬崖,然后消失在眼前,贺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樱东辰带下去了。快速的下落让贺爻紧紧地抓住樱东辰。
“难道就没有下去的路吗?”
“这就是通往悬崖的路!你若是害怕,就抱紧我!”
贺爻一脚踹开樱东辰,身体急速地下坠,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啊……”
“贺爻?”
樱东辰想要接住贺爻已经来不及了,幸亏被樱崇山接住了。
双脚踏在地上,借助樱崇山的力量,贺爻才站稳了脚步。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贺爻心里一阵后怕,差点没摔死。
“贺爻,你没事吧?”樱东辰的关心被贺爻无视了。“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突然失去了法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锤死挣扎,其中的危险,贺爻再清楚不过了。
这悬崖到底有多深呀?
难怪叫无回崖,那么高的悬崖,就算没摔死,想爬也爬不上去了。然而,更令贺爻惊讶的是周围的景物,若不是樱东辰说这是悬崖底,他根本不相信原来悬崖底还能一派生机勃勃,根本没有黑暗**的气息。
远处的群山绵延数千里,瀑布从高山倾泻而下,河流蜿蜒在群山脚下。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走兽,三五成群。贺爻的脑海里只想到了一个词来显然眼前的景物——世外桃源。
“樱东辰,你带贺爻到处参观参观,见识见识云樱台的美。能不能让贺爻留在云樱台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