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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循环往复

相同的沈府花园,相同的四人交汇。

赵景泽又一次出声叫住余初晏,“余初晏别走!”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余初晏停下了脚步。

“打秋风的又来了。”欠揍的话语不知多少次从沈家老二口中道出。

可惜在场众人这回都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宇文芜抱胸,顾不得身边其他宾客,不耐地问:“现下该怎么办?”

谢昀宸倒是淡定,“想必阿晏已有想法?”

赵景泽问:“余初晏你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人?莫不是所找之人便是如今破局的关键?可要我们一起寻?”

余初晏沉吟,摇摇头,她不清楚其他人眼中的命修是何种模样,至少此先在城主府前这些龙崽子们都未曾发现命修的异样。

那么光靠口头描述,他们根本帮不上忙,还不如靠自己。

四个人怪异的行言行引起周遭人的疑惑,皆在小声议论着。

无论是余初晏还是另外三人都无心在意外人的反应。

这是她们被困在轮回中的第六次。

最初的开端杜远松杀死沈知意,栽赃于沈观月。短时间内经历了母父双双离世,且是这种极端方式的沈观月无法接受现实,极度悲伤之下开启了轮回。

不幸的是第二次轮回仍是相同的命运。

之后几次,四人试过拆穿杜远松阴谋,还沈观月清白,以杜远松自尽,自尽前不忘攀咬城主府为终。

试过从进府就阻止杜远松杀害沈知意,谁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令一切前功尽弃。

最近一次轮回,宇文芜选择直接将杜远松绑走,顺利熬到宴席,赵景泽刚表明来意:妲城城主交替需要几大家主的认可,如今只差沈家表态。

是赵家继续把持妲城,亦或是新城主取而代之,妲城陷入纷争,权利重新洗牌,全看沈知意今日的抉择。

沈知意却突然于饭桌上中毒而亡。

而被绑走的杜远松忽然出现在宴会厅外,率着沈家所有府兵,意图将所有人全部诛杀于沈府。

混乱之中沈二挟持了沈观月,企图威胁杜远松,哪知杜远松亲手射杀了沈观月,轮回再次启动。

轮回起初尚从今日清晨开始,到最近几次时间越来越晚,这一次甚至到了四人相遇的时间。

若余初晏没记错,这个时间点沈知意已经死了,如今能做要么找出命修,要么阻止杜远松自尽,至少在沈观月面前自尽。

“烦死人了。”宇文芜嘀咕,“再有下次,我就不来这沈府了。”

“在府外仍会被拉回来,你死了这条心吧。”赵景泽好言相劝,换来宇文芜一记眼刀,“说到底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唯我们四个有记忆?连沈四郎本人尚不记得这些。”

最了解沈观月的余初晏意味深长低语:“他真的不记得吗?”

怕不见得,他只是表现得不记得而已。

谢昀宸浅笑着,眼中却蕴藏杀意,“若不是阿晏阻拦,上一回我已经将杜远松诛杀了,这一回阿晏不会又要拦我罢?”

“愚不可及。”余初晏对他不耐极了,这谢昀宸解决问题就知道杀杀杀,此先还企图杀了沈观月,这会知晓哪怕沈观月身死仍会轮回才消停点。

几人的“疯言疯语”令沈家人脸色实在斑斓,余初晏把沈三抓来,“霜绛在哪里,不说就杀了你。”

光论打打杀杀一块,余初晏其实与谢昀宸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前者绝不会承认便是了。

“你这个疯子……”沈三起先还骂两句,等余初晏砍了他一截小指,才颤颤巍巍道,“霜绛姑姑不在府上,今晨受母亲之命出去了!”

余初晏蹙眉,难怪她这几次将沈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霜绛。

“她出去做什么?”余初晏逼问。

沈三不过一个郎儿,哪能知道母亲及身边人的事。

见问不出话,余初晏甩开他。谢昀宸顺手将人杀了,反正下一次轮回人还能活,且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二震惊之下第一时间高声呼唤侍卫,其余宾客能跑的都已跑了。

余初晏当然不会留在原地浪费时间,她决定先去找沈观月,把人带离沈府再去找命修。

“那我们怎么办?”赵景泽追了上去。

余初晏瞥一眼身后缀着的宇文芜,以及替他们断后的谢昀宸,道:“你们自己活着就好了。”

宇文芜骂骂咧咧,“你早休了沈观月哪有这么多事?”

余初晏懒得理他,默默加快速度,让他们追不上。

一到家主院中,余初晏直奔书房,这回女侍们尚为来得及为沈知意敛容。

沈观月正细细端详着母亲的遗容。

他的表情无喜也无悲,蓦地抬手握住那把匕首,轻轻将它抽了出来。

女侍以为他要继续伤害家主,拼了命要去拦他。

“沈观月!”余初晏推开窗,唤他。

沈观月僵硬地转头。

余初晏站在窗前朝他伸手,“跟我走,沈观月。”

“阿晏。”沈观月迟迟未动,他垂眼凝视手中的匕首,任由女侍们越过他护在沈知意身前,口中呢喃,“是我害死了母亲。”

“少废话。”余初晏这时可没空安慰他,“是不是你害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跟不跟我走?”

余初晏很少对他这个语气,沈观月抬头,眼中没有受伤反而带着微亮的光,“我跟你走。”

阿晏,带我走吧,带我离开痛苦的旋涡。

他扔下匕首,快步朝着窗前而去。

“沈观月!”本不该在此地的杜远松出现在了书房里,沈观月惊惶地回头。

杜远松声嘶力竭:“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母亲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后还能坦然与外人离开?”

“阿父……”沈观月的脚步慢下来,好在他已接近窗前,余初晏一把攥住他的手,欲将他拉出房内。

杜远松却死死抓住了沈观月另一只手,将他往黑暗中拖拽。

论角力,余初晏自认不输给任何人,但杜远松力道比她想象中要大,加之沈观月自身犹豫,迟迟未能将人拉动。

杜远松赤红着眼,仿若地狱而来的恶鬼,“沈观月,若不是有你我怎会像狗一样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二十余年!凭什么你能轻易离去,而我要继续忍受沈知意那个疯女人!”

“我的不幸、我的痛苦都是缘自你!沈观月!所幸你是个郎儿,要是个女儿我一早就掐死你,免得世间又多了一位恶鬼!”

亲近之人最知晓如何伤害你,杜远松一声声控诉,沈观月踉跄顺着他的力道向暗处几步。

余初晏都快拽不住他,后续赶来的宇文芜与赵景泽搭了把手。

宇文芜再厌恶沈观月也实在不想经历轮回了。

“沈观月,他是假的,你阿父早死了,死在你出生的那日。”余初晏沉声道,“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有心之人想要你看到的——”

沈观月回头,眼中闪过茫然,他的阿父分明好好的站在那。

“观月。”杜远松放柔声音,“你忘了你幼时常被兄长欺负,是谁替你出头?是谁向家主请命,令你能像女子般自由进出你母亲的书房?是谁常为你谋划……”

沈观月记忆里难得的柔软温情一件件被杜远松挖出。

沈观月怔然:“是阿父?”

“放屁——是沈战天!”余初晏无语凝噎,假杜远松这个老匹夫,窃取别人的功劳戴在自己头上,要不要脸!

“沈战天是谁?”赵景泽问出了其余几人的疑惑。

这不是当下的重点,余初晏三言两语带过去,“沈战天是沈知意的女儿,不是这个假的沈知意,更不是假杜远松的孩子。”

这下他和宇文芜更疑惑了,沈家主哪来的女儿?再有“假的”沈家主与杜夫人又是何意。

当然他们是得不到解释了。

唯有沈观月被这个名字触动,这个名字于他而言似乎有特殊意义,是谁?又与他与余初晏是何种关系?

他望见余初晏脸上的凝重,她说:“沈观月,说过一次的话我不会再重复,有些事你希望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自己能够做到。”

沈观月朝着光中挣扎,“我……”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间,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眼中,那人持着双股剑刺向余初晏一行人。

余初晏自然发现了来者,踏破铁鞋无觅处,命修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双手皆拽着沈观月,身后拉住她的二人又阻碍了她以腿还击。

好在赶来的谢昀宸及时赶来,暂时替她们挡下命修。

沈观月来不及松口气,命修滑如泥鳅绕开了谢昀宸,剑锋直指余初晏。

余初晏先将三脚猫功夫的赵景泽踹开些,再与宇文芜合力抵挡了这一刺,她以脚尖,宇文芜以扇骨。

一击不成命修这回改变了策略,她转而砍向余初晏的手臂。

书房内的杜远松配合着她同时发力,失去了宇文、赵二人助力加之分神的余初晏差点被一并带了进去。

好在她稳住了身形,踩着窗框一个借力不仅将沈观月拉回窗框边缘,以手臂轻微的划伤二度逼退了命修。

“搭把手——”余初晏来不及处理因用力而愈发撕裂的伤口,她得先将沈观月拉出来。

让谢昀宸缠着命修还好说,让他帮忙拉沈观月出来绝对是不可能的。而谢昀宸看出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目的在于令余初晏放手,没有伤害到余初晏的实力,他几乎是瞬间决定放水。

沈观月被拖入黑暗中会发生什么与谢昀宸无关,他只在乎余初晏,更想脱离无尽的循环。

宇文芜与他心照不宣,但宇文芜又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在思考该如何更隐蔽些,最好将所有过错都推至谢昀宸身上。

也就只有赵景泽想都不想去帮忙,可惜能力实在有限。

最先放手的却是沈观月本人,他卸了抓住余初晏手腕的力,“阿晏,够了,放开我……”

余初晏不愿放手,执拗地盯着他的眼泪。

她用无声的口型问,“你为什么哭?”

希望我放手的话,你为何而流泪。

沈观月摇头,在窗的那一边,有着远比他更优秀的三位天之骄子,他们与余初晏同处一片光下。

唯有他大概是逃不开这片黑暗了,这是他该承担的罪孽。

在霜绛发起新一轮攻击,余初晏不得不应对时,沈观月彻底挣脱了余初晏的手,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书房的窗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关上,强大的冲击令余初晏与赵景泽倒飞出去。

余初晏低咒了一句,在空中抓住赵景泽,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顺势双腿蹬在了命修的腰腹。

将命修蹬飞撞在了院中的枯树上,树上的冰碴落了一地。

余初晏则带着赵景泽稳稳落地,她冷厉的目光扫视过谢昀宸与宇文芜。

心知两人没有帮她的义务,压下了心中的不快,索性不理会他们。

她再从衣角扯下一块布,给手臂包扎,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顶多幻境中有点疼痛感罢了。

“她是谁?”赵景泽问,所指的自然是命修。

余初晏反问:“你们不认识?”

宇文芜道:“我们应该认识?”

连谢昀宸都面带困惑,余初晏确认他们是真不认识命修了,哪怕在城主府与她有关一面之缘。

她言简意赅介绍:“致使我们不断轮回的幕后黑手便是此人。”

三人不知信了没,命修站起来笑道:“难道不是沈观月与余初晏你吗?”

命修一开口就是动摇人心的蛊惑之语,余初晏根本不听。

她伤口处理好,伸手朝谢昀宸要剑,同时示意赵景泽往后站点。

大抵是无人理会她,命修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到余初晏身上的伤她才露出几分快意,“你不是一直在找阵眼吗,你可寻到在何处?”

余初晏不回话,比划了手中的长剑,不怎么称手,好歹比之前的玩具剑与匕首好上几分。

命修扯着嘴角蔑笑,“我还以为你多在乎沈观月,眼睁睁看他在痛苦中挣扎,仍不愿破开阵眼救他。看来他于你而言不过如此,远不及这三位能给你助力的重要罢,真该让他看看你如今的嘴角。”

“阵眼是什么?”赵景泽不敢大声问,小声问宇文芜。

宇文芜翻个白眼,“我怎的知道,闭嘴!”

余初晏可不吃这一套,“设计这一切的非我,造成他痛苦的非我,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将一切罪责都推由我。”

阵眼在何处她确实隐隐有猜测,不是沈观月的话,那就只有她或其余三人,甚至可能她们皆是。

虽说他们三仅一缕神识在幻境中,待得太久仍会对真身造成一定影响,比如幻境未结束前长睡不醒。

余初晏不知他们在外如今是何种处境,谢昀宸也罢,另外两人万一处于危险之中……

命修想逼她在沈观月与另外三人间作出选择。

“你本可让他不经历这些不是吗?”命修看透了余初晏心中天平的倾斜,她继续追击,“沈观月本不该与你命运相连,即使斩断你们二者之间联系对你不会有丝毫影响。而他们三位则不同了,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我能理解你为保全他们三个放弃沈观月……”

后面挑拨之言再无法说出口,余初晏削了她的头颅。

“之前我说过了,下回不会轻易放过你。”余初晏干脆利落地收回剑,“我与他们如何,不劳你费心了。沈观月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救,轮不到你来教我。”

命修的头颅落到地上,身体一如上次般化成灰,她的脸上没有震惊,反而带着诡谲的笑意。

直勾勾地注视着余初晏,眼中带着垂涎与疯狂。

“啊!这就是上次那个妖人!”赵景泽拍拳恍然大悟,“她居然还未死?”

想来这一回仍然未死,但来多少次她都只会落得相似的结局,余初晏握着剑回到窗前,举着剑几下就劈开了窗户。

眼见她就要翻身入内,宇文芜叫住她,“余初晏,你不解释吗?”

解释今日发生的一切,解释她与妖人的对话。

余初晏斜坐在窗台上,深深注视着与她命运相连的三人,“日后我们在现实见面再解释吧。”

她最后看一眼赵景泽,义无反顾地翻进书房里。

宇文芜想也没想跟了进去,他才不要什么日后的解释,就今天就现下,余初晏必须给他解释!

谢昀宸原本要跟,但君子本性让他实在无法做出翻窗这等失礼之举,僵持在窗台前生闷气。

“那边有门。”赵景泽委婉地提醒他。

谢昀宸轻飘飘剜他一眼,朝着正门而去。

这都什么人啊!赵景泽瞪了回去,比他更快一步撞开门一头扎进黑暗里。

提前祝新春快乐,来年大家都暴富[元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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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