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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下落

云溪晚未能听出他话中的咬牙切齿。

见他这样说,想他应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收起那严肃的表情,扬起笑意,带着些俏皮地朝他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女方才说的话,殿下听进去了便好。这江山,还等着殿下。”

听着眼前眉眼飞扬,与素日一派老成的模样全然不符的女子的话语,江清听胸膛忽的被一股气压在那。

他闭眼,胸膛快速起伏,深吸口气将悬在胸中的燥意压下,甩袖转身。

“你的话孤记着了,你先退下罢,孤有些许乏了。”

他背着手等了半晌,身后的人却毫无动静。

当他回身望去时,却见身后早已无人。

另一边。

自江清听屋内退出来的云溪晚不明他为何忽地下了逐客令。

但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应是实在乏了,她只得安静地拱手离去,心下寻思着是否需要去寻姬清给他瞧瞧。

殊不知,那边的江清听转过身见她一声不吭地离去,心下愈发烦闷。

……

云溪晚推开屋门时,侧目却见江清听也自屋中出来。

许是心有所感,江清听略一抬眼便看见了让他这几日心神不宁的人。

见他视线看来,云溪晚低眉颔首,但江清听也仅是微微颔首示意,旋即径直从她身前离去。

云溪晚见状,有些许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两日江清听不知是怎么了,皆是这般模样。

对她的态度似乎又变了些,相较于自进了百花楼后冷淡了许多不说,如今看着倒像是……

在刻意避开她?

云溪晚手抵着下巴,眉头微蹙,思及此不禁摇摇头。

大抵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吧,不得不说这位殿下的心思当真变幻莫测。

她早些年还在京中,那些来拜见爹的大臣貌似也没这般变化无穷。

她敛了思绪,低眸轻拂衣袖,随即提步沿着江清听方才离去的途径走去。

她得去瞧瞧她的马儿,过些时日还得用上它呢。

……

待到她从客栈后院的马厩中离去,再次迈入大堂时,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眼中。

云溪晚脚下步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朝那处走去。

“哎呀——我这消息可谓是千载难逢啊,这对您可谓是益处良多呀,您可是千万不能错过。”

走得近了,云溪晚才瞧清姬清对面坐着的人。

正是不久前径直略过她下楼的江清听。

桌上摆着两碟小菜,以及一坛酒。

而姬清此时正嬉皮笑脸,歪着身子坐在他前面,一只手支着头,语气不着调地说道。

“什么千载难逢的消息?怎么不说与我听听?”

云溪晚放轻脚步,双臂环胸,悄无声息地绕至姬清身后,凑近她耳畔轻声道。

坐于对面的江清听早在她还未走近时,便已注意到她,只是在接到她递来的目光时又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随后若无其事般,静静听着姬清的话。

姬清此时正一脸戏谑地等着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答复,哪知下一刻耳畔乍然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

她身子猛然一颤,支着头的手猝不及防滑落,使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稳住身形后,她回过头,正欲脱口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却在看清来人面容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兜了个圈,被她咽下。

“嗯?有什么好事,怎么也不告诉我呢?莫非是刻意避着我,不想叫我知道了去?”她打趣道。

忽视她那倏然变为满脸讪笑的神情,云溪晚直起上身,缓步走至空着的八仙椅上坐下。

“哎呀,这事吗……”讪笑褪去,姬清又换上了一副说书人卖弄关子的神态,“这事呢,对你来说,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对殿下来说,那可真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啊!”她挤弄着眉眼,将视线投向江清听。

后者此时低垂着眼睫,倚靠在八仙椅中,搭在扶手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

江清听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睫缓缓掀起。

“神医不妨说来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他面上带着轻笑,顺着姬清的卖关子的话往下说。

“诶——既然是好消息,有对殿下有利。殿下琼枝玉叶,尊贵万分,那这消息怎么说也得值当不少银钱罢?”

她话音刚落,坐在她面前的二人神情纷纷怔住。

云溪晚方才端起茶杯,茶水还未入口,便被她这番话震得溅洒了些来。

她无奈扶额轻叹。

姬清这毛病,这么些年了还是这样。

她摇摇头,从衣袖里拿出锦帕,轻轻擦拭着溅洒在衣裙上的茶水。

云溪晚心中虽是这般想,但她却对姬清此时的举动无任何反应。

毕竟这二人也算得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神医请讲。”他颔首。

江清听甫一听她开口,便知晓她心中想法。

他对此并无异议,只道:“孤现下身上未带有银钱,神医晚些时候去寻贪狼取便是。”

虽只见了短短两面,但他已然摸清这位神医的秉性。

若是许多年前,钱对他来说是最缺的。

但他如今最不缺的便是钱。

再者,他前不久刚知道自己能与常人一般无二。与活着相比,再多的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呢。

姬清眼睛微眯,摇头晃脑,对他的话非常满意,原本前倾的身子不自觉地向椅背仰去。

这太子殿下当真是她治过最爽快的病人了。

以前那些仗着自己有个一官半职,动不动就拿权势压她,半分银钱都舍不得掏,不像眼前这位。

“哎呀——殿下当真是爽快。”她眯着眼睛,倚靠在椅中,终于舍得为二人解开疑问。

“前些时日我说那方子中缺了一味南回草不是?”

纵使是到了此处,她却依然不忘卖关子。

“可是这药有了下落?”云溪晚端起重新斟满茶水的杯子,道。

“不错。”姬清掀掀眼皮,肯定了她的话。

“昨日我让人探查一番,今日便有了回复。

那南回草在大祁虽已没了踪影多年,但朝中有一老臣,早年曾得过一株,因着此药在他那无用武之地,便一直存于库房之中。”

她甫一开口,就见江清听直了直身子,先前身上漫不经心的姿态尽数褪去。

待到她话音落下,他道:“神医可知是在哪位大臣府中?”

姬清望向他,眼神意味不明。

“知道是知道,只不过……”

她顿住,拖长了尾音,待吊足了二人的心时,才接着道:

“只不过这位老臣,对如今的天家不满已久,就不知殿下能否拿到这南回草了。”

江清听静默。

无需她再多说,早在得知此人对天家不满已久时,他心中便有了答案。

这朝中多数大臣,明着虽恭敬,私下却对当今圣上的行径早已不满多时,连带着几个皇子,也大多不被看好。

但满朝文武,敢明着与天家对上,表达不满的只有一人。

江清听敛眸,指尖轻捻。

如果是这位,他也不敢肯定是否能拿到那株南回草……

“怎样?我想应当不用我多说,殿下也能猜得到是谁罢?”

见他沉默许久,姬清撑着脸歪头笑道。

云溪晚自她们二人说话开始就在一旁喝茶静听。

他们话中未有明说那位老臣是谁,但她甫一听闻,就如江清听一般,心中已浮现出人选——

前任内阁首辅。

赵关。

云溪晚垂眸,手指摩挲着茶杯。

当年圣上疏于朝政,耽于声色,不听朝中众臣谏言,一心认定他们是为权。

圣上随意寻了由头,斩了几个谏言的大臣后,他在朝堂上便一怒而去,放言他生不再踏入这朝堂半步,亦不再奉江家为君。

如今赵关那一脉在朝中也仅有他的大儿子当了个小官,其余皆不入朝。

昔日他这一桩事迹传至边关时,她爹还感慨万分。

直道圣上此举可谓是寒了一众臣子的心。

那赵关虽已不在朝中,但若想寻他踪迹倒也来得轻松。

只是,且不说此药珍贵,再有他当年既放下如此狠话,如今他们前去求药,怕是难上加难。

一旁的江清听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面色不由凝重几分。

纵使客栈大堂人来人往,但空气却有一瞬的寂静。

眼前这二人神情如出一辙的凝重,唯有道出此事的姬清唇角擎着抹笑意。

她也不出声,只歪着头颇有兴致地看这这两人。

不时还在心中啧啧称奇。

这俩人……

怎么这举动看着倒有几分相似?

莫不成这就是话本子里头常说的夫妻相?

就算只赐了个婚,也能有这般影响不成?

“孤已知晓,此事多谢神医。”

正当姬清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伴随着轻咳的声音响起。

云溪晚被这道声音从回忆中唤回。

她侧目望去,只见一旁的人不知何时恢复了素日那云淡风轻的模样,颔首道谢。

姬清挑了挑眉:“看来殿下这是已有计策?”

“不敢肯定,但或可一试。”

“既如此,那我就不多费心了。”

“不敢劳烦神医。”

眼见这方子中最后一位药材已得了下落,而如今离着谭闻奉被捕也有多日。

云溪晚心中猜测江清听应当将要启程回京,而她也早已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