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欲罢不能的他 > 第62章 出现

第62章 出现

“你,还好吗?”

应水砚在心里默念。

“死不了。”那个声音说。

应水砚才放心下来,对着胖子和身体里的应火砚,他才总算把事情理清楚。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胖子的手机,聚精会神地在想些什么。

胖子先一步打断了应水砚的沉思:“应、应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胖子:“就是如果你回去的话,能不能不要报警啊。我……我和受哥丢失合法公民,我发誓,我们从来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黄赌毒也绝对不沾!”

胖子想了想,又哆嗦地补了一句:“就、就是干过一点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你实在介意的话,我可以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

应水砚真是被胖子逗笑了,他乐呵地一拍他肩膀,“你放心好了,但凡出去,我绝对不会追你的责。”

胖子笑着说:“太好了!”

“……但你老大的事情,我不会放过的。”应水砚阴测测地说,嘴角随之扯出一抹冷笑。

胖子尴尬地说:“哦,哈哈哈哈哈哈。”

“真不能放过吗?”胖子不死心地问。

应水砚:“不——”

他整个人一僵。

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兀地停止了运转,还没做完的动作紧急停止。

笑意卡在嘴边,剩下的话咽在喉咙里。应水砚的脑子开始熟悉地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地一拉眼前的桌子,却不小心砸到了椅子,椅子连带着桌子一起碰倒。

砰!

砰!!

应水砚头晕眼花,什么都来不及做到。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所有的事情有了应水砚那双手的推力,就变得不一样了。

然而应水砚无暇在意了。

应水砚迷糊地摸上自己的额头。

恍惚的,脑子里的应火砚突然说:“你口袋里有一个药瓶。”

应水砚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去翻药瓶,居然还真有,翻出来一阵,他的视野也没办法好好聚焦。

等到视线回笼,药瓶的标签页让他的心脏也猛地一拍。

这药不是别的什么普通的药。

而是那个好兄弟,亲手给自己的药。

作为亲历者,他当然耳提面命地听了兄弟说了这药是什么后果。

但这个他曾经想要杀死的人,居然会把他要犯罪的东西,亲手……送了回来?

就当应水砚的脑子天人交战之际,应火砚那张总是冒着火枪子的嘴在此刻说道:

“吞了它。”

应水砚:“……什么?”

那个声音再一次说:“吞了它。”

“……不行,”应水砚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吃了这个药,他绝对会后悔,“这个药的药效,你不是知道吗?”

“……”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胖子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他们:“哥,这间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应水砚:“……”

如果我说有,你敢信吗。

应水砚:“不,没有。”

小胖退出了房间,去了外面,可能是去找他的手机了。应水砚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脑子里的声音又说:

“吞了它。”

应水砚似乎真的被弄烦了,他举起手中的药瓶,大声喊道:“你敢不敢堂堂正正跟我说话,别一直让我吃药吃药,你是医生吗?你不过跟我一样,都是病人!”

应火砚:“……何必呢。”

“何必什么?”应水砚的注意力一项蛮准的,他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应火砚:“……”

“是了,你根本不是我的什么人格。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应水砚说,“既然是人,你就有私心。”

应水砚说:“说实话,我不在乎你的私心是什么,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真相?”

“……”应火砚,沉默了。

应水砚:“别让我这么,难过。”

应水砚舔了舔唇,他知道,应火砚一定会听得见。就算听不见,他也一定要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吃这个药。”

应水砚:“是不是因为……你也发现,你越来越困了?”

应水砚没有说那个词,但他知道,应火砚应该是听得懂的。就算是听不懂,也没关系。

应火砚:“是。”

“我们两个,非走一个不可。”应火砚沉声说:“如果这是宿命,那就竞争一下。这片药,你和我一起都能受影响,谁赢了,谁就留下,”

应水砚问:“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没赢呢?”

应水砚想的,是最坏的结果。

脑子里没有再传出来应火砚的声音。

反倒是胖子的声音模糊地传了过来:“应,应少,他们都知道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来了……谁?”

应水砚的脑子越来越模糊了。

药就在他的手上,但他明明记得已经把药扔在了一边。

应火砚。又是你。

……怎么阴魂不散的。

应水砚咬着牙,喉咙干涩,头晕目眩,说不出来一个字。

药瓶就在他的手边,他知道,应火砚只给了他一个选择。

药片没有什么味道,周边也没有水,吞下去的时候,应水砚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不过很快,苦涩感就消失了,一种更加难以名状的滋味代替了他所有的感官。

耳朵。耳鸣。

眼睛。昏眩。

双脚。麻木。

从小到大,他没信过鬼神,也没有什么鬼神需要他的信仰。

这世间给他的两件奇迹,第一是遇到了於蓝,第二是能遇见未来的自己。

只是他太过执拗,什么都想要,却忘了贪得无厌自古以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意识即将消散的一刻,应水砚透过室内那扇唯一通向窗外的窗户,想到自己想的是谁,笑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期待过,而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不希望也成了一种希望。

窗外是一片艳阳天,滚烫的太阳将没有温度的生命改造了,它们变得热情、灼热,外边的绿植长得很好,却舍不得给他这个常年寒冷的人一点温度。

他生命中的那团火焰,好像就要熄灭了。

他,看不到了。

两眼被黑暗取代的那一刻,应水砚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则广告,只要用一根撬棍,撬动支点就能抬起整个地球。

眼下,应水砚的视线失去了着力的支点,那一根遥遥无期的撬棍,就像是冬天忽现的一根火把,转眼之间,再也找不到原先的踪迹了。

声音,彻底暗淡下来。

*

“他就在这里吗?”於蓝问。

没有人回答她。

於蓝向后望去,瘦子苍凉的目光掠过她的头顶,但她知道,那只是一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居民楼。

瘦子哥反应过来,嗷嗷地点点头:“对、胖子,他就住在这里。”

於蓝摸索着手指,双脚没她喃喃着:“这样啊。”

原先她并不明白什么叫做近乡情怯,只是现在,心做起了她的老师,告诉她,越靠近应水砚,她就越紧张。

激动、开心、害怕、愤怒?……用什么情绪呢?於蓝想,她不知道。

白皙的墙皮早就随着岁月脱落,迈入老年的房子自然承受不了年轻人如火般的想念,只能将就开着那扇生锈了好几遍的,红色油漆停留过的大门。

“……赵受?!”

小区窗前响起了胖子的声音,於蓝和瘦子同时抬头,就看见紧张写了满脸的胖子,

胖子虽然有个二百来斤,但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他手抓着窗外的通风管道,加上楼层不是很高,三楼,爬到二楼后,他就纵身一跃——

然后,连滚带爬到了於蓝的面前。

於蓝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应水砚呢?他在不是在你家吗?”

“他、我……”胖子本就不是嘴皮子利索的人,紧张加上喘不上去,怎么样都不能把表达的东西说出来。

气氛僵直了许久,“……他在!”

於蓝抓着胖子的肩膀:“那他人呢?”

“……他,他……”

胖子不住地比划着什么,但心急的於蓝根本不懂这样的手势,幸好瘦子还是个冷静的,向胖子一点头,瘦子扭头看向於蓝,说:

“应水砚,把自己关起来了。”

於蓝:“……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我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应。甚至……他还把大门反锁了,就靠在那里,我只能出来了……”

胖子一口大喘气说完,就看见於蓝焦急的眼神一愣,她问了胖子的门牌,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於蓝的脚步声很急,很快,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她的脚步声停了,代替成为她敲门的声音。

於蓝呼喊的声音从楼上到楼下,模糊地传到紧赶慢赶上来的胖瘦二人。

“应水砚,应水砚,你出来啊!”

回应她的,是厚重的,打不开的防盗门。

哒哒。

於蓝敲了两下门。

“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管你,我让你一个人那么久……是我没有权衡利弊,看不清自己的心。”

门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哒哒。

於蓝又敲了两下门。

“但现在我看清自己的心了!——应水砚,你敢不敢开门,敢不敢听我承认——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