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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绑架

第二日大早,文靖和陈思吟收拾好包裹,坐上王大哥的牛车,动身前往镇上。

包裹里是刘阿姐帮忙缝好的衣服,文靖本以为已经扔了,没想到被刘阿姐洗净缝好了,因此接过来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心中感动,一个劲和刘阿姐道谢。

只是穿原来的衣裳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文靖和陈思吟还是一身粗布打扮。

坐在车上,文靖正闭目养神,昨夜一夜没睡,本看看那无头鬼还会不会出现,干瞪到天色泛白时也没发现异常,撑不住晕睡过去,可没睡多久就被院子里的鸡鸣吵醒,带着眼下的青黑起床梳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他们两个穷光蛋,现在就剩一个人和三包药了。

王大哥把他们送到镇门口,又给他们留了袋饼后便驱赶牛车离开。

文靖捏着饼袋,看着远去的牛车,低喃:“刘阿姐和王大哥都是热心的好人。”接着,便带陈思吟朝前走,走在一家铺子前停下,看了眼招牌,犹豫后,嘱咐陈思吟在门口等她,转身进了店。

过了一会儿,文靖出来了,身上的包裹没了,她见陈思吟视线落在她身后,解释:“夫君,我们现在手头紧张,需要用钱,原来那身衣裳穿了容易被认出,索性典当了换些钱。”

两身衣裳都是上好的丝绸,但是缝补的痕迹太多太明显,当铺掌柜一脸精明,压价压得低,一脸爱当不当,文靖捏着鼻子同意,接过那小袋子钱。

陈思吟对文靖的做法不置可否,跟着文靖来到两家茶馆面前,走进了两家隔壁的那个支着雨棚看着简陋也更为便宜的茶摊子坐了下来。

没办法,实在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文靖给自己倒了碗粗茶,茶汤浓黄,喝了两口,嘴里又苦又涩,困意散了不少。嗯,值这个价,她想着陈思吟那金枝玉叶的舌头肯定是尝不惯这粗茶的,便另外给他倒了杯温水。

文靖要去找白拂尘,两个人走又容易暴露,便决定让陈思吟在这里等她,她去去就回。

陈思吟也不多问,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慢慢抿了一口温水。

文靖站在白拂尘的屋前,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白拂尘依旧一袭白衣出现在眼前。

他见着文靖也不意外,侧过身,道了句:“林姑娘,请进。”

文靖跟着他进屋,屋内一览无余,家具简单,确实是临时住所。

文靖简单跟白拂尘说了一些自己的遭遇,白拂尘静静听着,时不时动笔在纸上写几个字,耳边安静下来,他抬头,见文靖瞧着桌上的纸,笑着解释:“抱歉,习惯了,听见有趣的故事便想着记录下来。你不会介意吧?”

文靖善解人意,表示理解,职业病么,她懂。

她向白拂尘借了纸笔,提笔写下一封书信,请求他务必亲手交给许行。

“一定。”白拂尘接过信,见文靖一脸凝重,也正色起来,低声保证。

事情已了,文靖起身打算离开,白拂尘送她至门口,说了一句:“下次见。”

文靖也客气回了句:“下次见。”毕竟人帮了自己忙,自己和陈思吟回了宁城肯定是要好好感谢他的。

走了几步,文靖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下,回过头看着白拂尘一脸欲言又止,羞涩扭捏。

白拂尘不明所以回望。

最后文靖红着脸,吞吞吐吐道:“白公子……我还要一事相求……”

白拂尘爽快道:“没关系,你说!”

“我想跟你借些钱……”

走回茶摊的时候,陈思吟静静坐着,衣着简朴,却难掩出尘气质。明媚的阳光斜斜落在他宽阔的肩头,渡着暖意,驱走了周身浓郁的病气,文靖笑了一下,走近,手指轻轻搭在他肩头的光亮处,暖暖的。

……

文靖和陈思吟在客栈里住了两天,在一个细雨朦胧的中午收到了白拂尘派人递来的的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已达”,文靖绷着神经悄悄松了下来。

又过了两日,窗口传来异响,文靖打开,便看见了绑着红绳的纸条。

“消息已放,贼人异动,可归。”

文靖用火柴把纸条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傍晚时分,两人避开人,从客栈后门出来,坐上一辆马车,朝着宁城的方向驶去。

深夜,宁城一处偏僻的院子来了主人。

阳光薄薄洒在身上,文靖把藤椅搬到屋檐下,躺着晒太阳。手里拿着话本,一页一页轻轻翻着,时不时轻笑出声。

“少奶奶!”伴随着一声饱含情感的呼唤,一个身影炮弹一样朝文靖扑了过来,半蹲在地上,死死扒住文靖的手臂不放,双眼扫射着文靖,眼泪流个不停:“少奶奶,你瘦了,吃了苦……”

妙玉扒着文靖的衣裳哭哭啼啼,文靖无奈轻哄。

“少奶奶,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都怪我,我不该跟你说望春楼的聚会的,不说就不会让你以身试险。”

锦心跟着快步进来,眼眶通红,低着嗓自责请罪:“少奶奶,您罚我吧,都是我不警惕,才让坏人有机可乘,是我失责。”

“……”

“……”

两人左一句错在我,右一句责罚我,文靖竟然寻不到机会开口,她一脸头疼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满脸自责的姑娘,灵机一动,她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哎呦,肚子疼……”

锦心神色紧张询问:“少奶奶,怎么了?”

妙玉也不哭了,焦急地就要去请大夫。

“等等,应该是太饿了,想吃东西了……”文靖拦住俩人,低声道。

“我们这就去准备午餐!”两人着急忙慌地退了下去,耳边也清净了。

陈思吟从屋里走出来,文靖放下话本,起身问:“那两个丫头吵到你了吗?”

陈思吟摇头,温和道:“在里面闷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文靖把他拉到藤椅坐下,盯着他,细细询问:“夫君,背上的伤口可还疼?”自打回了宁城,文靖便找人请了好些大夫,生怕陈思吟伤口恢复得不好,留下后遗症。其实在客栈时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过了,药也天天打点客栈后厨熬,可文靖还是不放心,硬要大夫再检查一下才安心。

“不疼了,大夫说无碍,阿静不用忧心。”

文靖陪着他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气氛格外轻松。

俩人在客栈里为了躲人耳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迫不得已,出去也全副武装只露眼睛,精神时刻绷着,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像现在这样休闲惬意的时光格外令人怀念。

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楚唯匆匆来报:“少爷,少奶奶,许大人说可以收网了。”

文靖攥紧了手,眼神冷淡,和陈思吟一同出了院子。

早在请白拂尘送信那晚,文靖便在客栈里与陈思吟交了底,把计划全盘托出。她本以为他会反对,可他只是沉静看着他,语气温和:“嗯,我信阿静。”

那双眸子里的信任烫得文靖心头发颤,她当下决定,定要把所有心怀歹念的人揪出来,毕竟他信她。

写给许行的那封信,是她一夜无眠的结果。那晚虽在查证无头鬼,但大半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布置天罗地网,让恶人自投罗网。

自镇上遇见于洋浦和假小厮开始,回村途中她的计划便有了雏形,夜里更是把网织密织牢,不肯放过任何破绽。

她先是让许行放出陈思吟溺水身亡的消息,又让他安排两具难辨面容的男尸掩人耳目,毕竟于洋浦至今还以为自己是男的。

幕后之人那么关心陈思吟的下落,听见风声必然会派人前去查看,文靖便在信中嘱咐许行,给陈母递去实情。

陈母知道事情原委也是十分配合,听见儿子的死讯,当天就带人闹了官府,配合着许行演了一出痛失爱子的戏码,把尸体抬回府后便大门紧闭,府内哭嚎不断,第二日就挂起了白绫,办起了丧事。

陈母认尸,只打消了幕后之人一半的疑惑,另一半,则要在生意场上引蛇出洞。

陈思吟是商人,有着令人眼红的身份地位,若是春云斋如计划那般打响了招牌,顺利扩展连锁,陈府的名望怕是要再上一层,只因如此,才有人处心积虑想要搞垮茶庄。

文靖索性将计就计,顺了他们的意。

陈思吟身死,陈母一蹶不振,陈思吟妻子也日日以泪洗面,陈府产业群龙无首。果不其然,试探了两日,就有人开始恶意打压陈府的铺子,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文靖只给许行传了四个字“按兵不动”,她要让他们尝到甜头后,再一网打尽。

先让他们洋洋得意,升入云端,再把他们狠狠踹下,摔个粉身碎骨。

就在幕后之人吞了陈府两间铺子,又把注意打向了春云斋,开始持续有人去店里闹事。开办这个茶庄费了陈思吟大量的心血,在陈府今年的产业规划中占比颇重。若是春云斋倒闭了,陈府名声扫地,生意伙伴也会思散而去,宁城将不会有它的立足之地。

文靖瞧出了幕后之人的贪婪,也乐于满足他吃这最后一顿断头饭。

毕竟,过了今天,他就再也吃不着了。

再次看到春云斋的招牌,文靖倍感恍惚,正打算去见许行,衣袖便被扯住了,文靖不明所以望向那双手。陈思吟松开她的袖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拢了拢外袍的衣襟,温声道:“别太绷着,都安排好了。”

文靖侧头看他,他眼底的沉静与客栈那晚如出一辙,微蹙的眉头慢慢松开,低应一声:“嗯,听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