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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哪里来得六岁的孩子?

夜虫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了灯罩上。

萧行雁看到,随手挥退,将手中的文书也放下,揉了揉双眼。

眼看着已经到了戌时,天色早就黑透了,叶芜没忍住,端着冰过的酥酪敲了敲半开的窗户。

“嗯?”萧行雁黑灯瞎火看文书有些头晕,猛地抬头又让眼前花了片刻,定了定神,这才看到叶芜和他手里的酥酪,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双眼有些发亮:“给我的?”

叶芜看着依旧穿着薄衫的萧行雁,将带过来的褙子披到萧行雁身上,才将酥酪递过去:“只此一次,你身体受不得凉。”

萧行雁笑嘻嘻接过酥酪,趴在窗子边:“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叶芜有早起练武的习惯,所以睡得也早,常人亥时入睡,但叶芜一般在戌时三刻就睡了。

如今虽然还不到戌时三刻,但一般这个时候,叶芜早就洗漱去了,很少在院子里逛。

叶芜浅笑起来:“雁娘,我今日很开心。”

萧行雁咬着勺子:“开心到睡不着?”

“嗯。”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走了叶芜脸上泛起的红意:“今日在酒楼,我很开心。”

不知道是风吹发丝还是这番话的撩动,萧行雁心中痒痒的,恨不得上去亲人一口。

萧行雁:“……难道是排卵期?”

她掐着指头算起来。

萧行雁:“好像是这两天……”

叶芜:“???”

“算了。”萧行雁放下手指,接着吃起酥酪,缓解自己的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想法。

叶芜:“?????”

大约又是什么另一个时空的话吧。

月光懒洋洋地洒进来,照在萧行雁脸上,给人镀上一层银辉,将原本就漂亮的脸照得不似人间色。

叶芜看着萧行雁,鬼使神差上前一步,朝着人的脸颊触碰。

萧行雁看着伸过来的手,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叶芜骤然回神,心中一慌,拇指草草在萧行雁嘴角抹了一下:“吃到嘴巴上了。”

他在干什么?

两人虽然定亲了,却还未成亲,这样的动作也太唐突了。

叶芜心中暗暗懊悔,可拇指指尖却下意识攥进手心中。

“我,我先回去了!”叶芜面皮发烫,转身跑出去了。

萧行雁:“?????”

“搞什么……”

她又摸了摸自己嘴角:“啧,真沾上了?”

她砸吧砸吧嘴,想到叶芜刚刚的神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这么纯情啊,摸了一下嘴角而已。”

说着,她拢紧褙子,合上窗户,还是将文书收了起来。

不多时,屋内的灯便灭了。

今夜是个久违的早眠夜。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行雁缓缓睁开眼,有些头疼。

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窗户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天光,萧行雁揉了揉脑袋,坐起来。

“啧,什么鬼动静……”

她起身迅速穿好衣裳,惺忪着双眼一身黑气就朝着发出声音的院子走去。

“搞什么呢?搞什么呢?!”

萧行雁拨开没在一起的人群,脸色发黑。

她好不容易睡个早觉,结果早早就被这鬼动静闹醒了,心情很是不美丽。

听见萧行雁的声音,围观的一群人又乌泱泱散开一条道。

院子里的喊叫声还没停。

萧行雁抬眼看去,就看见刘根全和叶芜被架在院子两端,隔空对骂。

刘根全脸上还有一大块淤青,从眼角肿到了下巴。

刘根全:“小畜生,你那是一副什么嘴脸,谁准你动手的?!”

叶芜冷笑着:“我打就打了,你自己嘴巴放不干净,还不准我打吗?”

刘根全又咒骂起来,静是些下三滥的词汇,没一句能播的。

“闭嘴!”

萧行雁一脸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拿了根棍子,一棍子敲在门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大早上你又闹什么?”萧行雁看向刘根全。

刘根全朝着萧行雁啐了口唾沫,一脸嘲讽挑衅:“呵…怎么着,就这么着急护着你那情郎?”

“我不护着他难道护着你吗?”萧行雁本来被吵醒就不高兴,此时一被挑衅,火气又上来了,眼神也有些阴郁起来:“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我手里的证据可不少,但凡单拎出去一个你都得蹲几年大牢,你脑子是被驴踢了,我不护着他,难道我护你?”

张说住的地方远些,他赶来就听到萧行雁这句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对着周围人喝道:“到底是哪儿来的腌臜货,还不赶紧拖下去关起来,在这里摆着做什么?!”

仆从一哄而散,张说看了冒着黑气的两个人一圈,转头对着萧行雁道:“雁娘,你跟我过来。”

萧行雁点点头,扔了手里的棍子,跟在张说身后进了屋子。

张说看向萧行雁:“这人谁?”

“我在浮梁的一个……”

话没说完,张说有些脸黑:“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这人手上到底有什么罪名?”

萧行雁沉默了。

她是怒气上头了,但不是理智没了,刘根全还有价值,若是真说出来,对方八成会蹲大牢,再加上之前得罪了人,死在牢里也不是没可能。

萧行雁自觉留人有用,更不好和张说说这些,一时间嘴巴跟蚌壳似的,半丝不露了。

张说见状,又换了个问法:“手上沾过人命吗?”

萧行雁摇摇头,她低声道:“老师安心。他这个人虽然对没道德没底线些,但不是大奸大恶,穷凶极恶之徒,绝对是没沾过人命的。”

张说:“我怎么安心,先前你说是你们私仇,我才没有深究此事,但如今你又说这人活该坐牢去,我怎么知道你口中几分真几分假?”

萧行雁又不说话了。

张说叹了口气:“罢了,此事你自己琢磨。我只劝你一句,不管什么事情,只有过了明路才没有风险,此事罢了,我不管你。”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多谢老师。”

张说心累地摆摆手,把人挥出去了。

从张说屋子里出来,萧行雁转头就去了叶芜的院子。

萧行雁到的时候,叶芜正看着窗外的绿叶发呆。

“叶芜。”萧行雁打开帘子进门,坐在叶芜身边:“今早又是怎么回事?”

叶芜回过神来,有些委屈:“鬼知道,我想去找你,就路过了他院子,莫名又开始对着我骂,先是说你对我并非真心,又去攀扯我阿娘……”

萧行雁一愣,这才明白过来。

叶芜平日里并不是喜欢动手的人,唯有他母亲,虽在幼年时陪伴他的时间不长,可那是逆鳞,是他前十几年都没能愈合的伤疤。

萧行雁见过叶芜是怎么厌恶叶常青。

她往前挪了挪:“我们不用他了。”

叶芜一愣:“什么?”

他连忙道:“不可,他于你有用……”

“叶芜。”萧行雁看着叶芜的双眼:“我们不是非用他不可,用这样的人又有风险,又会让你心里不痛快,这不值得。”

叶芜讷讷道:“可……”

“没有可。”萧行雁道:“叶芜,我在乎的人很多,可放在心尖上在乎的人不多,你是一个。刘根全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可能有用”,我不可能为了他让你不痛快。”

叶芜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得卿一顾,余生尽付。”

萧行雁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文绉绉的,肉麻不肉麻。”

她笑道:“这话让我说。”

叶芜眼泪河那点肉麻兮兮的情话全被大力拍回去了:“那怎么处理他?”

萧行雁沉吟片刻:“先关着吧,带回神都,看圣人如何处置,我们就不操心了。”

叶芜点点头:“好。”

萧行雁动作很快,张说听到手下汇报的时候愣了愣,随即神色舒展开来:“早该如此。”

“老师?”

张说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少年,神色无奈:“暗辉,你还没回答我,你针对他们二人做什么?”

“没什么。”

“啧。”张说将黑棋落在一角,棋盘上的白棋便被温和地包起来:“不诚实,老师我不是瞎子,还没到眼瞎耳聋的时候。”

孔星捏着白棋的手顿住,紧抿着唇角将棋子放回棋盒中:“老师,我输了。”

张说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让我猜猜,你家是世代读书的,所以你看不惯你师姐这样被破格提拔的?”

孔星憋着一口气,不说话。

“行。”张说也将棋子放回去,起身拍了拍衣袖:“既然你不说,我去找孔先生谈谈,想必能知道些。”

“等等!”孔星猛地起身:“老师,请您不要找祖父,我说。”

张说点点头,又坐回坐榻来,一颗颗将棋子收回:“你讲吧。”

“我不喜欢叶芜。”孔星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得出来不太想说,但还是迫于张说的叫家长策略,慢慢开口了:“我先前游学时去过浮梁,见到了一个女子,她……”

孔星耷拉着眉眼:“她过得并不好,我后来找人打听时才知道,她是叶芜的妹妹……”

张说额角一跳,心中生起了些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把人带回来了吧?”

孔星脑袋更低了:“……嗯,我阿耶和大父不准,我是偷偷带回来的。”

张说手一抖,棋子就掉在地上。

张说:“???”

他有的时候真想把这小孩儿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如今孔星不过是一团孩气,哪怕他现在把人带回来不会传出什么,可未来呢?

他总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外面会怎么传?

小小年纪便学着养外室?

张说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怎么就知道这女子没骗你呢?”

当年萧行雁和叶芜的恋情在神都搞得轰轰烈烈,话本子都不知道出了几代,两人祖宗的底裤都快被人扒出来,他当年也没听过叶芜有什么妹妹,不然就按照萧行雁和叶芜的关系,哪怕叶芜和浮梁本家关系不好,也早就有人上门给那劳什子妹妹提亲了。

“她不是坏人。”

见孔星还是这副模样,张说只觉得头疼。

这孩子倒不是多坏,只是……

罢了。

张说揉了揉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吱哇乱叫的崩溃小人给灭掉,他尽量语重心长:“是真是假,派人去浮梁查一遭就是了,也无须争辩,只是这又关你师姐什么事情?”

孔星红着脸大声道:“若非是身处高位者刻意放纵,他一介商户怎敢如此!”

张说无话可说了。

他颇为头疼揉了揉眉心:“你……罢了,算了,这样,我们现在不必争论,只看最后查出来的结果如何?”

孔星只低着头不说话。

张说见状,也无可奈何,只是将棋子收了起来:“罢了,你跟着我来吧。”

.

“粮价基本上已经稳了,捉了两个刻意抬价的,大部分都老实了。”

萧行雁点点头:“这样,再把主动降价的投几个列个单子出来,回头刻个牌匾送到第一个降价的人家中,一定要大张旗鼓的去,说明就是因为他们降价,所以青州才能轻易度过了这样难关。”

“这……”

“没事。”萧行雁摆了摆手:“你自去就是了,就说是我个人感谢,除了牌匾什么都不要给,千万注意,话要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这些人作威作福都没人证。”

“喏。”说话的人有些犹豫:“那……叶郎君?”

萧行雁动作一顿:“叶芜暂且不发,他毕竟是随着我来的,自然算是我这边的,若是发他牌匾,难免有失偏颇,只给其余商户发就是了。”

“喏。”

说完,这人便退下去了。

萧行雁喝了口茶水,正要叫下一个人,就见两道逆光的身影走来。

她一愣,起身行礼:“老师,孔师弟。”

她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疑惑道:“老师怎么这时候来了?”

张说捋着胡子,没说话,看了孔星一眼:“我听闻你纵容叶芜苛待继母,还导致同父异母的妹妹流落青楼?”

“?”萧行雁迷惑了:“妹妹?他还有个妹妹?”

这辈子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叶芜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妹妹?

萧行雁看了孔星一眼,含蓄道:“别是有人借着这个名头诓人吧?”

孔星自进屋就看萧行雁的神情,最开始见萧行雁神色迷惑,还有些羞愧,但见萧行雁眼神往他身上瞟,还张口就污蔑他骗人,又忍不住了:“我看是你骗人才对!她才六岁,她能骗谁?!何况是我自己打听的!”

“六岁?!”张说瞪大了双眼:“你刚刚为何没说?”

孔星挠头疑惑了:“老师您也没有问啊……”

张说眼前一黑又一黑。

萧行雁有些了然:“这样啊……”

“大约是误会吧。”萧行雁眨了眨眼:“我从没听叶伯父说过还有个六岁的孩子。”

“不可能!”孔星对萧行雁怒目而视:“我差人打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是!”

“啊。”萧行雁无辜道:“可叶芜的父亲自从多年前来了神都就染了病,一直在神都养着从未离开,只是为了最后圆了落叶归根的想法才将尸体运回老家,除此之外,也伯父这么多年来从未回过浮梁,怎么可能会有个六岁的孩子?”

萧行雁os:这人老早就被困在神都,到死也没能出去,总不能是人诈尸起来又给自己留了个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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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哪里来得六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