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骋越这边也突然弹出消息,同一则新闻。
男人看见新闻标题瞳孔惊缩一下:“晏一!你不是说消息封锁了吗?”
晏一疑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回答:“对啊?”他都没有报警直接给季医生打的电话。他一瘸一拐的走到男人身边,探头查看——
濠江讯——9月23日晚上9时14分,濠江行政州海棠街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男子驾驶机动车失控撞向路边护栏,事故导致该男子受伤,车辆严重损毁。
事发当晚,涉事车辆沿濠江海棠街道行驶,至一路段时突然失控,撞向右侧护栏。现场视频显示,涉事车辆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破碎,护栏碎片散落一地。警方和救护人员接报后迅速赶到现场,封锁部分路段进行救援和调查。
伤者为TY集团董事长晏休恨,男性,此事故中唯一涉及人员。他被救出时意识模糊,头部重创,面部及上肢有多处擦伤,随后由救护车送往附近医院救治。目前情况不明。
警方初步调查显示,事故原因可能与车速过快或驾驶员操作不当有关,排除其他车辆涉及。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事故导致海棠街道短暂封闭,晚间交通受到影响。
警方呼吁目击者提供线索,以协助调查。同时提醒驾驶员注意路面情况,控制车速,确保行车安全。
——
盛湘忧、欧阳骋越双方都察觉到了视频中警戒线外的一抹黑色身影。
盛湘忧也仅仅是扫了一眼没太注意,毕竟与她无关。
——
“妈的,晏哥从来没出席过公共场所,他们怎么知道出车祸的一定是晏哥?”
欧阳骋越循环播放仅仅两秒的片段,他将那抹身影放大指给晏一:“看这个。”
二人的神情变得凝重,相视一眼,视频过于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是谁,何况这人还带了帽子口罩。
“会不会是他报的警?你去救晏哥的时候没看到这个人吗?”
晏一抓了抓头发:“我去,你也不看看当时是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给人救出来,哪能管那么多。”
男人叹了口气,晏一说的也是。
视频中的那名黑衣人察觉到自己被警方拍到,压低帽檐,就离开了。
视频外,他猛的扎进一条小巷,将鸭舌帽压的更低一些,脚步加快,仿佛无形中有什么东西追赶着他,越走越深,警笛声和市井的喧嚣声已经听不清了,只剩下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
两侧是湿漉漉的老墙,苔藓在砖缝中蔓延,渗出阴冷潮湿的气息。头顶的灯也时明时暗,勉强能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积水映出摇晃的影子。他的步伐越来越快,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积水混着泥溅上男人的裤腿。
接连穿过几条同样曲折、阴暗、好似没有尽头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不夜天的明亮喧嚣闯入眼中,大红大绿的灯光闯入视线,人流的热气和声浪的震耳扑面而来,但这并未让眼前的男人放松警惕,反而又一头扎进另一侧更为隐蔽阴暗的小巷,将那片热闹狠狠甩在身后。
这条巷子更旧、更静,尽头伫立着好几栋灰扑扑的老式单元楼。
他走到最后一栋楼的单元口,锐利的目光急速扫视过斑驳的墙面、黝黑的窗户、堆放废物的角落……每一个可以匿藏人影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确认无人,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旧铁门,闪身而入。
门内是狭窄幽暗的楼梯间,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男人探身双手精准有力的握住冰冷生锈的楼梯栏杆,身体借力向上荡起,肌肉紧绷,动作敏捷几乎带风。一层、两层……身体在狭窄的天井中灵巧地翻转,每一次松手和抓握都精准无误,只有脚偶尔在支撑点借力发出的细响,和金属承力时发出的闷哼。
他的手臂猛然发力,最后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越,身影稳稳落在八楼缓台的地板上,他敲了两下左侧住户门:“大雁死了。”
开门的是潇觉迟,周铭生进屋之后迅速关门。
“我看到新闻了。”
周铭生将口罩和帽子摘下,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车祸的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有人想搞他。
“不重要,下一步就是顶替他,他所在的医院我已经查到了。”
高度的精神紧绷终于松懈下来,男人猛喝了好几口水。
潇觉迟在布满人物关系图的白板上用红笔划掉了晏休恨的照片,“他死了?”
男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不耽误你顶替他。”
潇觉迟沉默了一会:“现在行动。”
二人伪装的严严实实,走出这栋老楼。
……
盛湘忧越想越奇怪,她来香港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晏休恨这个人。
晏哥……
是巧合吗?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点进卫洛的对话框,这时卫洛正好给她发来信息:
落单小绵羊:【找到沈劲松下落了。】
乌云:【怎么样?】
落单小绵羊:【他在黑水都被陶家大小姐陶知觅救下来了,目前人被陶知觅安顿在莲城。医学界的翘楚,应该没有问题,但我们的人目前探寻不到沈劲松的状况,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再给我一点时间。】
得知沈劲松的情况之后让盛湘忧放松了不少。
乌云:【不用,你让他们撤了吧,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有什么还需要你帮助的我再联系你。】
她还是不想牵连卫洛,这句再联系不过也是一句客套话。
落单小绵羊:【行,注意安全。】
这一切太过于反常。
让盛湘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晏休恨车祸的背后,让盛湘忧觉得这是一场盛大的阴谋。
这种无厘头想法让她浑身战栗。
盛湘忧摇了摇头,把这种莫须有的想法摇出脑外,准备休息。
……
莲城。
陶知觅扶起沈劲松,帮他靠好靠枕,这段时间男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女人帮他吹着药,粉唇贴近瓷勺,让男人看得入神,陶知觅将瓷勺送到男人嘴边:“小心烫。”
一勺一勺的将药喝完,“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阿瓷。”
陶知觅并没有告诉他她的真实名字和身份,现在住的地方也是女人在山脚下暂住的山庄而已。
毕竟她的身份并不方便。
“不用这么客气,我一个医生又不能见死不救。”陶知觅很有分寸的替男人将被子掖好。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女人刚刚起身就被沈劲松拉住了:“阿瓷,不是你的真名吧。”
女人顿住了:“怎么这么说?”
“那就不是了,很简单,会有人姓阿吗?”话锋一转:“而且你是让我叫你阿瓷,也没说你真名就是阿瓷,我只是诈你一下而已。”
女人大脑快速旋转:“小名而已。”转移话题道:“你的手机,我刚修好,你看看能不能用。”
“谢谢。”
陶家宅。
“父亲。”
陶知觅站在一位身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面前,陶军坐在一把古董桃木椅上,腰杆挺得笔直,一手握着拐杖一手持着雪茄,开口就是不怒自威的威严:“你救了个男人。”
“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一棍重重敲在地上。
陶知觅见状立马跪了下来:“是女儿不对,恳请父亲责罚。”
这时陶家管家递来手机:“老爷,盛家的电话。”
“沈劲松和盛湘忧查的怎么样了?有下落吗?”
“盛湘忧现在在湘江,沈劲松目前还没有线索。”男人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掸了掸烟灰。
对面人的冷笑道:“老四娶了一个老硬骨头,连带着两个小硬骨头,沈家人,可真难杀。”
对面挂断了电话。
陶军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一鞭鞭抽在女人的身上。
她不知道的是,穹顶山庄背后的山上是非法交易的窝点,是人口拐卖的中转站。
当然,这些陶军是不会告诉她的。
陶知觅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救下来的人被安排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手下停了手,鞭子上还带着血肉,女人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隐约还露出白骨,管家呈上来药。
“这药是爸爸新研发出来的,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但这愈合的过程却让人痛不欲生,”男人皮笑肉不笑,在这中式庭院中又有几分渗人,在女人眼中,她的父亲于她而言就如同恶鬼缠身:“知觅,你可要忍着点儿啊。”
粉末撒在伤口处,仿佛是火在灼烧一般,刺痛这露骨的皮肉,“啊!”疼痛使女人发泄一样剧烈的死后,声音尖锐如同后山雀鸟哀鸣。陶知觅喘着粗气,肩膀微微颤抖。
陶知觅的额头冒出细细汗珠,疼痛逼红了她的脸,为了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女人死死咬住自己的唇,齿下渗出血珠,血腥味弥漫口腔,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十多分钟,过后只剩下蚂蚁侵蚀似的麻木感。
这药剂确实是能让伤口看似恢复如初,毫无异样,但血肉里还是会疼,比鞭子抽打时,疼千倍万倍,连带着筋骨也跟着疼。
这种情况每星期都会复发一次。
陶军见伤口好了,冷哼一声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他离开后,只剩下陶知觅瘫倒在檀木地板上,苟延残喘,背后的衣服沾染着血迹已经烂了一片,伤口完完全全愈合,没有狰狞似蜈蚣一样的伤口,只有洁白如瓷的背,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在议会厅外窥探的女佣人将陶知觅扶进了房间,是女佣的房间,陶知觅虽说是陶军的亲生女儿,但他丧心病狂,陶知觅从小就被研究,做人体改造实验,包括后山的那群孩子,她和那些孩子一起被关在后山,老宅自然没有她的房间。
她换好女佣给的新衣服,这件新衣服至少能让她体面的离开。
舅舅和舅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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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父亲【沈劲松&陶知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