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温以宁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得惊人的床上。床单是冷灰色的,带着傅寒峥身上那种冷杉的味道。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昨晚他在客房的沙发上坐了一夜,最后还是没忍住,借着傅寒峥留在桌上的备用房卡,溜进了主卧。
推开卧室的门,外面是宽敞的客厅。傅寒峥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昨晚让你去客房,你没听见?"
温以宁打了个哈欠,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一只慵懒的猫。他走到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说:"客房的床太硬,我认床,睡不着。"
傅寒峥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这个毫无规矩可言的"新婚妻子"。温以宁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腿笔直修长,白得晃眼。
"温以宁,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傅寒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傅太太的位置,我随时可以换人。"
温以宁仰起头,喝了一口水,喉结微微滚动。他放下水杯,突然踮起脚尖,伸手帮傅寒峥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
"傅先生,换人容易,但能像我这样,既不要名分,又不要钱,还长得好看、听话懂事的,你上哪儿找?"温以宁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傅寒峥垂眸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潭。
就在这时,傅寒峥的手机再次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寒峥的脸色沉了下来:"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傅寒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冷冷地丢下一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给我惹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别墅。
温以宁看着关上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惹事?他温以宁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惹事"。
他走到衣帽间,换上了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戴上金丝眼镜,原本那股慵懒钓系的气质瞬间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斯文败类的清冷感。
温家之所以急着把他塞给傅寒峥,是因为温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急需傅家的注资。而他那个好哥哥温以安,昨晚临阵脱逃,就是因为温以安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下了套,这会儿估计还在哪个酒店里瑟瑟发抖。
温以宁驱车来到温氏集团,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温父温建国正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看到温以宁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怒喝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父亲,哥哥不在,我来替他处理事情。"温以宁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温建国瞥了一眼,脸色大变:"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傅寒峥给我的。"温以宁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傅家愿意注资三个亿,条件是,温氏集团30%的股权,以及......温氏旗下'星耀'项目的绝对控制权。"
"你疯了?!"温建国猛地站起来,"星耀项目是我们温家的心血!他傅寒峥这是趁火打劫!"
"那父亲可以拒绝。"温以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据我所知,温氏的债务明天就要到期了。如果傅家的钱不到位,父亲恐怕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温建国死死地盯着温以宁,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扔在乡下、不闻不问十几年的私生子,竟然有朝一日能拿捏住他的命脉。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温建国咬牙切齿地问。
温以宁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温建国的耳边,轻声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父亲,从今天起,温家,我说了算。"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父亲,哥哥昨晚在'夜色'酒店的事,我已经帮您处理干净了。不过,他欠下的三千万赌债,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温以宁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昨晚在'夜色'酒店,给温以安下套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查到了。是林家的二少爷,林泽。"
温以宁眯了眯眼。林家,和傅家有世仇。
看来,他这位名义上的"丈夫",麻烦还真不少。
他挂断电话,走出温氏集团的大楼。阳光刺眼,他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