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永夜 > 第29章 第 29 章

第29章 第 29 章

夜晚,四个人鬼鬼祟祟的绕到赵家后墙,三个男人在下面托举这宋祁凤,她探头发现院子里没有巡逻的护卫,两手一撑就翻了进去。宋祁峰紧随其后,但他比宋祁凤艰难些,双手双脚并用才翻了进去,落地还摔了个屁股蹲,宋安仁踩在枭泽铭肩膀上也一下翻了进去,还拉了一把地上的宋祁峰,他刚想跟枭泽铭说让他在外面等着就见人一下落到了他旁边,行吧,锁灵阵锁灵力又不锁妖力,他一下就飞进来了哪里需要操心。

四个人猫着腰在布景之间移动,最前面的枭泽铭抬手,所有人立刻下蹲躲好,远处传来说话声,是两个丫鬟,她们手里拿着明天要用的嫁衣和盖头,嘴里讲着不中听的话“你说三小姐何德何能可以攀上钱家小公子啊?明明她已经这么大了,还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哪里比得上府里其他小姐。”

“哎,越有钱越奇怪,你管他们呢,快将这些送过去吧,不然三小姐又要吹箫了,每天都吹,真是不得安宁。”两个丫鬟逐渐走远,四个人慢慢跟上。

赵织的位置很偏僻,是府上一个单独的角落,屋子有些陈旧,门上还落了锁,两个丫鬟打开门,谨慎地四处张望一番之后进门,屋里传来说话声,但只有几个丫鬟的声音,赵织没有发出声音。没一会儿声音暂停,丫鬟从里面出来,重新落锁离开。

等她们彻底走远,几个人摸到门边,宋祁峰上前撬锁,他是最会处理这些器物的人。他拿着一根针左扭右扭,没几下锁就开了,四人鱼贯而入,三个大男人守在门口放哨,宋祁凤独自进去。

闺房之中,赵织对镜坐着,铜镜之中映照出她憔悴的面容,床上放着婚服和盖头,她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但不想回应,这两日她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般,她都快接受了出嫁的事实了,但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闯了进来。宋祁凤脸上满是欣喜,如同寻得珍宝一般将赵织拥入怀中。

温热的眼泪落在赵织的脖颈上,在夏季的闷热中带着些黏腻,让人难以忽略,她抬手难以置信地摸在那一头秀发上,如同抚摸受伤的小兽“姐姐。我来了,我来了。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走,我带你去皇宫!”宋祁凤带着累的脸出现在赵织的视野里,那样破碎的表情,是因为她吗?

赵织还楞在那里,宋祁凤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她身材纤细,虽然长有五尺,但总体瘦弱,被宋祁凤轻松抱起,即使对方矮自己半个头,她受惊紧紧抱住宋祁凤脖子,但这一番动作也让她回神过来,连忙说道“不行,小凤,放我下来。”

宋祁凤停下动作但还是没有放她下来,赵织轻轻亲吻她的脸颊,语气轻柔“乖,放我下来。”

赵织落地站着和宋祁凤对视,语重心长道“小凤,乖,姐姐走不了。”她修长的手指抚摸宋祁凤脸颊,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的手被一只小手抓住,那手有些颤抖“为什么?”眼泪停留在眼眶打转“太复杂了,你还小,你以后会懂的,这是我爹娘维持这个家的代价。”

“那他们为什么牺牲你,他们根本不爱你!”

赵织是一个很灵动的人,她会记得每一个的好,会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朋友,乃至陌生人她都以礼相待,可怎么反过来别人没有以礼相待她。当她看见钱多蛊时是有些不舒服的,他的眼神黏腻在她的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他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她令她感到不适。好不容易逃离了,却再次见到她,她看见那些聘礼时发了气,可却被兄弟姐妹蒙住眼,捂住了嘴,拖住了身,爹娘诉说着他们的辛苦,希望她的配合,在入宫前她受的礼教太多了,它们像绳子一样捆住她魂灵的四肢,将她整个人定格在此地。

她在房中痛哭,但接到宋祁凤的传音时还是有了些安慰,她收起哭腔依旧温柔的听着、说着,直到她被夺走,爹娘还是怕她逃走,将她身上的东西拿走了,两日的时间令她恍惚。麻木,也许下半辈子都要如此了。

但事情又变了,她来了,那个闹腾却也乖巧的孩子,她扑进自己怀里,一如往昔,只是这次她哭的很凶,她说带她离开,去皇宫。

对啊,她是宋祁凤,是公主,是终渊皇室,她不能跟她走,她的母妃不会同意,她知道宋祁凤不会抛弃她,但她不愿意让她以后为难,只能拒绝,找了个理由说与她听。但她却说爹娘不爱我。

其实他们爱的,谁都知道,他们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平常孩子有的我们都有,没有的我们也有,相对自由的童年。但生活是有取舍的,很多人和一个人,爹娘会选择很多人,就算是其他兄弟姐妹也是如此,谈不上爱与不爱。

“宋祁凤,回去吧,以后你还能来找我说话,还能来看我的,我不会消失,我就在这里。”赵织重新拥抱宋祁凤,她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其实就难相见了。

宋祁凤紧紧回抱住她,她听话,她会离开,只是不舍,所以她开口道“那姐姐可以为我穿上那件婚服吗?”这话说来怪异,但赵织为了满足她还是照做了。

当她穿好叫闭眼的宋祁凤睁开时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艳,她从铜镜中也瞧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当真美轮美奂,这婚服裁剪得当,很修身。大红色显得她更加白嫩,只是脸上少了些点缀,宋祁凤拿起一张胭脂纸,轻抿一口,胭脂在她嘴唇处增添了血色,她看着那纸将她递到赵织嘴边“姐姐,嫁衣该配上红装,来坐到床上,我为你添上红妆。”

赵织被她带着坐到床上,仰头看她,宋祁凤遮住她的眼睛,偷偷浅浅一吻,刚触碰到便缩了回来,赵织以为是她用指腹在触碰她的唇瓣就未出声,宋祁凤将胭脂纸放在她口中“姐姐,抿一下。”赵织闻言照做,唇瓣上立刻变得殷红,宋祁凤放下手,拿来铜镜给她看“如何?”

“你做的当然最好。”赵织扬起微笑,红唇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娇艳欲滴。

宋祁凤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她将盖头为她盖上,小心的靠在赵织胸前“姐姐,等我。”说完将盖头掀开,在赵织额头落下一吻后与她道别。

三人见她身后空无一人,感到不妙,宋安仁开口问道“她不愿走?”宋祁凤点点头,诡异的沉默像湖水,一圈圈荡漾开来触碰着每个人。就这么无言地离开,宋祁凤回望着那件屋子,万般无奈。

她心悦赵织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其实她也不清楚,只是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的紧。母妃生下她们就没怎么管过她们,一直由奶娘和宋安仁照料,但他们都不能只顾及宋祁凤,但赵织可以,她是独属于宋祁凤的人。如果硬要说一下感情的开始,那可能就是依赖和占有。

她在宫中会经常被叫去母妃宫殿,每次都要学晦涩难懂的东西,说是为了可以在将来更好辅佐兄长,那些书籍带来的不只是知识还有早熟,她很早就明白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明白母妃其实在针对宋安仁,所以她会有意无意的阻止。

她看得懂感情,甚至算得上透彻,那是一种彻底的依赖和害怕。依赖美好,害怕失去。难道感情真的那么容易放下吗?事实告诉了她,不容易,起码她做不到。

当她看着毫无反应的传音符时很慌乱,所以她跑了,去找了赵织。当她看见大红的门楣和她出嫁的消息时感到了愤怒,她想找她理论一番,痛斥赵织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愤怒的同时又生出一个贪婪的想法‘她只能属于我’。

这个想法过分到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发现了自己对赵织的依赖,她翻进了赵家,来到了赵织面前。看见赵织无神地坐在那里时她感觉到了委屈,凭什么委屈自己来成全他人,赵织能不能为了她而离开。显然赵织不能,她拒绝了她的提议,说她不能离去,这是她对爹娘的回报。

宋祁凤,是公主,是终渊皇族,却不能带走赵织,这让她很挫败,在心里痛斥着自己的年少,痛斥着自己的无能。但她还是妥协了,她恳求赵织穿上婚服,她不愿意看她的婚礼,但是想看她穿着婚服的样子,她隐约知道了自己的爱意。

当赵织穿好后她睁开眼的那一瞬,她彻底明悟了,她就是爱赵织,爱她的人,爱她的心,爱她的一切,因为宋祁凤卑劣的意识到了她对赵织的**,看着身穿婚服的赵织她想上前去亲吻她柔软的唇瓣,想要亲吻她纤细的脖颈,想要啃咬她的肩头,想要拆下那婚服,想要一寸寸地抚摸她的酮体,想要看着她哭,想要她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听见自己,只能触摸自己,只能相信自己......

占有欲在此刻无限放大,她看见了她苍白的唇,又看见了桌上的胭脂纸便起了心思,悄悄索要一个离别吻,可一吻过后她又改变了想法,她不要放走赵织,既然她不愿意走,那就等她成长,最多五年,她便会来钱府接走她。所以她为赵织盖上盖头又掀开,自欺欺人的以为是她和赵织拜堂。

回到宫中的她没有废话,立刻闯进了父皇的宫中,宋询还未入睡,正在床边批改奏折,就见一个穿着劲装,头发披散的小女孩跪倒在地,后面是自己的太子和禁军统领,还有一个和女孩有些相像的男孩。

“父皇!儿臣想去参军!”女子不能科举,所以宋祁凤想到地最快方法便是参军,她虽然自幼知晓父皇的残暴,但仍旧愿意赌上一赌。枭泽铭不能入内,宋祁峰不敢入内,最后只能让宋安仁独自进去,他急匆匆入内行礼“父皇,让三公主扰了您休息时儿臣的过失,儿臣这就将人带下去。”

宋询总算知晓了跪着的人的身份,原来是自己的子嗣。宋安仁使劲拉起宋祁凤,而她眼中是慢慢出现的绝望,终于在快跨出门时宋询开口了“太子,将公主带过来,朕想听听她的话。”

宋安仁身体停顿,面露不好,在皇宫接连死去皇家子嗣的情况下让年纪尚小的妹妹离开视线这无疑是致命的,但又不能违抗皇命,宋安仁只能带着人又折返回来,双双站在一侧。

宋询看着宋祁凤道“说说看吧,你为何想参军?”

宋祁凤看的书籍之中自然包括了军事,知道边境军队和妖族多有摩擦,且有大败的情况,她从自己了解的方面切入,讲了一个又一个让自己去参军的好处,宋询表面在听实际早就有了定夺,三公主和二皇子是‘食血’最好的材料,如果可以将其中一个调离,到时候下手也方便。

当宋祁凤说完时他便假意思考,最后说出答案“朕允了,一切交给太子,你和他说吧,朕乏了,下去吧。”

两人毕恭毕敬地退出,门外两人靠近正想开口,宋安仁将手指抵在嘴边发出‘嘘’声,两人点头,快速跟着回到东宫。

东宫中,宋祁凤跪在地上,前面是焦头烂额的宋安仁,他恨不得拿起柳条打在宋祁凤身上,但又心疼,只能自己在这转来转去“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宋询是什么好人吗?!你直接这么莽撞的上去,他万一杀了你怎么办!”

宋祁凤低头听着宋安仁骂“这时候知道乖了,刚刚怎么一股劲地往前冲,那边数不清的暗卫,只要一声令下,这世间上就没有宋祁凤了,懂吗?!”宋安仁气的大脑缺氧,只能坐到石凳上深呼吸,枭泽铭顺着他的背,使眼色让宋祁峰带人走,他不聪明的脑袋瓜此刻立即接受到暗示,拉起地上的宋祁凤就走“咱们先分开,都冷静冷静些。”

枭泽铭见人走后缓缓开口“别气了,孩子有想法是好事,虽然行为太莽撞了,这的确该罚。”

“不说了,气死我了。”宋安仁拿起水杯豪饮,冷静下来一想,这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钱家小公子钱多蛊,要不是因为他这么个瞎眼玩意,赵织不用出嫁,宋祁凤也不会冲去宋询那处求参军。

“我们现在要想的应该是如何将三公主的路铺平,既然她想去闯就让她去,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么大人做的应该是帮助而不是约束。”

“你说的有理。”宋安仁已经渐渐消气了,他重新思考起对策来,军事都是由宋询自己统领,军权尽在他手,表面的兵部和将军府其实都没太大话语权,但是安排人上倒是可以去问问将军府。

宋安仁将目光看向枭泽铭,开口道“明天我要去将军府,你留在宫里。”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明天我要去你家,让你家帮我。’枭泽铭点了点头“不错的想法。”

“不过在去将军府前,我想再去那喜宴上走一遭,给我些人。”宋安仁自然不会让罪魁祸首好过,只能去小小闹一场,后续再把那个钱多蛊调走,看起来明天有的忙了。

“可以,还是萧令那些人,那是陛下为你调动的最多的人。对了,不要在吏部闹出太大的事。”对于宋安仁他还是很了解的,想要赵织不被玷污那只能将钱多蛊调离了,让他没时间去嚯嚯别人,其实他想的狠些,就是给钱多蛊按个死罪,直接杀了得了,但想来钱家可能会欺辱赵织,想想还是算了。

赵盼儿处的氛围就没有如此好了,宫人太监跪了一地,宋祁凤跪在赵盼儿面前,额头上被书卷砸破了皮,宋祁峰于心不忍想上前求情却被赵盼儿喝退。

她站起身来看着宋祁凤“我教了你那么多,为的是有一天帮你兄长夺下那位置,而不是让你头脑一热去参军的!”巴掌打的突如其来,宋祁凤的脸歪了一些,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出现在她脸上,原先嘴上的胭脂也被这巴掌带走了些。

当赵盼儿的巴掌再次落下前,宋祁峰滚烫的身体先一步上前护住了宋祁凤,巴掌落在他的后背,传来闷哼,赵盼儿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收回手吼道“出去跪着!什么时候跪明白了再说!”

“母妃!”宋祁峰大喊离去的赵盼儿,近来天气越发炎热,跪在外面不就等同于找死吗?他还想继续追上去时宋祁凤抓住了她,摇了摇头“母妃只是生气了,没事的,我只是来告别的,如果这能让她开心,那便是有用的。”

“你怎么这么执着啊?!就不能不参军吗?好好呆在皇宫里!”宋祁峰实在不能理解她的行为。

宋祁凤静静地盯着他,他的哥哥有些呆头呆脑、没心机,对什么都迟钝,就对炼器很得心应手,跟她完全相反,她对感情敏锐,对其他事情和人都敏锐,所以两个人没什么可以聊的。她只能自己默默走到院子里跪着,可能明天就会被来请安的妃嫔看见,然后昭告全宫说三公主忤逆母妃被罚跪,这样饭后谈资又多了件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