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要干活,花匠身上穿得单薄,只有一层洗得薄薄了的布料隔在两人中间,颜初云几乎是贴在了花匠的胸口,亲耳听见一声比一声激烈明显的心跳声。
心脏是跳动的,体温是温热的,怀抱是滚烫的,鼻尖是炽烈又不难闻的一点点雄性味道。
刚死了丈夫的寡夫突然就红了脸,他的理智告诉他让他离开这个浑身汗臭味的野男人的怀抱,他的另一面却在沉迷、堕落。
被丈夫玩弄得熟透了的身体在发烫,在渴望男人不带一丝缝隙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和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就算不是他的丈夫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颜初云在心中默念,重要的是拥抱。
他也在斟酌着,这个男人是管家招来的,那可能会同管家汇报他的工作日志,会不会在日志上写山庄里的有钱寂寞寡夫刚死老公就开始勾引他这个健壮魁梧的男人。
寡夫恬不知耻、没了男人就不行,在花匠上门工作的第一天就主动投怀送抱。
就差脱衣服贴上去了。
但陪寡夫上床并不是他的工作职责。
颜初云是要些脸的,他缺不了男人的伺候,但也得为自己的名声着想,那他需要考虑包养几个男人了。
听话乖巧的男人。
他才不要和亡夫一样粗鲁野蛮没开化的男人。
想清楚一切后,颜初云毫不留恋地推开花匠,手掌在花匠锻炼地十分饱满的胸肌上一触即分,那股温度好似还残留在掌心。
默默握紧拳头,颜初云努力稳住颤抖的声线:“谢谢你扶住了我,奖金会发给你的。”
花匠忧郁而幽深的眼直直看着雇佣他的主人:“我不要奖金。”
颜初云随便他要不要,不要更好,他也不是什么会做慈善的大善人。
“但我想要带一支夫人花园里的花回家,带给我的爱人。”
颜初云微怔,片刻后声音恢复如常:“随你。”
晚六点钟,在阳台上感受着最后一丝落日划过脸颊,黄昏的余辉被寒意遮掩,颜初云看见花匠走出花房,手中抱着一支花,距离远远,颜初云只能看到花匠的身影从轮廓变成一个黑点。
花匠走了很久的盘山公路才走到山脚,坐上两个小时一趟的公交,他将从夫人花园摘下的花放在自己左边胸口的口袋中。
他并没有选昂贵或者芳香四溢的花,而是选了一朵素雅清新的淡紫色铁线莲,花瓣简洁而流畅,,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花匠弯下脖子嗅闻心口的味道,最后一丝淡香余韵还缠绕在他的身上。
回家前花匠先去了离家不远的菜市场买菜,新鲜的青菜,活蹦乱跳的虾,刚宰的牛肉,他的爱人挑食又娇气,吃不了一点不新鲜的菜。
进门时,花匠语气温和又舒缓地冲门内喊道:“老婆,我回来了。”
-
医生上门为颜初云处理了皮肉伤,消毒、清理、包扎,一切完毕后又被送了出去。
颜初云喝着桃子气泡水,出神了片刻发现身边太过安静,一环顾,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宋七?”
板着脸的保镖宋七并没有出现,管家为颜初云送上水果,解释道:“宋七家里有事,他请假去处理了。”
颜初云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顺便问道:“公司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送来?”
比如还是需要他这个占股最大的股东做决策什么的。
他将自己想的有些不可或缺、至关重要了。
管家轻飘飘回道:“没有。”
随之又带来一个消息:“明天您是否要上课?巫游发来几次问询,询问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
这几天心情不好,颜初云直接给家教老师放了假,没有理,不过工资照给。
气的巫游在出租屋怒砸三个一次性纸杯,可恶,没有见过如此顽劣、爱逃课的学生!
于是自接到放假通知起,巫游隔半天便会给管家发去慰问顺便询问颜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再次上课。
直到今天有了回复:“明天恢复上课。”
-
半夜,睡不着的颜初云翻出久不经手的课本,勤奋好学地翻看着,只是没过十分钟手腕一软,课本便砸在了地上,沙发上认真研读的美人闭上了璀璨明亮的双眼,呼吸平稳,是睡着了。
只是不出多久,屋外喧闹哗然,夹杂着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凄厉呼唤,小孩的激烈哭声。
熄灭灯光的庄园又突然亮起灯。
噪音席卷静谧温和的山庄,像一条绳子套住颜初云的脖子,生生将他从浅梦中拽出。
不用管家通知,颜初云赤着脚站在露台就将下面一切看得清楚。
也许是宋七回了家,怠惰的保安竟然让颜家一行人混了进来。
在屋外咋呼的人就是颜初云的父亲,他面色涨红,气息粗重,和管家佣人吵得不可开交。
一言一语中都将自己当做了红枫山庄主人的做派,此番是回家而已。
幸亏住在的是半山腰的山庄,如果是市区内的别墅,颜父颜母闹这么一出指定要被抓起,罪责是扰民和寻衅滋事。
颜初云在二楼都能看到颜父脸红脖子粗,熟悉自己的父亲,他很难不怀疑他是喝多了。
下了楼后他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隔着管家佣人站在颜父面前,颜初云还没开口就闻到了浓烈恶心的酒臭味。
颜父眼前模模糊糊,却还是精准看到了不孝子颜初云:“逆、逆子!”
颜初云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眉头紧皱,嫌弃得无以复加。
他的默不作声让颜父以为他是害怕了,声调越发高昂:“颜初云,你怎么敢不接我的电话?”
闻言颜初云眉头皱得越发深刻,大学前他们不就拉黑彼此了吗?
现在颜父怎么还来说这话,听着像是老实可怜的老父亲谴责享受了富贵就不念乡下父母亲姐、幼弟。
翻了个白眼,不过颜初云还是听着颜父还能说些什么。
颜父痛心疾首:“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孩子!”
颜初云受不了了,颜父什么时候成了这么磨蹭的性子:“你们来做什么?”
林月赶忙上前,扯出慈祥疼爱的笑:“初云,你爸就是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有点着急了,我们就是太想你了。”
颜初云目露疑惑:“真的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