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消化完珠世的毒药,缠绕四周保护无惨的触手层层褪去,如婴儿般蜷缩着的鬼舞辻无惨睁开鲜红的双眸,
区区蓝色彼岸花也想要杀死他,
只要鬼的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抵消掉这把鬼变成人的药性,
消化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实在浪费了他不少的能量,
现在最好的补品就在身边,送上门来的鬼杀队成员,能够被手下的小鬼盯上而导致家破人亡的孩子,大多都是特殊血液的拥有者,
空气中浮动着鲜美的气息,他成为鬼王许多年,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好的食欲了,
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无惨优雅的款步走向成防御状态的鬼杀队成员,
在场的鬼杀队成员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鬼王,虽然害怕,却没有任何退缩,纷纷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他们大多都是通关了柱训练的考验,为的就是今日的决战,
就算是死在这里,只要能消耗掉这个家伙的一分力量,柱们的胜算就是大一分,
看到这群蝼蚁们竟然妄图同他一战,
无惨只觉得可笑,
在茧中休眠的时候,他就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下属一个个的给鬼杀队送人头,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无惨的身后张开无数条血色的触手,
突然间,
整座无限城开始摇晃起来,
“快离开!”
“快离开!”
“无限城要倒塌了!”
“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半时辰!”
成群的鎹鸦不停的通报这最新的情报,
鬼杀队成员还是恍若未闻的攻向无惨,
下一刻,无惨便出现在了地面上,是鸣女在最后一刻将无惨传送出无限城之外,
攻向无惨的鬼杀队成员也被带离了无限城,
蜜璃和小芭内及时赶到,卸下了无惨对于普通队员的攻击,
“你们先撤离,战场交给我们!”蜜璃对着狼狈的鬼杀队成员说道,
柱们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知道他们的存在只会干扰柱的战斗,若是为了顾及保护他们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才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砍断的触手逐渐枯萎,只是从前未曾发生过的,
珠世的药可不仅仅只有变成人这一种药效,这第二种药效便是加快生命衰老的速度,自他吃下珠世起,他的时间便每时每刻都以年为单位开始流失,
蜜璃同伊黑小芭内并肩作战,伤亡惨重
将宁出场打嘴炮拖延时间,
岩柱悲鸣屿行冥赶到,正面战斗
食人的恶鬼办成神明模样受到千千万万人的敬仰,以身献世的真佛含冤入狱,世人的眼睛总是会被表象所蒙蔽,
空虚又堕落的家伙啊!犯下的恶性终将会得到惩治,
所幸真理总是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只是那些逝去的亡魂将由谁来献祭,
音柱和虫柱受了重伤,虽然性命但骨血具碎,便将他们交给隐部治疗,
刚刚结束了与童磨的战斗,
悲鸣屿行冥就拖着愈发沉重的身体匆匆赶来,他下决心要战斗到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停下脚步,坚毅的步伐带来安心的征兆,
其他人忙着将人群疏散,以求将伤害降到最低,
将宁自身的攻击力有限,便趁着场面混乱躲在了暗处观察战局。
悲鸣屿行冥脚下的土地几乎裂开,周身肌肉虹虬,手中的流星锤几乎要摔出火星子了,饶是不动习武的无惨,也能看出这身淬炼到极致的身体中所蕴含的力量,
无可匹敌的气势,让生生挨下这一击的无惨都感觉到了吃痛,
无数条触手从四面八方而来,攻向悲鸣屿行冥,外置的武器怎么比得过自己的触手灵活,
悲鸣屿行冥虽然身形庞大,却灵敏迅速,
无惨的攻击有好多下都落了空,
见一时半会都无法摆脱这个难缠的家伙,无惨改变策略,将目标瞄准受伤的蜜璃和小芭内,
“无耻之人!”岩柱悲鸣屿行冥以身为盾,挡住了这一攻击,
无惨扯出久违的笑,
再强韧的身体也是血肉之躯,呼吸法可以止住流血的伤口,却无法让疼痛凭空消失,只是心中的苦痛远比身上的更加折磨,
空洞的双眸泪流不止,
这样丑陋的东西,却苟活于世,真是令人作呕。
悲鸣屿行冥宛若真佛降世,体内的血液燃烧起来,最终在脸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斑纹开,决战正式拉开序幕,
无惨狼狈的躲避着,尽管那些攻击并不会真正伤害到他,
只是恢复的速度愈发缓慢了,
岩柱的身体几乎到达了极限,
后赶来的风柱霞柱和水柱接替了战局,
“快用我教训练时的那一招,无惨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将宁在战斗的间隙提醒道,
余下还有战力的所有柱两两组合,
互相攻击对方,
相撞的日轮刀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手持赤刀的柱,飞快的达成了共识,以车轮战的形式消耗着无惨的力量,
留在无惨身上的伤口久久未能消散,
这是珠世夫人的第三种药性,靶向增强赤刀的伤害,让无惨身体里的细胞错误的识别被赤刀攻击过的伤口,使其不仅无法恢复,还会持续恶化,
融入无惨体内的珠世夫人笑着欣赏着他的惨状,□□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她要亲眼看到无惨的作茧自缚。
“可恶的女人,竟然是我小瞧你了!”无惨暴怒,眼看着战局逐渐不利于自己,
便想要用那一招,分裂逃离这里,
“血鬼术!”什么也没有发生,反而让找到破绽的柱再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伤口,
无惨有些慌了,
这是珠世夫人的第四种药,虽然只能短暂的限制身体分裂成很多块,但也是足够了,
避无可避,只能战到最后。
无惨疯狂的甩动他的触手,前面的触手枯萎,后面新生的触手便跟上,毫无节制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鬼杀队成员艰难的应对着,
“距离日出还有最后一刻钟。”鎹鸦播报的声音无形的支持着战场上的诸位,
将宁之后隐部的布局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巨大的光幕展开,
遥远的天光被折射过来,照亮了整个战场,
无惨的皮肤承受着剧烈的灼烧之痛,千来不曾接触到过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触手开始溃散剥离,只剩下软趴趴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软骨,
切肤之痛不过是如此,先是脆弱的双眼失去了光明,他的世界回归与黑暗当中,只是痛苦不会因为看不见就自动消失。
无惨像是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想要逃出掌控,
悲鸣屿行冥的铁链将他束缚,巨大的力道,求生的意志,连不动之柱悲鸣屿行冥也难以抵抗,到底是活了千年的怪物,其他人见状都站在了岩柱身旁,拼死拽着铁链,
被拦住去路的无惨彻底的鬼化,沦为溃散的怪物,
连重伤的虫柱音柱都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九柱齐心,将无惨牢牢的锁在日照的范围内。
这样丑陋的人,却苟活于世
水柱霞柱赶到侧面战争,
发现赤刀带来的伤害
日出在即,他想要逃离,
九柱齐心
“若是不愿意那就进入坟墓好了,我会吞噬你的灵魂,将你的身体永世留在我身边共享着无边岁月。”
“永生也是一种诅咒,人类的大脑并非是无尽的,当新的记忆不断覆盖旧的记忆,意志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变,现在的你还是你吗?”将宁质问面前狼狈的鬼舞辻无惨,
她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或者说,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条为了保存身体细胞而存活的肉,所谓的意识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存活而衍生出来的东西。”
屑如无惨怎么会认同她的说法,千年以来的苦苦追寻怎么可以是幻梦一场,
“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孤掷一注的无惨炸开血肉,
他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化成鬼,
距离他最近的灶门炭治郎连连后退,
“尽情享受鬼血的灌溉,新的鬼王即将诞生。”无惨咧着嘴巴,笑的癫狂,没有人能够拒绝永生的诱惑,就算是他死了,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也修想要摆脱,
“向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家伙是无法理解的,永生有什么用,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逐个逝去,空留下自己一个人,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炭治郎奋力的挣扎而出,能把想来不怎么会说话的老实人,逼到这个份上,
恐怕也只有无惨可以做到了。
“将宁,我的妻子,哪怕是死,也会生生世世的缠着你的。”无惨满头是血,身体的自愈能力已经接近极限了,新长出的血肉包不住白骨,森森的獠牙暴露在外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千年来首次站在日耀之下,皮肉滋滋啦啦的冒着热烟,
周围是一望无垠的野地,没有半分遮挡,挣不脱的束缚,将他牢牢捆在地上,
在万众瞩目的期盼下,
无惨的身体完完整整炸开血色的花,像朵朵绽开的红玫瑰,每一片血肉都逃不过太阳的拥抱,
身体被阳光灼烧而毁灭,
灵魂却变得轻盈起来,
是无惨错了,□□的死亡从来都不是正真的死亡,上天竟然在最后将他眷顾,
恍恍惚惚间,来到了一个生与死交界的空间,周围只剩下一片的漆黑,
前方有两条路,
向前通往轮回转生的下一世,向后是罪孽之人通往地狱受尽折磨的地狱,
不,他两边都不要去!
洗去记忆轮回转世的他还是他吗?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至于向后通往地狱的路,他更是不要选择,
无惨的灵魂轻飘飘的,却拼命的挣扎,想要回到现世,
从身后的路伸出无数只手,那是被无惨伤害过的人的怨灵,他们不愿意往生,选择永堕地狱来赎罪,
现在到无惨自己了,他们要将这个满身罪孽的鬼拉入无间地狱。
无惨挣扎着,拖拽着,下沉着,
直至倒灌的怨灵将他整个淹没。
千年来的诅咒,如鲠在喉的宿敌,
在这一日彻底灰飞烟灭,
产屋敷耀哉的人偶从床榻上支起身体,
本体被焚烧殆尽之后,那窒息的感觉重临身体,竟然是比从前更加难熬,他只能咬紧牙关,
现在,
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消失了,遍布皮肤的紫色斑纹寸寸褪去,
鎹鸦还没有到了,
他就知道了这场恶战的结果,
是他的孩子们胜利了,
从出生起便背负在身上的使命,自此全然解脱,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生活。
承载记忆和意志的人偶,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长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