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阳捡到了一个天使,一个不知品阶的天使。
那位天使蜷缩在小区门口的角落里,任由大雨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旁人或许觉得她是疯了,鹿阳只觉得她可怜。
天使向来高傲自矜,如今却沦落至此,瞧那眼睛里也没什么神采,怕也是遇到了什么重大变故。
可怜哟...
鹿阳从净饮机那边接了点温水,然后把杯子放到了天使的面前。
“喝点吧,会舒服很多。”
然而,那天使没动。
天使,也就是权祁云自嘲道:“就这么把我带到你家里来,不怕我是什么坏人么?”
鹿阳不明白权祁云在自嘲什么,很理直气壮的说:“你是天使,天使就算有坏的,能坏到哪里去?”
“...”
权祁云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又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在星狱里呆了两百年,是重刑犯。”
鹿阳讶异的看着权祁云,她并不认为眼前的天使是什么坏人,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于是,鹿阳笑着道:“捡都捡了,你今天就呆在我家吧。”
鹿阳一点都不担心自己遇到危险,她可是七色鹿,血厚着呢。
当然,逃跑也快。
权祁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衬衫。
鹿阳连忙制止,“诶诶,我不接受色诱的啊。”
权祁云顿了一会,又继续脱了。
她露出了左上臂,那里有一个丑陋的烙印。
权祁云指着这个烙印,很真诚的说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曾是重刑犯。”
“我...很危险。”
“噗...”鹿阳捂着肚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天使姐姐,你好好玩啊。”
“嗯?”
鹿阳笑够了,便道:“会有人一个劲的证明自己很差劲吗?”
“与其说你犯罪,我宁可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鹿阳指了指自己,“知道我是什么吗,我是七色鹿。”
“我的天赋除了治愈和逃跑,就是趋利避害啊。”
“说说吧,发生了啥?”
“...”
权祁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脱下来的衬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而且那个人的意思也是,让自己以权祁云的身份活一辈子。
所以,她只能是权祁云。
她也希望自己只是权祁云。
“你不懂。”
“好,我不懂。”鹿阳站起身,问,“所以天使姐姐,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是鹿阳,七色鹿的鹿,太阳的阳。”
“权祁云,权力的权,祈愿的祈,白云的云。”
鹿阳“嚯”了一声,道:“高阶天使啊,权姓一般都是神圣天使欸。”
“现在的神后,就姓权呢。”
权祁云没有否认,但她是炽天使。
“嗯。”
鹿阳拉了权祁云一把,把权祁云拉起来后,将她往卫生间那边推。
“去洗个澡吧,洗完澡,或许就舒服些了。”
鹿阳看着呆愣愣的权祁云,无奈道:“难道是身上没有换洗的衣服?”
权祁云摇头。
“那快点去洗吧。”
于是,权祁云去了。
洗完澡,权祁云换了一个纯色的睡衣,质量很好。
权祁云本来就是那种浓颜系大美女,这样出浴,就更美了。
鹿阳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被权祁云吸引到了。
“权祁云,你要不要以后就留在我家?”
权祁云抠着手指头,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她确实没地方去了。但她很有钱,完全可以买一栋好的房子就这样住着。
“好,我给你房租。”
鹿阳笑笑,“不用啦,反正我就一个人住,有人和我一起住,我就不孤单啦。”
“如果硬要有什么付房租,那你就给我做饭吧。”
权祁云在内厄姆一级女子监狱的时候,学过做菜。
“好。”
“嗯呐!”
鹿阳指了指次卧,道:“原本我妈妈和母亲偶尔会来住,现在你就住次卧吧。”
“嗯。”
时间还早,鹿阳便带权祁云去游戏室玩了,反正也闲着没事做。
权祁云的游戏技术很好,玩大乱斗时,几乎是压着鹿阳打。觉察到鹿阳有些急眼了,权祁云才开始放水。
打累了,鹿阳拿了两罐冰镇可乐,一罐给权祁云。
“喝点,会开心很多。”
“谢谢。”
呲——
开可乐罐的声音很大,也很解压,权祁云光是听着这声音,就感觉自己心里好受了很多。
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鹿阳,今天谢谢你。”
鹿阳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用谢。”
“嗯。”
权祁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赖在鹿阳家,做饭可抵不了房租。于是,在知道鹿阳有一家猫咖时,权祁云主动的说自己可以去帮忙。
鹿阳答应了。
权祁云没有养过宠物,但那位家里有很多御猫,所以也经常和猫玩。
她已经两百年没见过猫了。
猫兽人倒是见过,其中一位各种欺负自己,甚至打断过好几次自己的腿,让自己给别人下跪。
猫猫王国店里员工的围裙很可爱,权祁云戴上围裙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其实店里并不需要别的员工,有机器人在,铲屎喂食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最多做做餐饮,但其实机器人也可以代劳。
所以,鹿阳好心收留了权祁云。
她并不知道权祁云身上有没有钱,有没有地方去。但她本来就很喜欢天使,加上身上有点小钱,且权祁云不是什么坏人。
自然愿意收留。
若权祁云不是天使,状态还可以,自己的本能告诉自己她不是什么好人,那鹿阳根本不会看她一眼。
权祁云上班的第一天,有客人发现店员是天使,就开始围着她打转。
权祁云慌乱了,状态变得特别差。
但她做的餐食,乃至饮品都很好。
好在鹿阳的店采用的是预约制,不然今日情况就更不可控了。
今日的客人不多,所以在最后一个预约的客人离店之后,鹿阳就关了店,带权祁云回了家。
“权祁云,明天你别来了。”
权祁云心里一个咯噔,颤抖着声音问:“我...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鹿阳摇头,“不,你做的很好,只是你是天使,天使的人气太高了,那些客人都围着你打转。”
“我看到了,其实你并不喜欢被人那样看着围着。”
如此,权祁云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好。”
这天之后,权祁云就很少去鹿阳的店里了。最开始还有顾客问先前的那个天使怎么没来,后来就不再问。
权祁云在鹿阳的家里不可能什么都不干,所以便包揽了清洁做饭的工作。闲暇时也会在网上分享自己画的画。
鹿阳很喜欢权祁云的画,认为她很有天赋。
权祁云只是含蓄的笑着。
两人认识的第二年,确立了恋爱关系。
期间,两人也给正在各地旅游的鹿阳的母亲和妈妈视频过,也算是碰了面。
第三年,旅行回来的鹿向前和鹿心难得到了鹿阳家来。彼时,鹿阳和权祁云正在客厅里**。
权祁云的衬衫已经脱了,露出了里面的运动背心。
鹿阳轻轻摩挲着权祁云左臂上的烙印,无论什么时候看,她都不自觉的会产生一种类似爱怜的情愫。
权祁云握上鹿阳的手腕,轻轻凑到她耳边。
“别看...”
“...”
鹿阳笑出声,准备继续脱权祁云的衣服。两人并没有发现家里的门开了。
最先发现家里有人进来的是权祁云,她制止了鹿阳接下来的行动。在看到进家门的人是谁时,她们才站起来欢迎。
“母亲,妈妈。”
权祁云弯了弯腰,“两位阿姨好。”
权祁云感觉自己挺有礼貌的,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过错,但鹿向前的眉头是皱着的。
顺着鹿向前的眼神看过去,权祁云发现她在看自己的左上臂...
权祁云下意识的准备遮住这个烙印,却又颓然的放下了手。
鹿向前叹息。
“先把衣服都穿上。”
“嗯。”
衣服穿好,鹿阳被鹿向前和鹿心叫到了卧室里谈话。
权祁云在客厅里坐着,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唉...
她不断的抠着手指头,生怕鹿阳的母亲和妈妈要制止她和自己在一起。又怕鹿阳坚持和自己在一起,导致和母亲妈妈的关系破裂...
卧室里。
鹿向前站在鹿阳的面前,皱着眉头问道:“权祁云坐过牢,你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说?”
“...”
鹿阳的母亲鹿向前是犯罪心理学专家,在官方那里也挂了名字。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和权祁云在一起,恐怕老早就棒打鸳鸯了。
鹿心轻轻扯了扯妻子的衣摆,希望她对女儿不要这么严厉。
“母亲,妈妈,你们不懂。”鹿阳劝说道,“小云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对她不要有偏见。”
“偏见?你知道的,有案底的人连工作都难找,总不可能要你养她一辈子吧?”
“母亲!”鹿阳的声音变大了一些,她说,“小云有自己的工作的,她在网上接稿,够她花销的。”
鹿阳没说的是,权祁云还没在网上接稿时,就刷过自己的星卡了。
嗯,上面一串的零。
鹿向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问。
“她有和你说过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
见鹿阳这副支支吾吾不说话的样子,鹿向前就知道,要么是特别重的罪,要么是女儿根本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呵!
她鹿向前的女儿怎么能和一个罪犯在一起?
鹿向前刚准备开口,鹿阳见她不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我不会和小云分手的!”
鹿向前磨了磨牙,刚准备说些什么,鹿心就过来打圆场了。
“哎呀,两个孩子现在处的挺好的,倒也没必要逼着分手。”
“再者,原先我们也和小云视频过的,她真不是什么坏人。”
鹿心晃了晃鹿向前的胳膊,道:“向前,就让两孩子先处着,大不了最后真的不合适了再分。”
“...好吧。”
鹿向前到底是心疼孩子,也担心自己要真说了什么重话做了什么棒打鸳鸯的事导致女儿和自己关系破裂。
唉!
三人出了卧室,就看到权祁云已经在外面抹眼泪了。
觉察到有人出卧室,她立马使用清洁术清洁了自己的脸。但眼睛那块还是有点红。
“...”
鹿向前见权祁云这样子,又有点不高兴了,就这心理状态心理素质,和宝贝女儿在一起真的没事吗?
可是,女儿看上去很喜欢她...
鹿向前难得感到为难,她不想让女儿难过,又觉得权祁云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再看看吧。
于是,鹿向前道:“我们坐沙发上,好好聊聊吧。”
“嗯。”
沙发很大,权祁云和鹿阳挤在一块,鹿向前和鹿心挤在一块。
泾渭分明。
“权祁云,你已经三百八十三岁了,有考虑过以后做什么吗?”
鹿阳悄悄握住了权祁云的手,她知道恋人现在需要支撑。而看到这个行为的鹿向前,额头青筋直跳。
权祁云感受着恋人手心的温度,终于鼓起了勇气。
“阿姨,因为我有案底,所以不好找工作,但我目前在梅花山之类的平台接稿有橱窗,赚的还可以。”权祁云说,“我手里大概还有好几千亿的星币,未来可能会创业。”
“我会给鹿阳幸福的。”
鹿向前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起来了,因为权祁云说,她身上还有几千亿的星币?
啊?
“打住,我问你...”
权祁云瞬间就开始冒冷汗,鹿向前则是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犯了贪污受贿罪?”
“我记得鹿阳说,你是个神圣天使。”
“...”
鹿阳也歪头看权祁云,权祁云感觉鼻尖有点酸酸的了。
“我的罪名里,确实有一条是贪污受贿...”
发现气氛有点不对的权祁云立马补充道:“但这些钱都是干净的。”
她没有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件事,罪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虽然她不是。
但所有人都认为是。
“...”
鹿向前叹了口气,又问:“那你的家人呢,知道你和鹿阳谈的事情吗?”
权祁云呼吸一窒,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家里人和我关系不太好,只有二姐送上了祝福。”
鹿向前冷哼了一声,“也是,毕竟你犯了罪。”
“我要是神圣天使,结果家里的女儿堕了家族的名声,蹲大牢去了,那我也会生气和失望。”
“...”
权祁云,缓缓弯下了腰。
鹿阳见到,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别怕,我在。”
一句话,权祁云又有点想哭了。
她真的没有...
鹿向前不想再看下去了,她看着女儿和权祁云这样子就碍眼。
于是,鹿向前拉着妻子就准备离开。
离开前,鹿向前说:“权祁云,我不阻止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但如果以后你犯罪了,或者欺负我女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嗯!”
鹿向前走了,鹿心离开前指了指手腕上的光脑,意思是星联联系。
家里又只剩下了鹿阳和权祁云两个。
鹿阳捧住权祁云的脸,担忧的问道:“小云,你没事吧?”
权祁云摇了摇头。
“我没事。”
说着,权祁云紧紧抱住了恋人。
“对不起,我瞒了你很多事。我怕你不要我,又觉得自己不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鹿阳一直知道权祁云有瞒着自己东西,她知道权祁云有钱,但不知道权祁云这么有钱。
鹿阳轻轻的顺着权祁云的后背。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逼你的。”
因为知道权祁云没有安全感,鹿阳又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至于婚礼,就不办了。”
权祁云松开鹿阳,认真的看着鹿阳。
“好,但我不想要孩子...”
“没关系呀,我们一直过二人世界,多好。”
有案底的人,三代不能考公考编,所以她们要是有孩子,才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鹿阳太好了,权祁云又产生了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女孩的想法。
但她很期待明天去领证。
终于到了第二日,两人开开心心的去了结婚所。
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就让她们各自填上自己的信息,然后就去拍照了。
拍照要拍两组,一组是人形,一组是原形。
到拍原形的时候,权祁云露出了自己的十二翼。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因为,炽天使之下的天使,包括神圣天使,翅膀都没有金色光影状的。而她后背的翅膀,有六只是金色的光影...
权祁云看到这些人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结婚证还是领到了,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快到家门口时,鹿阳才开口。
“权祁云,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现在细细回忆着权祁云出现的时间,以及名字,其实满满的都是破绽。
鹿阳欲言又止,权祁云则是轻轻扯住她的衣摆。
“别不要我,我...”
“唉...”
轻轻叹了一口气,鹿阳把权祁云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乖,我不会不要你的。”
她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
“嗯!”
权祁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她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十四年。
权祁云和鹿阳搬了家,搬到了一处安保很好的别墅区。
别墅很大,两个人住显得空荡荡的。鹿阳便经常把店里的猫接回来住。
这一日,鹿阳和权祁云坐在沙发上和猫猫们一起玩,门铃突然响了。
权祁云过去,她也没看可视门铃,直接开门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皇室管家弗洛伦斯。
“...”
权祁云砰的一声关了门。
然后,她背靠着大门,身体慢慢往下滑了下来。
她们来做什么?
是来抓自己走的吗?
权祁云感觉自己的心很乱,坐在地上抱着头,显然已经魇住了。
鹿阳发现妻子还没过来,直觉有些不对,便到门口去看。然后就看到权祁云抱着头,在哭泣。
“...”
鹿阳轻轻握住权祁云的手,抹去她的眼泪。
“乖,别哭。”
权祁云紧紧抱住鹿阳,颤抖着声音说:“她们来了,她们一定是要把我抓走。”
“鹿阳,我害怕。”
“别怕。”
鹿阳并不认为皇室派来的人是来抓权祁云的,如果真要抓她,早十几年就来抓了,不必等到现在。
鹿阳觉得应该是当年的案件翻了案。
“乖,我们看她们到底要说什么。”鹿阳劝说道,“说不定是发现当年的事另有真相,来还你清白。”
“...嗯。”
恰好这时,门铃又响起来了。
权祁云清洁掉脸上的泪痕,躲在了鹿阳的身后,由鹿阳开了门。
弗洛伦斯望着开门的鹿阳,露出一个笑容,她说:“鹿阳大人,我们可以进去好好聊聊吗?”
“嗯。”
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弗洛伦斯的眼神一直盯着权祁云,她知道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看那红红的眼眶,她先前绝对哭过。
猫猫们,比如大橘和虎虎跑到了权祁云那边,一个要由她抱着,一个躺在了她的腿上。
权祁云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弗洛伦斯叹了一口气,她说:“三殿下,您的冤屈已经洗刷,陛下让我来带您回家。”
权祁云和鹿阳一愣。
权祁云是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而鹿阳,则是怕陛下棒打鸳鸯,毕竟权祁云无罪,那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不去。”
权祁云已经不想回帝星了,那里不再是她的家。
她和鹿阳已经组成新的家庭了。
她在这个新家庭里过得很开心。
弗洛伦斯叹息道:“陛下会生气的,而且您已经两百多年没见自己的亲人了,难道不想念吗?”
“不想。”
权祁云用脸蹭了蹭大橘的毛毛,笑着说:“她生气就生气,关我什么事?”
“我是权祁云,又不是亓官云。”
听权祁云这么说,弗洛伦斯就知道她现在心里还在气了。
也是,不生气才奇怪。
弗洛伦斯自顾自的说了事情的真相,她说:“前些日子陛下发现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就继续追查下去,结果事件的始作俑者知道后紫砂了。”
“殿下,你知道她是谁吗?”
权祁云听到这话,心里有所怀疑,却没有多说。
“不知道。”
“是大殿下。”
权祁云和鹿阳都瞳孔地震,居然是她...
不过是她,那就正常了。
权祁云和亓官雪的关系很不好,要是能把身上的罪行按在讨厌的人身上,亓官雪肯定会这么做的。
“陛下目前的设想是先带您回去,然后再公开这件事。”
权祁云冷笑,“那我不回去,就不公开了?”
权祁云轻轻的摸着大橘,她说:“我很难过。”
鹿阳顺着她的后背,反而让她更难过了。
弗洛伦斯无奈,最后劝了一句。
“回去吧,至少,把所有的话说清楚。”
权祁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