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琅一身怒气的摔门而去,只留林潭一个人在屋里。kiki喝完了手里的焦糖玛奇朵还不见人出来,于是把咖啡杯一扔,拍拍手推开门一步跨进去。
林潭正在摔薄荷糖的铁皮盒子,听见她进来抬眼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自己又从盒子里甩了两颗糖扔进嘴里嚼。
kiki并不坐,只斜斜地靠在窗边的玻璃上,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细长的白色烟条,低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把目光转向坐在一边摔盒子的林组长。
“吵架了?”她吐出一口烟气,低声问道。
“不算吵,祁琅单方面耍熊挨骂而已。”林潭将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空闲的那只手把铁皮糖盒子翻来覆去地摆弄,“我也知道他不满意——黑暗哨兵什么都不干给人打白工当保镖,不吵不闹才见鬼了。”
“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人接回塔群?”kiki问。
“苏南的主意。医疗塔现在正在研究到底为什么他能帮祁琅恢复意识,说什么怕贸然改变环境引起变化,这效应不好使了什么什么的......总之是先不能动人家。”
kiki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祁琅没去找苏南?”
林潭转头道:“我没告诉他,只说是中心塔的意思......我可不想看俩哨兵打架,而且祁琅没精神体,搞不好会被苏南压着打。”
“而且他俩打起来,去中心塔挨骂道歉的也是我,可别给我添堵了,最近已经够烦了。”
“对了,第五个受害人的背景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嗯。”kiki抽完了一支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向玻璃外边看。“女性向导,24岁,科技公司产品部门的实习生,朝九晚五不加班,近期的兴趣偏向是化妆品和食物,跟着短视频购买过三根口红和两袋零食,没了。”
“唉,”林潭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和kiki一起向窗外看。此时正是午后,阳光从秋季的云层总穿过,分成丝缕射向大地。环绕塔群的绿地公园里,不少刚刚接触精神体的小朋友被父母带着和精神体一起做游戏,一只金毛猎犬正扑在小主人身上,热烈地伸出舌头舔来舔去。
精神体消失,图景破裂的向导,因为图景紊乱而开始袭人的哨兵,毫无联系的受害者......是有人在暗中操作,还是一种稀有的图景传染病?
她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云雾里,头重脚轻,就要向下跌去。
“苏南的人把房子都租好了,”她对着玻璃喃喃自语,“打个工就这样,住处的事我得怎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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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肖晴从背后搞突袭,今天书店举办促销活动,白班夜班的工作人员都要来帮忙,她刚刚从更衣间换好衣服。“你和帅哥处的怎么样啊?”
陈柏被吓得一抖,手里的书差点全掉下去,他把书放好,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皱着眉站在原地,有点艰难地思考着如何对这个新人下一个合适的评语。
短短几天的相处,已经让陈柏对这位叫祁琅的新人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认知。
大概是被这位帅哥的脸打动,即使第一次上班就迟到早退也并没有让陈柏察觉到这人有多么难搞,下班时甚至还想着明天要怎么为了小狗的事情道歉。
然而第二天,当时钟指向八点而祁琅还没有在书店里出现时,陈柏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新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琅连续几天的大迟到让陈柏对他的印象直直地从一百跌到零,虽然之前也遇见过只是混来玩一玩,新鲜劲一过就消失了的新人,可到真没几个会做到像祁琅一样过分。
迟到旷工不提,就算来上班了,也没见过他正经干过多少活。刚开始陈柏以为是他业务不熟,还好心去教,没想到新人不但不领情,还一副我就是不干活你拿我怎么样的臭样子,弄得陈柏无奈极了。
算了,不干活就不干活吧,陈柏想着,反正晚上也没那么忙,我自己一个也能应付得了。
但是新人啊新人,你不干活可以,请你不要捣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