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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父母说洛子欣听错了。那上面的照片也不是他们。

可刚才,清晰的听到了父亲的怒吼......

日子如旧,他们似乎也没有明显的变化。可是洛子欣就能感觉到一切都变了。

最明显的是洛子安,以前还会嫌弃她的哥哥再不会笑话她笨。

可这事在洛子欣心中已落下根,发了芽。

有芥蒂的不止是洛子欣,早在洛家父母看到新闻时心中就有怀疑。因为报道中提到的产院正是洛妈产下子欣的地方。新闻上披露出那出生证上子欣二字,也是深深刺痛了二人的神经。

偏偏当年她们孩子的出生证就曾丢过。一颗种子发芽只需要一点点养分,一个小小的念头在二人脑中诞生,可能当时丢失的不只是出生证。还有孩子。

在没找去林家之前,他们先偷偷做了亲子鉴定。结果真是晴天霹雳。家里的女儿确实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怕医院再出错,后来还验了洛子安的。原来亲生与非亲生验出来的DNA报告,得出来的结论语句真的不同!

洛子安后来也悄悄避开洛子欣问过父母。纵使知道真相后,也依旧坚定的表示:“我只认这一个洛子欣。”

洛爸说:“我们,也是。只是那毕竟是我们的女儿,你的亲妹妹。我们只是想去看看,想......尽些力。毕竟咱们条件要比林家好。可他们为了我们的孩子倾家荡产。唉。”

洛妈:“是呀。可他们说话,实在难听。说孩子活着时我们不认,如今人没了.......”

洛爸摩挲着洛妈的胳臂:“不说了。不说了。总算知道葬在哪,之后我们偷偷的去看,就是了。”

眼看着就要开学,洛子欣在网上尽其所能的查着关于林攸宁的一切。她曾就读的学校,去问。她曾经的同学去认识。去医院,医院的人早都被问怕了,全都闭口不谈。直到查到了林家所生活的村子,洛子欣下定决心,去。

并在一个凌晨,留下字条,孤身找去。

她想知道个清清楚楚,自己到底是谁。父母是谁,在哪,为何会发生这一切......

若网上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那她的母亲,便是这诸多事情的罪魁祸首!怎还有颜面在此家中。

还没找到村子,就迷了路。孤身一人的小女孩,一脸稚气,背着双肩包走在乡野里,跌跌撞撞的踩坏了不少苗。凭着胆子大,就敢拦车坐。下了车应该按指的方向走时,偏又在看不到人的苞米地中迷失了方向。此时好不容易遇到了耕种的人急忙就问路。倒有不少人给她指路,还有提出带她去的,她正想着以前父母从幼时就教的安全常识,可面对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时,一时也犯了难。

“子欣!”洛子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我在这!”洛子欣高声回着。就像溺水的人急忙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知是否是大山的加持,自认为从未回过这么响亮的一声。

可洛子安仿佛距离很远,并没有听到洛子欣的回应。仍在一声声的喊。

方才要引路的大爷高举手中的农具,并沉住了气的大喊:“在这!小女娃在这呢!”

洛子欣当时就觉得,大爷是好人!

洛子安的身影从小变大,直到跟前已需要洛子欣去仰头去看。仿佛只一个暑假,洛子安的身高忽然就窜起来了。

洛子安似乎气急了,抬手囫囵在洛子欣左侧手臂之上。“瞎跑什么呀?担心死我们了。和爸妈各分了三个方向找你。连沿途的村子都动员起来。 ”急忙拿出电话通知仍四处寻找的父母。

洛子欣透过电话,此刻才听清。原来之前一直听不清,却感觉一直笼罩在四周的叫喊声,都是在喊:“洛子欣!”

早已走的双腿灌了铅似得洛子欣忽然坐在地上号啕痛哭。

洛子安先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了一声,后又给父亲打电话。父亲问在哪找到的时,洛子安也说不清。身旁的大爷要接过电话替答,洛子安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电话递出,只是让大爷朝着电话那头喊:“歪。我是张庄的呀。都走到勾水田这来了。去林家村是不是?成。我认识路,我给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洛子安瞧着仍坐在地上哭的洛子欣道:“你真是,你真要去你倒是说呀。平时装的没事,一到关键时候就捅篓子。你才是家里的闯祸精呢。起来起来,别哭了。回去了。这找了你一大天,可累死我了。吃饭了吗?这还是刚才那在地的婶婶给了我一个馍。”

洛子安背起洛子欣。洛子欣在他背上小口吃着馍馍,碎渣渣掉在洛子安肩头。在一旁的大爷引着路,给两个早已失去方向的孩子引向林家村的方向。

期间问起大爷是否知道此事,大爷只道:“我在这活了大半辈子。最不好打听东家长李家短了。除了生死没大事。其实生死也就那么回事。”

还没到“林家”村,倒先到了“罗家邻”。听到这个地名,在洛子安背上的洛子欣一下来了精神。跳下来急忙就朝着一户户坐在家门口乘凉的人中打听。

“你问的事,那早有不知多少人来问了。是人都能给你讲几句。”村民笑回。仿佛那些对于洛子欣很是沉重的事,只是他们茶余饭后常会谈论的闲言而已。

“近村把头那铁门中住的罗锅,是换孩子那女子不知远几房的亲戚。反正那女子还在我们村住时候,就和他家还算往来,论亲呀能叫一声堂叔。那话就是他家报给媒体的,得了不少钱呢。那家里都添了辆小汽车呢。”

洛子安在洛子欣的坚持下,一同去敲响了那铁门。瞧着门口崭新的车,没有一丝尘土。该是这家了。

引路的大爷没进屋去听,却也没走,就蹲在门口等着孩子两人出来。

洛子欣在房中喝着从未喝过的井水,一边咂嘴一边痛苦的往嘴里喝。

“这井水得这么喝。”房中的婶子教着二人。但两人大半日没喝水早已渴得不行,一点顾不上直接端起碗朝口中灌着。

“你们这俩孩子至于渴成这样?这随便敲响谁家门,都能给口吃的喝的。来,吃。”

洛子欣刚才已经吃过一些,眼下并没有动手。只怯怯的问着。洛子安本就不感兴趣,此刻拿起一个包子咬着。

坐在炕上的男子听到来意后,急忙接过话去。并拿出旱烟装了一锅准备边抽边说。

“总拿爹的烟锅装什么?你又不会抽。”婶子直接揭穿。

“要的是拿在手这个感觉。”男子装完正磕了磕,仿佛想震匀才装进去的烟丝。

“别磕哒了。你不会寸劲别又磕坏了。金歪杆上个月不是走了嘛。”婶子又道。

“金歪杆是什么?”洛子欣问。

婶子:“我们村做烟锅的一把好手。我公公那几个烟锅都是出自他的手。应了那句老话:‘做一辈子不出错,出错一回让人念叨一辈子。’”

男子:“有这个老话吗?”

婶子:“我不是说这个理吗?那年有人拿着那么大块金去找他做,就没失过手。偏那次失手了。因为金子软,打着打着就歪了。”

“您是她的堂叔?”洛子安问。

“堂叔那是我爸。串门子去了,且几日回不来呢。”男子回。

“那走吧。”洛子安跳下炕沿便要拉起洛子欣离开。

“等等。等等。”男子伸手虚拦。

洛子安以为要包子钱,另一个手急忙就翻口袋。

婶子站在门口瞧得真切,急忙道:“不要钱,不要钱。这是做什么。你都吃了都没关系。多带两个走。这女娃娃还没吃呢。”说完去找东西装包子。

男子却说:“我之前一天听好几遍,我也能讲。”

洛子欣一听这话,便站在原地,任洛子安怎么拉都不走,眼瞧着要拽起摆在炕沿上的桌子。

见洛子欣这么坚持,洛子安只得留下。

男子开始讲述:“要说我那个堂妹也是可怜。年纪轻轻让人搞大......”

婶子一咳嗽。

男子也觉得面对两个小孩这话说得不雅。就改了口:“骗了感情。有了孩子之后两个人也没摆席。要说两个人以后在一起安生生过日子也就罢了,那男子孤身来到我们村,之前哪的人那一概不知,身子也不好。就躺在她家也不怎么出门。那我们去串门,就看那男的白天也病恹恹得没个精神。罗家彤没事就和我爹念叨,说家里那两亩地都租出去了,她都不够活的。让我们接济她。倒也是行,可我爹就和她说呀,‘都沾亲带故的,总能舍一口给孩子。但她家那男人可是养不起。’”

男子大大的叹了口气,似胸口也憋闷着。“谁知道呀,念叨念叨,孩子快出生前两个月吧,那男的就死了。病死的。谁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病。这下好嘛,更困难了。一个孤身女子怎么养大一个娃娃,想想都难。就算那男的再不能倚靠吧,在家坐着也是个玩意儿。这卡一下人没了,你说......”

......

“那时候谁知道什么产检不产检的,怀孩子时一共没去城里检查过两次。就等那个孩子下生了后两天后,才托人搭着车,去城里开个证。听拉她去城里的人还说嘞,家彤一道上就念着‘养不起啦。不如直接将孩子扔医院了。指不定有那个好心人给口饭吃呢。’他办完事去医院时,那医院就着了火。这给他吓得魂都没了,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人救火。还好没发现人员伤亡。也问了护士,说是有个母亲抱着刚出生两天的孩子来登记。还记得起的名叫“罗忻忻”。没起火前就走了。赶车的找不到家彤就自己回了村。谁知道再看到家彤就是村长连同我爹去认尸。那边告诉的结论呀,说是家彤走那个山道呀,不知道怎么滴就摔死了。说出来我都不信。孩子也找不见了呀。就怀疑呀,能不能是有人抢孩子。但是我们这头还真没听说过抢女娃娃的。就合计呀,不如心思那孩子是让家彤给人了。直到今年,有人上门来查呀,问呀的。大家伙才又提起这个事。”

洛子欣听后只低着头,洛子安却问:“那就是没有人证明她换过孩子。是不是?兴许......”

“那话呀不是我们村说得,是医院的护士说得。还说那火也是家彤放的。那来的记着都猜的差不离了。本来我爹也不想说了,可一听那孩子都没了......也就没什么顾忌得了。唉,可你猜怎么着,赶车的祥子被带走调查了,他回来才吞吞吐吐的说,当年是佳彤让他捣乱的,他没想放火。谁知道怎么就着火了......”男子摇了摇头。却忽然看着二人说,“你们这么两个小孩子这么远来不会就为听故事吧。是来寻求的?你看,这女娃娃和家彤还真有两分像。”

洛子安一下就窜起来。“像什么像。她是我妹妹,和我家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才不像呢。走了走了。没个所谓来这么远听故事。”

两个人出来时洛子欣整个人更打蔫了。一直等在门口的大爷也在旁人议论之声下听出个大概。看洛子欣一直被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既是劝着二人,也是送着二人前往林家村。

才在路上,就遇到了开着车寻来的洛家父母。洛妈急忙的找住洛子欣,一句话都没舍得埋怨。洛子欣也是头次看到了新闻中那一直故作坚强的林攸宁的养父。

高中开学没多久,洛子欣就选择了住校。因为家中的氛围实在是不好。从前亲密无间的四口之家,如今怎么都是别扭。虽然洛子安努力在中当显眼包,可因为学业原因,他晚自习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周末也没什么空闲。而洛子欣成绩下滑的特别快。到期末时已经成为全校垫底。那是从未有过的时候。虽然以前洛子安总是嘲笑她笨,可她也总是年级中前几的存在。就是这般,洛子欣也找着理由,放寒假好几日了都躲在学校,不回家。

洛子安在外上大学,正赶上放假回家那天,家里发生了大爆发。

那是每个人都曾刻意压抑着情绪导致的,同一时点崩溃。

洛子欣成绩下滑快,既是因为出了这些事干扰,也是因为她的身份被无良媒体披露出来,在学校更是疯传的极快。好多学生对她指指点点。本是好好的同学无端端就欺负她。她又不敢告诉家里的父母,在学校找老师之后,老师不痛不痒的批评几句后面临的是更多的欺负。除了脸上,身上总是不知道被谁欺负一把。更有不少人诅咒她。桌布上常常被油笔道子划得乱七八糟。本来很爱干净的洛子欣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后来只有用展开的书页挡住。可书上也被涂得乱七八糟。还有用红笔写着她的名字,课间时洛子欣也在座位上不出去玩了。体育课上“同学”们更会围成圈,将她围在中间大声的叫她的名字。她感受不到一丝善意,都是满满的恶意与诅咒。

因为躲在学校,宽大的校服也遮盖了那些伤。洛家爸妈并没看到,只瞧见她将书本化成那般乱,毁损掉页。难免训了几句,说出:“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洛子欣哭着说:“从前你们都不会这么对我。”这是对父母说,更是对那些在学校遭受到的同学的待遇的控诉。其后道,“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都不如去林家。他们也失去了女儿。”

洛爸似被这话激怒,扔掉手中的烟。“你要当林家的女儿,你问问林家愿意吗?攸宁从前是多么乖巧,就算生病了也在医院看书。你瞧瞧你,在学校都学了什么?现在享受着这么优渥的环境,我们供你到最好的学校,还有错了?”

“我宁可不要去那么好的学校。我宁可......辍学!我也不想去念书!你们花了多少钱?我出去打工,还给你们。”

“多少钱?要算帐吗?算得清吗?从你小时候那衣服就是成堆堆的衣服,哪一件是说脏了破了穿不了不要了的。那都是还好好的就买了新的。这些年他们花费在你身上的,比子安这个亲生的都多。你说要还?”

洛妈急忙打着洛爸:“哎呀呀说什么呢都,都少说一句。都是一家人。”

洛子安一整个寒假都没出去玩。还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塞到洛子欣手中。拉着她的手说:“这是我的卡。我16时候父母带我去办的。你也16了。可能他们忘了。不过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我的零用钱就是你的。卡号我都记住了,以后我的零用我就分一半给你。存在这个卡上,你想买什么都行。你要是真想还,哥陪你一起还。”

洛子欣傻乎乎的接过,却忘了现在洛子安手中的钱,也是洛家爸妈给的。

冬天穿的很厚很厚,没人发现洛子欣身上已经见好的伤。可到暑假时,伤就瞒不住了。洛子安瞧着说是自己摔伤的洛子欣问:“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纵使洛子欣摇头,洛子安还真是在大学开学开学时,逃了学,没有去报道。反而在洛子欣学校附近的宾馆住下。就盯着操场上都那些人欺负了洛子欣。等到周末时堵住带头的几个,纵使他们结着伴一起走。也没有抵过给妹妹报仇的洛子安的决心。挥起拳头只想狠狠教训了他们。要不是惊动了接学生的家长,不定打成什么样。

洛家父母被叫到学校去的时候,只一个劲的道歉。洛子安仍愤愤的说:“我不道歉,除非他们先给子欣道歉。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有一个敢说从没欺负过子欣吗?”

洛家父母为了已经成年能负刑责的洛子安,还是一个劲的道歉甚至赔偿。

学校的老师也只想息事宁人,所以尽力的从中调和。

洛子欣并不知道养父母知道了实情,只因为洛子安替她出头,打了自小到大的第一场架。并且很惨烈的架。洛子安在家修养了一个多月,而她这一个月在家自学后转学去了一所国际学校。那里并不那么讲究成绩,最主要的是大多都是外国孩子。大家长得不一样,说的话也多是英语。甚至是小语种。洛子安接送了洛子欣几天后,才回了大学。因为无故旷课,洛子安在大学中喜提了一次检讨。和洛子欣通电话时还笑称:“倒也是一次从没有过的体验。”

洛子欣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丢失了原本的笑容。怎么都笑不出来。甚至好久都没笑过了。也不在花钱,那些过年收到的压岁钱,都被她收的好好的,一分都不在花。总想着有朝一日一起还给洛家爸妈。

而洛家爸妈也没提知道洛子欣被校园霸凌的事,毕竟孩子受了那些罪他们都没发现。自己觉得自己失职而愧疚,而且也怕提起惹得洛子欣再次伤心。

偶然之下看到了H市的市景。洛子欣很想去,又不敢表达。却时常瞧着。

洛子安再假期之时已经报考了驾校学车,见洛子欣假期不愿意自己在家就拉着一起出来。

原本家里有车,自小总坐。可洛子欣坐洛子安开的车,那一股子一股子的刹车、油门,也是头一次晕车。在练车的场地旁吐个不行。后禁不住打扫人员絮絮叨叨的念叨,两个人自己收拾。洛子安学着洛子欣的模样,却让洛子欣展露笑容。

后来洛子安练习科目三时换了场地,更远了。也换了教练,更凶了。连学员都多了,一辆车练车的学员都坐不下。更不要说一道来的洛子欣,但洛子欣还是次次都跟着来。哪怕就站在起始路边等着洛子安都成。

教练车中,有人问着洛子安:“那是你女友吗?”

洛子安开始会否认。说:“那是我妹妹。”

后来时间久了,大家都不信。新来的人也会再问:“那是你女友吗?”

洛子安似乎也同大家一般,默认了。

为想上一个好大学,洛子欣开始准备画画走艺考。虽然学的晚,可画技上超过不少学者。洛子安打着过来人的旗号,可是他也没有经历过艺考。仍是洛家爸妈找人问的。

学画画需要不少钱,洛子安虽然不差钱,但是仍在大学时开始打工。可能就是为了让洛子欣安心而已。

洛子欣的素描、色彩和速写考的都不错。尤其是感兴趣的油画方面,直接拿到了院校前三的排名。本来学习也不错,只是因为当初学校的问题。虽然在国际学校,但洛子欣通过自学加上洛子安补课,就去参加了高考。加之有艺考加持,因放松反而没有那么大压力,发挥超乎,530多分在本市已经能上最好的大学。但洛子欣还是去了参加艺考的学校。她想了好久的H市。连着之前艺考复试都是洛子安陪着去的。在父母反复提醒下,一定要两个人住在一间房内。父母只怕洛子欣不安全,全没有想到旁的。奈何就算是两个大孩子出门,做家长的还是不大放心。不停嘱咐的同时悄悄跟了去。却没声张,就怕有事时帮不上忙!

洛子安也只定了标准间。此刻两人都还没有那些情愫,或者说,还不明显。

离开C市前,洛子欣再次去了当年的那个产院。因为媒体再次报导,舆论几乎一边倒向罗家彤,医院的问题反而没人提了。洛子欣开始提及,医院都无人理她。直到她自爆身份,死求赖求,才打动了当初的护士。她本来避开那些好事之人,休了假。甚至被撸了职,眼下刚刚上班,只因被洛子欣打动。经不住一个孩子想知道自己的姓名。想知道自己从未有印象的母亲,唯一能寻到的一丝记忆。才告之当年事:

“当年她抱着才出生两天的孩子。其实小孩刚出生,也分不清几天了。她说是两天,就是两天吧。她本来说孩子要叫罗欣。因为抱着孩子,让我帮她写,写自然要问清楚,所以我很有印象。对那个母亲也有印象。我问父亲叫什么,她没说出来。耽误了半天,才说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我最后也没写。孩子就跟了母亲姓。也因我身旁同事多话,说,‘这几天这么多叫欣欣的。前儿就有个出身叫子欣的,那家里富的生个孩子还穿金戴银的。身边一堆侍候的都不用自己抱孩子。’罗家彤就问了那孩子叫什么,我还有印象就说叫洛子欣。后来她就改了。说要叫罗忻忻。欣字也不同了。问我,我说忻忻也通欣字。而且还是竖心旁。心更多,没成想她认为特别好。让我就那么写。我才把出生证递给她,她回身就碰撒了水。孩子的衣服全湿了。看不得孩子穿着湿衣服。就帮着给孩子换了我们产院的衣服。但现在想来,她就是故意的。这样都是出生几天的孩子,都是产院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出生证。就算抱着别人的孩子离开,只要不是抱着两个孩子,大多不会引起人怀疑。我那匆匆几眼,也分辨不出来。”

请护士再写了一个出生证。虽然时隔多年,证制式早已变了多回。可在洛子欣坚持之下,还是给她写了一张。

洛子欣带着这张出生证去了派出所迁户口并且想改回本名,罗忻忻。

工作人员听完所有经过,点了点头,却说:“故事很好听,但你有证明文件吗?小姑娘,什么都没有,光有户口本和这个新写的出生证,改不了。而且你法定年纪没满18周岁。叫你家大人来吧。”

“那个生日可能不准。”洛子欣无力的说。

但只得到了科普。“不是你说不准就不准。得有依凭。改姓需向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提出申请,你还算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来。法定监护人,你别在哪拉一个大人来,可不算。就算你几个月后成年了,也得符合法定变更情形才能改。”

洛子欣问:“什么样符合法定变更情形?”

“随父/母姓、或符合被收养、或是随一方再婚,而改。就算你说的故事是真的,也得靠血缘关系证明。你能出具证明文件吗?怎么证明那什么村的多年前就不在的那个是你的亲生母亲呢?姑娘。养恩也是大如天。我瞧你这读的学校就不错,还是学美术的,就算你是被收养的,家里也是待你不错。”

“那我不改姓,只改名,行吗?”洛子欣还是很执着。

最终,洛子欣改姓失败。只改了名。而且将户口迁到了学校所在地,牵出了洛家。

走出派出所时也没听到两个人在后说:“现在的小孩都不知在想什么。我家小孩学个美术,还不算那好颜料都花不少钱。”

另一个附和:“可不是。”

但这只有在真正自己买颜料之后的洛忻忻才懂得。

回到家里,本来想偷偷放回户口本,可还是被洛家父母发现。瞧着盖了戳的“迁出”字样,连洛子安这次也发了火。“我不知道你让我给你打掩护是做这个事。这夹得这是什么?你改什么名了?什么罗忻忻!”

瞧着在口袋里的小卡片出生证,洛子欣只是淡淡地说:“我本来就叫罗忻忻。我只是想改回原本的名。再也不想当洛子欣。不想以后再麻烦你们。”说是这般说,可无论是户口本还是身份证上,还是洛忻忻。

洛家父母满是无力之感,原来那一天。同时失去了两个女儿,亲生女儿和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