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嘉宁吻了她大概五秒。
然后她退开了。
她直起身来,低头看着柳殷。柳殷睁开眼睛,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黑嘉宁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着,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得更开了,露出一大片蕾丝的边缘和胸口那一片白皙的皮肤。
柳殷看着她,嘴角还是弯着的,那个笑还在。
但她的耳根红了。
很红,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颈,和浴袍领口露出的那一片被水汽蒸红的皮肤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汽蒸的,哪里是别的什么原因。
黑嘉宁看见了。
她的目光在柳殷通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在笑,不是刻意的、带着目的的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得意和满足的笑。
“姐姐。”
她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的“姐姐”和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那个是低沉的、带着气音的、像是一把钩子。而这一次的——“姐姐”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甜腻的、柔软的、像是棉花糖在舌尖上融化了一样的味道。
她弯下腰来,双手撑在柳殷两侧的床尾凳上,把柳殷整个人圈在了她的阴影里。她的脸凑近了柳殷的脸,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耳朵红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柳殷看着她。
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温和的、情绪稳定的——但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这种反差——脸上的平静和耳朵上的滚烫——让黑嘉宁觉得有趣极了。
柳殷开口了。
“嗯,红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被你气的。”
黑嘉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是真的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气音的、毫不掩饰的笑。她的肩膀轻轻抖动着,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
她笑了好几秒才停下来,然后低头看着柳殷,眼睛里亮亮的,像是装了两颗小星星。
“你嘴真硬。”
柳殷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杯放凉了的茶。
“嗯,”她说,“嘴硬。”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黑嘉宁的脸颊。她的手指微凉,贴在那片因为刚才的笑而微微发烫的皮肤上,轻轻地、缓缓地摩挲了一下。
“但你——”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真的勾人。”
黑嘉宁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蔓延的红,而是一瞬间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的红。她整个人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火柴,在柳殷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嗤”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但柳殷的手指还贴在她的脸颊上,所以她的头只别到了一半,就被柳殷的手指轻轻地掰了回来。
柳殷看着她通红的脸,嘴角的弧度终于大了一些——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带着满足和得意的笑。
“你也红了。”
她说,用黑嘉宁刚才的语气。
“被我气的。”
黑嘉宁:“……”
她瞪着柳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反将一军的、又气又恼又无处发泄的情绪。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只被摸了肚皮的猫——明明很舒服,但打死也不肯承认。
“你——”
她说了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站在这里,穿着黑色真丝睡袍,里面是蕾丝情趣内衣,头发半湿,赤着脚,双手撑在柳殷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个氛围——
她才是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人。
她有什么资格气?
她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柳殷。
她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一点挑衅和试探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软的、像是被水泡过之后的眼神。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因为要哭,而是因为——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在翻涌。
“柳殷。”
她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姐姐”,是“柳殷”。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郑重的、认真的、像是在念一段誓词一样的重量。
柳殷的表情也变了。
那个淡淡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笑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神情。她的手指从黑嘉宁的脸颊上移开,轻轻地握住了她撑在床尾凳上的手。
十指交扣。
掌心贴着掌心。
柳殷的手比她的大一点点,手指比她的长一点点,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她的手指收紧,把黑嘉宁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我在。”
她说。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黑嘉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目的的笑,也不是那种被气笑的、无奈的笑,而是一个很安静的、很柔软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的笑。
她把额头抵在柳殷的肩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柳殷感觉到她的额头贴上来的温度——微微发烫,带着一点潮气。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几缕湿发蹭在柳殷的脖颈上,凉凉的、痒痒的。
柳殷松开握着她的手,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黑嘉宁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的一瞬,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她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柳殷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水汽蒸红的皮肤。
她闻到了柳殷身上木质调的沐浴露味道,闻到了洗衣液淡淡的清香,闻到了属于柳殷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闭着眼睛,睫毛扫在柳殷的皮肤上,像两把小刷子。
柳殷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了脾气的、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你今天——”
柳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胸腔的震动透过浴袍的面料传到黑嘉宁的脸颊上。
“在病房里就想好了?”
黑嘉宁没有说话。
她把脸往柳殷的颈窝里埋了更深一些,鼻尖蹭了蹭她的皮肤,像一只在找舒服姿势的猫。
柳殷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黑嘉宁的头顶和一小片通红的耳尖。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轻,轻得像风,但胸腔的震动传到了黑嘉宁的脸颊上,又传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说话?”
柳殷问。
黑嘉宁闷在她颈窝里,声音被压得又低又模糊。
“……说什么。”
柳殷的手停在她的背上,指尖隔着真丝睡袍的面料,感受着她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的,微微凸起,像是山脊的轮廓。
“说——”
柳殷的声音拖长了一点,像是在思考措辞。然后她低下头,嘴唇凑到黑嘉宁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说你为什么选黑色。”
黑嘉宁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她从柳殷的颈窝里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柳殷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没干的头发滴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黑嘉宁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的表情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没有刚才那种刻意的、带着试探的撩拨,也没有那种被看穿之后的恼羞成怒,只有一种——
一种坦然的、不再遮掩的、把自己摊开给对方看的脆弱。
“因为黑色显白。”
“黑色显瘦。”
她说。
柳殷:“……”
柳殷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眼角挤出了一道细细的笑纹,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沉而愉悦,像是一首被轻轻哼唱的歌。
她笑着把黑嘉宁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得像是不打算再松开。
“黑嘉宁”
她叫她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余韵,但多了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的认真。
“你真的是——”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她收紧的手臂把没说完的话都说了。
黑嘉宁被她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她只是安静地靠在柳殷怀里,听着她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稳定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节奏。
她的手指攥着柳殷浴袍的领口,指节微微泛白。
她忽然觉得——
这件情趣内衣买得值了。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柳殷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但她觉得——
应该是看了。
因为柳殷抱着她的时候,手臂箍住的位置,刚好是腰间那根系带的位置。
而那根系带——
在她被拉进怀里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松了。
真丝睡袍散开了。
黑色的蕾丝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和柳殷白色的浴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嘉宁感觉到了——真丝面料从肩膀上滑落的那种微凉的、轻飘飘的触感。
她的身体僵住了。
柳殷也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忽然变得僵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黑嘉宁裸露的肩膀上——白皙的、圆润的、被蕾丝肩带勒出一道浅浅痕迹的肩膀。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
黑色的蕾丝文胸,半透明的面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深V的设计一直延伸到胸口中央,在那颗小小的、浅色的痣上方停住。
柳殷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触到了那颗痣。
黑嘉宁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蕾丝面料下的轮廓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柳殷的指尖没有移开。
她的指腹轻轻地、缓缓地在那颗痣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音。
“你这里有一颗痣。”
黑嘉宁的呼吸更急促了。她的手指攥紧了柳殷的浴袍领口,指节泛白,关节突出。她的脸埋在柳殷的颈窝里,不敢抬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现在是讨论痣的时候吗?”黑嘉宁不解。
柳殷憋着笑,她的手指从她的痣上移开,沿着胸口中央的线条往上滑,经过锁骨,经过脖颈,经过下颌线,最后停在耳侧。
她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地摩挲着。
“看着我。”
她说。
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的坚定。
黑嘉宁慢慢地抬起头来。
她的脸通红,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全部被染上了一层浓烈的、像是落日余晖一样的红色。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不是泪,而是某种被压抑到极限之后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看着柳殷。
柳殷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暖色的灯光下交缠在一起,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柳殷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上移开,落在她肩上那条滑落的真丝睡袍上。她的指尖捏着睡袍的边缘,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拉,把它重新拉回到黑嘉宁的肩膀上。
她拉得很慢,慢到每一寸面料从皮肤上掠过的时候,黑嘉宁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凉的、痒痒的触感。
睡袍被重新拉好了。
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被柳殷重新系好,系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
黑嘉宁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柳殷,眼神里再次带着一种困惑的、不解的、微微受伤的情绪。
柳殷看着她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温柔,温柔得像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甜而不腻,暖而不烫。
“今天太晚了。”
她说,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你头发还没干。”
她抬手摸了摸黑嘉宁半湿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感受到那股还没有散去的潮气。
“先吹干,别着凉。”
黑嘉宁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柳殷从床尾凳上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她让黑嘉宁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后,拿起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被一种白噪音一样的嗡鸣填满了。
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拂过黑嘉宁的头发,拂过她的耳朵,拂过她的后颈。柳殷的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拨开,让热风能够均匀地吹到每一根发丝上。她的动作很轻柔,指腹时不时地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阵温热的、酥麻的触感。
黑嘉宁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她。
镜子里的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头发被柳殷的手指一缕一缕地撩起来,又落下去。睡袍被重新系好了,蝴蝶结端端正正地停在腰间,但领口还是微微敞开的,露出一小片蕾丝的边缘。
镜子里的柳殷——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专注地帮她吹头发。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温柔的笑意。她的浴袍领口还是敞着的,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黑嘉宁看着镜子里的柳殷,忽然觉得——
这个人。
这个情绪稳定得像一座山一样的、永远不急不躁的、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酸的人——
是她的。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加速了。
“爱人”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虫鸣声。
柳殷把吹风机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木梳,站在黑嘉宁身后,一缕一缕地帮她梳头发。木梳从头顶滑到发尾,顺滑得没有任何阻碍,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的声音。
“好了。”
柳殷把木梳放下,双手搭在黑嘉宁的肩膀上,微微弯腰,脸凑到她的耳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干了。”
黑嘉宁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柳殷的脸贴在她的耳边,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并排着,近得像是一幅双人肖像。
她忽然开口了。
“柳殷。”
“嗯?”
“你是不是——”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垂下来,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不喜欢?”
柳殷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黑嘉宁在问什么。
她看着镜子里的黑嘉宁——那双垂下来的、带着一点不安和忐忑的眼睛,那个微微抿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嘴角,那两只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的手。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弯下腰来,嘴唇贴着黑嘉宁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喜欢。”
她说。
“很喜欢。”
她的嘴唇从黑嘉宁的耳边移开,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地、飞快地碰了一下快得像是一个错觉,如果不是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小片温热的、潮湿的触感的话。
“但”
她直起身来,双手从黑嘉宁的肩膀上移开,绕到椅子前面,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今天不行。”
黑嘉宁被她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柳殷比她高了半个头,所以她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柳殷的眼睛。
“为什么?”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很轻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失落。
柳殷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
“因为”
她抬起手,指尖点了一下黑嘉宁的眉心。
“太晚了,今天我想让你早点休息”
黑嘉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柳殷的指尖从她的眉心滑下来,沿着鼻梁,沿着嘴唇,沿着下巴,最后停在她的心口隔着真丝睡袍的面料,她能感受到黑嘉宁心跳的频率很快,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其实前段时间的爱人礼我一直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去蒙古旅的游?”
柳殷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说话。
黑嘉宁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不允许你以后再用这种方式来救我,我会很担心很担心,今天只是一个小惩罚,以后再有”
柳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看一扇打开的窗户,窗户后面是黑嘉宁所有不愿意让人看到的、藏起来的、拼命掩饰的情绪。
“我就真的要考虑”
黑嘉宁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猛地捂着柳殷的嘴。
“不要”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柳殷其实有点急促地呼吸声。
黑嘉宁站在那里,看着柳殷。
她的眼眶红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她没有哭。她忍住了,把那些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她说,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在说。
柳殷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张开双臂,把黑嘉宁重新拉进了怀里。
黑嘉宁的脸埋在柳殷的颈窝里,鼻子抵着她的锁骨。
她闻到了那个清雅的茉莉香,闻到了柳殷皮肤上淡淡的、温热的气息。
她的手指攥着柳殷浴袍的领口,攥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
“我错了”
她又说了一遍。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答应我怎么样?”
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模仿心跳的频率——不是那种急促的、慌乱的心跳,而是一种稳定的、平和的、让人安心的心跳。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黑嘉宁把脸埋得更深了,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生怕激怒柳殷。
她的鼻尖蹭着柳殷的锁骨,蹭到了那一小片被水汽蒸红的皮肤。她的嘴唇无意中擦过柳殷的锁骨,感受到那一瞬间柳殷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很短暂的、很细微的僵硬,如果不是她贴得太近,根本感觉不到。
柳殷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同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柳殷稍稍皱着眉“为什么不回答你什么去的蒙古,为什么会爱人礼这种礼仪”
黑嘉宁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点,她抢答地说“一年前!”她说的很急,生怕惹柳殷生气“一年前我去的蒙古,那时我其实不是旅游是去工作。爱人礼是那个时候知道的,那里的人其实没有几个人真真正正的会行使完整的爱人礼,都是我的那种方式,划手歃血”
黑嘉宁拉起柳殷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小小的脸边,她的眼下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嘴唇亮盈盈的,看着格外小心翼翼格外可怜魅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但那杯酒看着就不是普通的酒”
“你不肯相信我吗,我保证,以后我绝不再这样偏激,这样不和你商量就胡乱伤害自己的身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黑嘉宁看着柳殷的眼睛,像看着自己唯一的主人,像一条好不容易拥有主人的流浪猫。
柳殷的心像是被黑嘉宁护食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
“这是你今天不愿意碰我的原因吗?”黑嘉宁低着眸子,不知道是在看哪。
柳殷低头看着她,委委屈屈地样子像是自己把她赶出去过一样。
柳殷“……”
黑嘉宁抬手想解她的睡衣带子,小心翼翼地……
柳殷呼吸一窒,她抬眼看向天花板,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被她这样子逗笑了。
她没说话,直接打横把黑嘉宁抱起。
黑嘉宁“!”
柳殷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黑嘉宁眼睛睁的大大的,身子抖抖的,柳殷亲吻着她的脖子,柳殷亲着亲着再次被她这样子逗笑。
“你怎么每次都勾引我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到正戏就胆小的不行,你这不闹嘛”
“我,我我就是有点紧张,勾引你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谁让你长那么好看”黑嘉宁瞳仁浅浅的就那样无辜地看着柳殷,她甚至还抬手摸了一下柳殷的胸前的沟壑。
柳殷“???”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唔……”
“……”
“……”
“……”
别墅的灯亮了一整夜这里的主人都没有关,奇怪的事总是有各式各样的求饶声响起,但这里的主人听不见一样就这样让她响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