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渐渐凉了。
柳殷把黑嘉宁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从头到脚擦干。黑嘉宁乖乖站着,任她摆弄,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身上,亮晶晶的,带着餍足的慵懒。
“困了?”柳殷问。
黑嘉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柳殷笑了笑,然后拿起了吹风机给黑嘉宁吹头发,柳殷把吹风机的风调至热风,她还没打开低下头侧着脸对着黑嘉宁说“以后洗过头发后一定要热风吹,不然以后年纪大了脑袋会痛的”她甜甜的笑着乖乖地点了点头,柳殷看着她这样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黑嘉宁低着头一缩身像小孩子一样笑着。
柳殷推开吹风机的开关,黑嘉宁的头发很长,乌黑茂密的头发被吹风机的分吹起,长长的青丝刮的柳殷手心里痒痒的,刚害羞充血的耳朵又红了起来,黑嘉宁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但镜子被热气蒸过,她抬手擦了擦一小片镜子,柳殷抬眼看她,浴室那么大的镜子她就擦了一小块,呆呆萌萌地看着自己的脸……
柳殷看到这直接笑出声来了。
“?”黑嘉宁转过头来看她“你笑什么”
柳殷关了吹了吹风机走到开关处,把房间除湿和镜面除湿打开,然后走了回来当做无事发生继续给推开开关给黑嘉宁吹头发,不一会儿她的头发就干了,柳殷又从镜子后面拿出了一瓶护发精油挤了几泵给黑嘉宁涂上。涂均匀后她蓦地靠近黑嘉宁,和她鼻息紧贴……
黑嘉宁一愣,目之所及都是柳殷的模样,鼻息里全是柳殷的味道……
“你……你做什么”她脸颊不自觉的红了……
柳殷双手整个环住她然后……打开了水龙头洗了洗手
黑嘉宁“……”
柳殷一直盯着她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被戏耍后的小无奈看的心痒痒,然后勾唇一笑猛地亲了上去。
黑嘉宁“!!!”
她在亲我……
柳殷反手关上了水龙头,甩了甩水,一手拖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拖着她的脸,发了狠的亲吻。
一瞬间黑嘉宁口中的空气被略夺,她大脑空了一瞬,她的世界哪里都是茉莉香……
反应过来后她用力的回吻。
柳殷噙着她的下嘴唇吮吸着她唇上的甘甜,反复摩擦反复品尝
黑嘉宁感觉身上一轻,坐到了洗手池的台子上,双手环上了柳殷的脖子,而柳殷有一只手臂刚刚拖着黑嘉宁的臀又游滑到她纤细的腰上。
黑嘉宁感觉柳殷亲了她好久……她都快缺氧了,尽管都快缺氧了,她也仅仅只是佯装推了一下她……
直到她快窒息的时候柳殷才慢慢放开她……一路从她的下巴吻到脖子
柳殷感觉到黑嘉宁不仅嘴唇柔软好亲,脖子上的皮肤也细腻光滑,勾的她在黑嘉宁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黑嘉宁“呃…轻点……”
柳殷听不到一样在她的锁骨和胸前流连。
“……”
“……”
“……”
后来柳殷轻轻地把她抱到床上,黑嘉宁已经累的睡着了,柳殷把她又清洗了一遍之后才抱了回去。
“阿宁”
“晚安”
柳殷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交缠的两个人身上。茉莉的香气从客厅飘进来,淡淡的,若有若无。
黑嘉宁的呼吸渐渐平稳。
柳殷却还醒着,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看着怀里这张安静的睡颜,嘴角慢慢弯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睡着了……
天亮了之后柳殷睁开眼睛。
她轻手轻脚抽出胳膊,给黑嘉宁掖好被角,起身去厨房。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她做得熟练,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卧室里的人。
出门前,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黑嘉宁睡得很沉,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光裸的肩膀,她的肩膀上全是吻痕……柳殷轻轻替她拉上被子,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桌上留了便条:
早饭在锅里,醒了热一下再吃。我去上班,晚点回来。
——殷
黑嘉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了满床,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期间柳殷还叫过她几次,但她醒不过来,动身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好似散架又重组了一样比澳门那一晚还严重一点……
骨头缝里都是又疼又酸,不过这点疼与她而言其实无足轻重,但是柳殷在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疼痛都会被放大几倍。
她看着旁边空空的枕头,愣了几秒,昨天她和柳殷……
“……”
然后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柳殷睡过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条。
看完,她把便条贴在胸口,傻傻地笑。
锅里真的有温热的早餐。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给柳殷发消息。
黑嘉宁:醒了
黑嘉宁:吃了你做的饭
黑嘉宁:[图片](光盘)
黑嘉宁: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柳殷隔了一会儿才回。
柳殷:醒了?,你睡的有点久,头痛不痛?
黑嘉宁懵了几秒。
黑嘉宁:有点
黑嘉宁:我睡了很久吗?
柳殷:睡了两天
黑嘉宁:?
黑嘉宁:我睡了两天?
柳殷:对不起,我那晚折腾你太久把你累坏了吧……
黑嘉宁“……”
柳殷:想我了?
黑嘉宁看着这三个字,耳朵红了,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发了一个:
黑嘉宁:嗯
柳殷:等我。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黑嘉宁在家里晃来晃去,看了看柳殷曾经看过的书,把阳台的花浇了一遍,甚至试图学着做饭——最后以烧糊一个锅告终。
她把锅藏到最角落里,假装无事发生。
傍晚的时候,柳殷发来一个定位。
柳殷:来这里,我在门口等你。
黑嘉宁点开,愣住了。
那是北京最贵的一家餐厅,据说是从清朝的老宅院改建的,平常预约都要排到一个月以后。
她赶紧换衣服,挑了最漂亮的一身衣裳,对着镜子涂了口红,又觉得太红了,擦掉,重新涂了淡淡的。
出门的时候,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出租车停在老宅院门口。
红灯笼已经亮起来,映着青砖灰瓦,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柳殷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同样好看的衣服,头发披下来,温柔得像月光。
她手里拿着一大束百合。
白色的,开得正好,清香阵阵。
黑嘉宁下车,看着她,突然有点不敢走过去。
柳殷却笑着走过来,把花递给她。
“好香……”黑嘉宁接过花,声音轻轻的,“这是……”
柳殷没说话,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穿过月洞门,穿过抄手游廊,穿过一盏一盏的红灯笼——
然后黑嘉宁看到了。
院子中央,是一片花海。
白色的百合,粉色的玫瑰,淡紫色的满天星,铺成一条长长的路。路的两旁是点着蜡烛的玻璃盏,烛光摇曳,映着满院的花,美得像梦境。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亭子,亭子里挂着纱幔,被晚风吹得轻轻飘起。
白芷晴站在亭子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她们录像,眼眶红红的。
“白小姐……你怎么……”黑嘉宁的声音有点抖。
白芷晴吸了吸鼻子,冲她挥挥手,没说话。
柳殷牵着黑嘉宁,一步一步,沿着花路走进去。
走到亭子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黑嘉宁。
黑嘉宁的眼眶已经红了。
“阿宁。”柳殷轻轻叫她的名字,声音很稳,眼睛却很亮,亮得像是有水光。
“你那天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黑嘉宁愣住。
“可我不这么想。”柳殷笑了,伸手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我觉得爱一个人,需要很多理由。比如,你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像一旺水般好看。比如,你睡觉的时候会往我怀里拱。”
黑嘉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柳殷的笑意更深了,眼眶却也红了。
“你昨天那么勇敢地走向我,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勇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柔柔的,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很认真。
“我想和你一起去做很多事。去吃你喜欢的甜品,去看你想看的城市,带你去做很多你想去做的事情,我想要告诉你表白这种事应该由我来做,今后无论生老病死荣华富贵我都想和你一起经历。”
“不是因为不需要理由,是因为我有太多理由了,我想要给你太多太多太多。”
“阿宁,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每时每天,每月每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没有跪下,没有拿出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把心里的话一句一句说给黑嘉宁听,说完之后眼眶红红的,指尖微微发颤。
黑嘉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
她拼命点头,说不出话,最后扑进柳殷怀里,把脸埋进她肩膀,闷闷地说:
“愿意……我愿意……”
柳殷笑了,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白芷晴在旁边哭得比黑嘉宁还厉害,手机差点拿不稳。
周围的烛光轻轻摇曳,花香在晚风里弥漫。
黑嘉宁泪眼朦胧地看着柳殷,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柳殷笑,亲了亲她的眼睛。
“趁你睡着。”
黑嘉宁又哭又笑,最后捧着她的脸,吻上去。
吻里有眼泪的咸,有百合的香,有月光和烛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