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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夏末,天气渐渐变得凉爽,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十一中学的门口那段路又开始堵车了。

宋祁安骑车,在拐角转弯处碰到了陆念。

“早,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陆念停下车,手里提着两份小笼包。

“昨晚早睡了。”宋祁安没有下车的意思。

“哦~”随后,他将手上其中一份早餐递给宋祁安“淮记小笼包,新鲜出炉的。”

宋祁安本来上学就烦,大早上还遇到了死党,他翻了个白眼“谁稀罕?我吃过了,你自己留着吧。”说完就骑着车走了。

把陆念晾在原地。“不是?他今天怎么了?说话像吃了火药一样。”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到了学校,可宋祁安迟迟不见忆思,他给忆思发去信息“不是,哥们?你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在第15个闹钟响起时,忆思才从床上起来,看了眼时间“8:30”

“不是?怎么就八点半了”

忆思好像卫生间洗漱,一转眼就到“8:40”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下楼正好迎面撞上了温小梅。

“诶?你这小子,怎么现在才下来,我以为你去上学了”

忆思没有搭理她,跑到鞋柜那换好鞋,打开门“妈,我走了,赶时间”

“吃点早餐再走啊!”温小梅喊了一句,忆思没有回头,走了出去。温小梅摇了摇头,放下手上的碗“哎哟,儿子大了,开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忆思来到车库,解开了自行车上的锁,向学校的方向骑去。

——9:30

忆思到了路口,发现校门口前站着抓迟到学生的李玉民,这位主任算是在十一中学比较可怕的存在,在学校抓人,一抓一个准,所以许多小情侣被拆散,都是他的战绩。

他连忙在路口那刹住了自行车“服了,怎么这么倒霉。”随后他把车推到后门的小卖部那,小卖部的老板娘刚开店,就看见常客“呦,忆思,你不应该去上学吗?怎么来我这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别说了,睡过头迟到了,校门那有主任在抓人。”

“是吗?哈哈哈哈,那你现在怎么办?”

忆恩买了瓶水,“微信支付5元”

“还能能怎么办?翻墙呗,走了。”他来到学校外墙那把书包扔了过去,刚翻上墙,就看见李玉时民站在下面,他吓自得差点没站稳“我艹,李主任好巧啊,哈哈。”李玉民朝上面喊到“是挺巧的啊,忆思同学,迟到了还会从墙上翻,不走校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不敢磨蹭,跳了下去。提起书包,等待死期。

李玉民摆了摆手“算了,看你这次分班考不错,就不罚你了,快去教室吧,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真是的”

“啊?好,谢谢主任”说完就跑向教学楼,生怕李玉民又反悔。

理科一班的门口,可是里面已经开始上课了,他推开门“报告”。

全班看向前门,方林停下手上动作,生气得看向忆思道:“你什么原因?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以后还得了?”他有点尴度,顶着全班人的注视“对不起,老师,今天自行车坏了,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方林懒得跟他废话“还不赶紧回坐位。”

“好的,老师”忆思走到坐位上坐下,宋安就凑了过来”可以啊,迟到了,竟然没被李生任抓。”

忆恩闷闷的趴在书桌上“别提了,我从后门翻墙进来的,哪曾想,能碰到李主任。”

“啊??那你竟然没被抓去教导处。”宋祁安惊讶道。忆思听见他的问题,又精神了起来“包的,不看看你爸爸我是什么人。”

“装货”宋祁安朝忆思翻了个白眼。

班上开始躁动起来,方林敲了敲讲台“都静静,接下来我宣布一件事”

讲台下的同学聊了起来

“是什么事啊???”

“好像是有新同学”

“真的听,长得怎么样,男的女的?”“不清楚”

“行了,行了,都别讨论了,现在我们欢迎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理科一班!”方林看向前门“进来吧。”

说完,许行知就从前门走了进来。

班上女生激动起来“又来一个帅哥,太棒了”

“也没人跟我说长得这么帅啊”

这时,坐在忆思前排的女生林挽转了过来“忆思,你说,是那个新同学帅一点,还是你帅一点?”

忆思停下手上的笔抬起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都安静!许同学,你做个自我介绍吧。”方林把讲台让了出来。

许行知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许行知”三个字,他的笔锋如刀每一划都带着凌厉的锋芒,瘦金体在他笔下如寒梅疏影。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许行知,比较喜欢研究天文,时不时会练一下书法,希望在之后的学习上,可以和同学们相处融洽,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掌声,“好!好!好!你们别看他是新同学,他在以前学校的知名度也不小。”

许行知谦虚的语气向方林说道:“老师,其实也还好,不用这么夸大。”

“哈哈,哪有,这是事实,我看看啊,应该把你安排到哪呢?”方林扫视了一圈教室,唯独忆思后面空了个位置“行知啊,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先坐到忆思的后面,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的老师。”随后,他走到了忆思后面坐下。

“好,各位同学,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一节课过去了,忆思一直在前面趴着睡觉,丝毫没有醒来过。

下课后却比谁都精神,许行知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忆思,你吃早餐了吗?我不小心买多了一份。”

忆思把过头“还没吃,我待会去食堂吃。”

许行知:“那好,等一下一起去吧,我正好也尝尝。”

他把两份早餐扔到了陆念的桌子上,陆念刚好不在位置上,他随手拿了张便签纸写下“好兄弟,给你买的早餐,不用谢”

大课间时间,同学们基本都会选择留在课室里自习,只有少部分人会用这个时间段去食堂。

忆思和许行知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在他们脚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许行知双手插在口袋里,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睡得那么沉?老师都往你那儿看了好几眼。”

忆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昨晚失眠了。”

“失眠了?你晚上喝了茶之类的吗?”许行知瞥了他一眼“还是说熬夜玩手机了?”

江思耸耸肩,没否认。他盯着前方空荡的走廊,忽然问:“你那份早餐,原本是给谁带的?”

许行知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真是买多了,本来想着自己吃两份的。”

江思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但最终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食堂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行知掰开一次性筷子,随口问道:“学校下午是不是有活动,你参加吗”

江思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漫不经心道:“看情况吧,可能补觉。”

许行知:“补觉吧,你今天迟到也是睡过的原因吧”

江思抬眼看他,忽然笑了:“闹钟响了15次才醒。”

许行知挑眉:“这么夸张吗?”

“是啊,连早餐都来不及吃,翻墙进学校,还被主任抓的正着”忆思慢悠悠地喝了口粥

许行知摇头失笑:“那挺惨的”

窗外,风吹过树梢,阳光在两人之间跳跃。食堂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勺子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响。

午休过后,学校操场上搭起了五颜六色的迎新摊位,各社团的招新海报在风中哗啦作响,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音乐,整个校园都沉浸在开学的热闹氛围里。

忆思刚补完觉,正好嫌无聊,准备也去看看社团招新活动,他走到宋祁安桌子旁敲了敲“儿子,别睡了,陪你爸爸去外面看看那些社团活动”

宋祁安根本不想搭理他:“我要睡觉,你自己去吧,晚上请你吃东西”

忆思:“行,记住你说的话啊”

宋祁安:“知道了。”

天文社的招新摊位前,门可罗雀。几张深蓝色的海报上印着星云图案,桌上摆着一台小型天文望远镜,旁边摞着几本《基础观星指南》。

许行知站在摊位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望远镜的金属支架,目光落在宣传册的夏季大三角示意图上。他的校服外套的袖口整齐地折了两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在阳光下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忆思看见了他,走了过去“许行知,你干嘛不叫我一起” 伴随着清脆的喊声,忆思突然从背后扑过来,整个人几乎挂在许行知肩上。他手里还拿着刚从机器人社顺来的小零件,发梢上沾着彩喷的荧光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许行知微微蹙眉“小心点望远镜。”但没躲开:“看你在睡觉,不想打扰你,所以没叫你。”

忆思已经凑到目镜前,眯起一只眼睛:“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白天能看到什么?”他胡乱调整着焦距,镜头歪歪扭扭地对准了远处教学楼的窗户。

“现在应该调试到——”许行知的话还没说完,忆思突然惊呼:"我看到校长在办公室吃泡面!"

天文社的社长忍不住笑出声。许行知叹了口气,伸手稳住晃动的三脚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调节旋钮上轻轻转动。他的动作很精准,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试试看。”他让开位置,声音平静。

忆思再次凑近目镜,这次映入眼帘的是湛蓝天空中飘浮的云絮。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镜片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许行知。”忆思突然正经起来,声音难得放轻,“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玩这个?见你之前那次也这么熟练”

“嗯。”许行知望着天空,“小时候经常看。”

忆思转过头,发现许行知仰头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像是站在光年之外,遥远又安静。

“那以后,一有空,晚上你就带我来看星星吧!”忆思突然勾住许行知的脖子,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四射的样子,“我要看流星许愿!”

许行知被他带得踉跄了一下:“你先学会调焦距再说。”

天文社的社长笑着递来两张报名表:"要加入吗?下周有英仙座流星雨的观测活动。"

忆思二话不说就签了名,转头眼巴巴地看着许行知。

阳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在报名表上投下一小片交错的阴影。

许行知:“我已经报过名了”指了指报名表上第一个的名字

忆思:“我就猜到你肯定会报。”

远处的操场上传来社团表演的音乐声,而天文社的摊位前,两个少年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一个活泼得像跃动的光点,一个沉稳如亘古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