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抱着胳膊坐在那,嘴抿成一条线,牙齿相撞的声音不断。
北冥鱼找出湿巾递给碎银让她擦擦脸。
常青心虚的四处乱看,无意间瞟到了新目子手里的小玩偶,目光短暂停顿了下又瞬间移开了。
碎银看向新目子手中的玩偶提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啊?!那个、你弟弟给我的。还有,还有我的小花也是他帮我找回来的”
新目子举起玩偶开心的笑着。
碎银下意识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想出言提醒却被常青打断了。
“拿着吧,和护身符差不多,保平安的”
木贻:“你是说邪、祟给了她一个保平安的护身符?”
常青不回答。
碎银薅着常青的头发逼她回答。
简希沧罕见的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不得不说,常青这张嘴是真硬,根本撬不开。
碎银:“你不说我可以把小央叫过来,他鬼点子多着呢”
尉乐:“我靠可不是多吗!你看看给板凳砸成什么样了?!“
碎银还以为是他们闹的时候弄塌的。
碎的满地木头渣子。
正当碎银思考怎么说能少丢点自己家为数不多的面子时,常青又说话了。
“悲鬼有使命,是找到桃花源,为了让朊鬼们活的久一点……”
碎银点头示意常青继续
常青磨蹭半天才开口:“你许过愿,和碎金许下的,他帮你找桃花源,这个愿望没被正神允许,他想欺瞒天地,骗天地自己是天池唯一的正神,学会了实现愿望,但桃花源的不被允许,他还是做不到实现,就像现在这样,给你结因果,在因果里找答案“
木贻给自己的小宠物们喂着肉,嗤笑着:“听着好感动哦”
“能实现愿望就离正神不远了,这是混沌,他身上的因果债快把他压垮了,他的『佛五毒』挺厉害的,但介质只能靠他耳羽上的眼睛抓,他眼神又不好,也不是什么都能当做介质的”
常青扣着手,皱着眉,似乎并不想提及此事。
碎银可不管那么多。
松开手,改为提着常青的衣领。
常青:“吃人的债也很高,邪祟吃人是上瘾的”
几句话,常青咽了好几口唾沫。
碎银:“为什么吃人?”
常青:“习性,会很饿的”
碎银盯着她看了会儿,缓缓松手。
“所以,你在我身边之后一直和他有联系”
常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从东街出来之后才有的联系”
“几年了”
“……十四年”
碎银冷笑一声,常青在她身边待了十年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溃狐的父母是你们害死的?”
“不是……是谁我不知道”
“你说小央总惹麻烦…那兆原凡、兆丰年、殷念桃,都是他干的?”
常青的口腔黏膜快被咬烂了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嗯,都是有原因的…”
碎银叹了口气,扶着脑袋:“所以说你一直和他认识,那你之前问我要他的八字干什么?”
常青:“确认一下,我怕是模仿的”
尉乐:“小家主啊,你弟弟一个人干这么多损事儿啊?他……”
碎银:“……过两天去林院吧,去找他”
北冥鱼眼睛亮了:“真的吗?那我去和家里说一下”
碎银挥挥手叫他随便。
木贻:“你觉得他会听吗?”
碎银:“他干什么我管不了,只能让他别给咱们添麻烦,我让他离咱们远点儿”
常青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拦不住的。
回到家,莫夏收拾着行李。
“哥,奉伊城又找事儿来了,……我要出去住,你在家好好呆着”
那样碎金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
“……我要跟你一起”
“不行”
莫夏没钱,碎金的能力创造出的财富会以成倍的因果债出现在对方身上,因果债太多会死的。
学堂
莫夏挨批了,因为好几天没去上学了,请个假都像在威胁老师。
简希沧和木贻蹲在墙角偷窥。
简希沧:“……很奇怪,相当奇怪。他上学怎么把布袋背前面?我记得之前没这样吧”
木贻:“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去问问”
简希沧给了木贻一个飞踢。
“你演戏给脑子演坏了是不?你看他护的跟个宝贝似的你直接问他能告诉你啊?”
“操,少拿你那大脚往我身上招呼!有本事你就偷过来!现在显着你聪明了是吧”
“……什么馊主意?!咱们得智取!”
“你还搁这玩儿上阴谋论了?!”
”要不去找溃狐?对小孩子的防备心要少一点吧”
“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莫夏:“你俩干啥呢”
挨完批斗的莫夏一脸阴沉的俯视着鬼鬼祟祟的两人。
简希沧嗷一嗓子喊了一半就被木贻死死捂住了嘴。
木贻:“哈哈……那个,你活这么长时间还要上学啊?学不会吗”
莫夏:“……三百年前和三百年后学的要是一样那不出事儿了吗”
把天儿聊死了。
“……你都这个身份了还上什么学啊”
“我没钱啊,我们朊鬼的宅子被奉伊城一把火烧没了,我得有个学历找工作啊。正好,借我点钱”
木贻:“你都能被弄来国子监上学了你还要钱?”
莫夏相当不要脸的伸出手。
几串钱对于木贻这个小少爷来说只是不到一秒钟的事儿。
木贻小心翼翼的递给他,莫夏生怕他反悔似的快速把钱揣进口袋里。
“我凭本事借的,不还了”
木贻看着莫夏脖子上有些过于厚重的围巾,再次提问。
“你这个围巾……”
“偷的”
很会捡漏。
木贻:“上课了,你俩随便”
……
课中,简希沧回头看着班级角落里的莫夏。
她本人是坐在中间的,莫夏坐在最后,此时正在掏着课桌下的布袋,书包里有什么看不太清,只看得出莫夏正在不断摇晃着什么。
简希沧的视角看来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一节课没抬头,光鼓捣那个破书包了。
太诡异了
简希沧一节课举了五六次手说要去上厕所,从后门走过去偷瞄,结果莫夏太警惕了愣是一点也没看着反而被老师说小小年纪就尿频。
被骂完简希沧气鼓鼓的坐回板凳,猛一转头看见莫夏把脑袋欻书包里了。
……
三百万年是活疯了吗?
出来以后莫夏脸上明显多了几道抓痕,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莫夏翻了好几个白眼以后把布袋打个结放在脚底下踩着,过一会又打开看看就这样重发好几次直到下课。
这节课间,莫夏跑到没人的地方,但不知道简希沧也跟了过来。
他抱着布袋对话。
简希沧偷摸溜到莫夏身后,脸贴到他旁边死死盯着他看。
“哇啊啊啊——!!!”
莫夏炸着毛从椅子上蹦起来,布袋差点飞出去。
“大白天装什么鬼!!”
莫夏急忙转身要跑被简希沧按住了。
“你!包里到、底装了么东西了”
“我靠你大白天装什么鬼啊!我以为让夫子抓着了!!”
简希沧发疯似的摇晃着莫夏。
“我看你一节课啦!!!鬼鬼祟祟的包里藏火药了吗?快说啊!!”
“要你管!一会儿来夫子给我收走咋整啊?”
简希沧不是刻薄的人,直接松开了手,莫夏因为惯性差点飞了出去。
有东西在布袋里面乱踢。
“我草——!鬼啊!!”
简希沧掏出一沓常青那顺来的黄符就往莫夏的书包上甩。
莫夏挡着书包问:“你哪来的这么多劣质品?”
“常青那里顺的”
“卧槽你妈啊啊啊!!!你想整死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是专门除妖的?!”莫夏连忙跑走。
简希沧还在扔。
“我不知道啊!!”
包里的动静更大了,声音很尖锐。
“你们干什么呢!”
完了,被夫子抓了
夫子恨铁不成钢对简希沧骂道:“你上个学带黄纸来干什么?给学堂下咒了吗??还有你这个人脑门上怎么了?”
简希沧满脸不服:“磕~破~了”
可可给她弄的伤到现在都没好,但这个痂不想平时磕碰后暗红色的,硬硬的口子,而是鲜红色、侧面看是平的,看起来的确是个花钿。
夫子转头又指着莫夏骂:“还有你!你不是刚来的吗?知音难觅你俩碰上了!你也在班里甩黄纸!对,还有你这头毛和这个眼珠子,我不管你什么办法赶紧给我弄成正常样子!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杂耍的?!”
莫夏呲牙咧嘴,摇头晃脑的。
“嘿!我真是管不了你们了!你俩在这等着!老夫要去找大理寺卿去了!”
莫夏还背着那个包
莫夏弯腰,不怀好意的笑浮现。
简希沧:“……你,你干啥”
莫夏:“你再被叫家长尉蓝会停你职吧”
简希沧:“昂?!关你屁事啊!”
莫夏嘴咧的更开了。
“一口价三千两,保证不被找”
简希沧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你搞诈骗呢?”
“你就说行不行吧,我可讲信用了”
简希沧还在犹豫。
”哎,反正我没事儿,家里也不会有人骂我~而且三千两买的是看我包里这东西一眼,这点钱我可亏大了”
“买!我一会儿给你钱”
“OK“
莫夏拿出张纸,欠条
“?你,你啥时候……”
“青青那双好眼睛看的可远了,她看得见我当然得提前准备了”
“……”
简希沧躲到墙角利落的签字画押。
莫夏满意的笑着。
只是笑着。
简希沧抱着胳膊站在那等了半天也没见莫夏有任何动作。
简希沧:“……哥们儿?”
莫夏:“等夫子来了你就知道了”
简希沧:“不是,那来了还能救了吗?”
莫夏潇洒的坐在地上:“急啥,听我的没有事!”
简希沧现在严重怀疑莫夏之前就是个纨绔。
莫夏拍了拍包,轻声说:“起来,干活了”
……
夫子:“你看看你们这两个小崽子!老夫才离开多久你俩又坐下聊上了!满地扔的黄纸儿也不知道收拾收拾,你说…”
莫夏拉开书包拉链,简希沧期待的看着。
夫子:“还有这个,发型、发色、眼仁,你没记住!你这个包摘不下来……”
话音未落,夫子的眼神呆滞了。
一个黑色毛茸茸的狐狸从书包里钻出来,展开洁白无瑕的耳羽。
简希沧:“哇塞!小狐狸……啊”
声音由一开始夹夹的变得粗狂。
不屑,鄙视,轻蔑,厌恶,烦躁,无语…
简希沧从没想过自己脸上能出现这么多表情。
简希沧:“……碎金?”
那是碎金变原型的样子。
黑色的狐狸转过头,那根本不是洁白无瑕的耳羽,分明是长着眼睛的怪物,翅膀从后脑勺长出,转动的眼球发出血肉纠缠的声音。
夫子有短暂的愣神,接着就和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简希沧皱眉嫌弃道:“这……这他妈什么东西?!”
莫夏:“你能看见啊,我去我还真亏了”
莫夏把碎金抱出来,碎金变回人的模样展开耳羽。
碎金:“你真的不是春和吗?”
奉伊城,男,狼妖,196cm,深灰色头发,绿眼睛,封泰的大少爷,25岁喝的药,,可以控制别人的妖力且不用付出代价,不爱说话,有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