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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曾名为悲

喝酒,很多人都会,他们希望通过喝酒忘却烦恼,用酒精麻痹自己,迫使自己遗忘这些天的不堪。

据说,葡萄酿成的酒喝下会看见逝去之人的影子。

一阵眩晕过后,睁眼便是东街的景象。

尉乐:“呃……呃我草……www终于回来了”

尉蓝:“……你们几个赶快从我身上下去,一会儿、、压死了”

一看,几人身影交叠,一股脑的落在尉蓝身上。

拍拍灰赶忙站起来,溃狐到处看着。

“我姐姐呢?这是哪?”

周围没有碎银的身影,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各种藻类、苔藓铺满地面,踩上去都嫌恶心。

木贻踮着脚站在一个稍显干净的角落,捏着鼻子说:“这好像还是东街”

新目子焦急的左顾右盼:“快点找找、小家主呀,这里好危险的,不、不能一个人待着”

木贻放出自己的小宠物去找碎银。

溃狐:“我要去找姐姐!我……”

没等说完就被尉蓝捂住了嘴。

尉蓝:“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这种小孩子很容易就被盯上了”

溃狐暴躁的捶打着尉蓝的胳膊,抗议自己还小的事实,但这点力气对尉蓝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木贻:“没找到啊,小虫在这附近找一圈了也没有”

北冥鱼:“不会有事吧,咳咳,小家主还是碎金姐姐呢,至少,至少碎金是爱她的,不会让她有事……应该吧”

简希沧一拳砸进墙面,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简希沧猛一抬头:“为什么偏偏她是悲鬼……”,她喘着气,濒临崩溃,“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她?我、我不能杀她,我……”

新目子:“你……你冷静一下,我们可以问问她的”

“咚”一声,碎银凭空出现,落在了尉蓝身上。

尉蓝:“下……去……”

碎银还有些发懵,坐在尉蓝身上半天没反应。

溃狐:“姐姐!”

溃狐开心的摇晃着碎银的手臂。

碎银:“啊……内个,你怎么在这儿趴着?”

碎银不紧不慢的从尉蓝身上下来,随便整理一下衣角。

“被狗砸了……”

尉蓝扶着腰艰难起身。

碎银眨眨眼,双手比耶放在脸颊:“?我是小狐狸”

她有时候就这样,莫名其妙来一个诡异的动作。

简希沧并没有拔出剑,而是连带着剑鞘横架在碎银脖子上,把她按墙上,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瞒我们多少……”

碎银被简希沧这番操作搞的奇怪,看着面前的剑鞘,又看看简希沧:“你要造反?”

简希沧大喊,声音里是哭腔:“殿下,您早就知道吧,为什么瞒着我们,你明明知道我家……”

最后的话没能说出口,简希沧只是愤怒的瞪着碎银。

悲鬼会散播坏消息,但其强大的能力以及熟知度,让她即便是邪祟也算半个正统神。

简希沧作为月兔的一员,驱除邪祟的事本就是他们出生时就具有的责任,简希沧必须问清楚,她从未想过,也不想有一天会和自己的朋友拔剑相向。

“殿下?好生疏哦,简希沧,你太天真了”,碎银把简希沧有点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戳戳她的胸口,“月兔嫡长女,你扪心自问,真的没有感觉到我是个邪祟吗?我现在是人,你就该把我当人看,我都没计较过你以下犯上”

简希沧颤了一下,举着剑鞘的手向后瑟缩一下又立刻架回去。

碎银推了推剑鞘,并没有因为简希沧的举动生气:“祝夷楼和你说的?”

简希沧没回答,只是一直瞪着她。

新目子上前但无从下手,急忙道:“不打架、不打架,家主又没害过人,怎么能算是邪祟”

“朊鬼”,简希沧声音嘶哑,手也开始抖,“我当然不想杀你,你这个位置,这些事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是一字亲王鸢王殿下,你还能往上爬……”

说着说着简希沧就哭了,她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

亲王在往上,是帝王,祝夷楼是母神,是神仙,她不是帝王。

帝王的位置,由历代悲鬼世袭,她本来就能爬得更高。

碎银轻笑一声:“你这话若是叫旁人听见是要杀头的”

尉蓝:“……别哭了,我带你们去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一路上很安静。

走到一个路口,尉蓝有些尴尬的转过身。

尉蓝挠挠头:“呃,咱们绕个远吧”

碎银:“为啥?”

尉蓝:“近道的话要穿过鱼水楼那里”

鱼水楼是青楼。

大眼瞪小眼,属实震惊了。

溃狐拽着碎银的斗篷:“什么是鱼水楼?”

碎银:“不是什么好地方。绕远的话得多久能到?”

尉蓝摸摸下巴:“鱼水楼的面积有点庞大了,我不想绕远”

尉乐:“我觉得咱们绕个远吧,别给溃狐养成个不好的价值观”

他们是白天到达东街,现在是哪一天的晚上还不知道呢。

尉乐低声与尉蓝交谈着:“哥……不回去看看吗”

尉蓝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可以自己去”

尉乐悻悻的闭了嘴。

鱼水楼同样是两人出生的地方,爹妈都是妓,成为了一对口头夫妻,他们之间不是爱情,是帮衬。两人没什么钱,意外怀孕也只好生下来,当然,尉蓝尉乐都不是父亲的孩子。

很小尉蓝讨厌在家里呆着,从早到晚的听只负责生下他们的父母在房间里发出怪声,精神迟早崩溃,再这样继续呆着长大估计都养胃。小尉乐就不一样了,他不懂,他只知道和妈妈在一起会很安全,就每天躲在椅子后面看着不同的人进出卧室,甚至有时候那些人提上裤子后还会去摸小尉乐两下。

鱼水楼的的表面实在是太光鲜了,就像是平常街道一样,比东街的任何地方都干净,地上一点土都没有。

闪烁的霓虹灯光十分耀眼,却不及曾经的万分之一。

碎银:“今天几月几号啊,至少知道过去多久了吧?”

“过去三天了哦”

轻飘飘的女声自身后传来,伴随着花香与葡萄酒香,沁人心脾。

一转头,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两股麻花辫搭在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束荼蘼花。

无事牌没变化。

女生摆弄着怀里洁白无瑕的花,自言自语道:“小阿蓝一跑就是这么多年,终于知道回来看看我们啦?”

尉蓝有些许震惊:“你怎么在这儿?正好找你有事”

“嗯--这些是小阿蓝在外面的朋友吧”女生自顾自的说,紧接着视线落在了碎银身上,弯腰拱手行了一礼,“殿下”

随即女生抬眼,看着简希沧。

“哟,刑部尚书大人,好久没见了,这几天早朝都见不到你,还以为出事了呢”

简希沧不愿意听,扭过了头。

女生笑着,依旧不理人:“今天的荼蘼花不卖给你们,还不到时间呢。要去我的花店里坐坐吗?”

尉蓝:“谢谢”

女生走向鱼水楼,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溃狐抱紧碎银悄悄说:“不是不可以去吗”

未等碎银出声,女生先发话了。

“造一个结界不就好了吗?”

他们距离女生至少七八米远,周围热闹的很,溃狐的声音又那么小,她怎么听见的?

碎银没想那么多,直接问到:“你能听见?”

女生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一只手,一个红色小纸人从碎银头发下转出来飞向女生。

纸人被揉捏成团,掉在地上。

女:“碎金就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放哪了,总给他收拾烂摊子”

……

无事牌发热了。

碎银看了眼无事牌,抬眼话语果断:“你撒谎”

女生自顾自向前走去。

一道细长的、穿过鱼水楼的结界出现,似乎只有他们能看见。

女生站在结界正中央,洁白的身影透露着疏离,毫无情绪的眼眸波光粼粼,可能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

荼蘼花在结界的道路上盛放,葡萄藤垂下,在这片糜烂的地方宛如仙境。

女生:“快走吧,结界布好了”

木贻:“东街内不是使用不了妖力吗?”

“这不是我的妖力,我没有。只是靠我爱人的天赋,把小丘的一部分劈下来投放在这里了。”

尉乐:“?你这天赋赶上妖力了吧?还有这么作弊的?”

“看的从来都是天赋,我们两个现在可没有妖力”

花香萦绕在鼻腔内,眼前洁白的场景都有些下不去脚,生怕污染了这一方净土。

溃狐冒着星星眼,仰起脸脚下踱着小碎步:“哇!好漂亮啊!“

溃狐既欣赏又好奇的打量着结界内的景象。

碎银:“别乱跑”

……

一路无言,这条结界好像缩短了横穿红灯区的时间,没几分钟就到了。

“断路花丛”

牌匾上清晰的刻着四个大字。

洁白无瑕的花铺明晃晃的矗立在此,各色花儿摆在门口,却无人敢靠近去玷污这份早已逝去的美好,它只是安安静静的落座于此,偶尔几只飞蛾路过。

女生将门牌翻过,“营业中”的标识正对在外,开锁再开灯,内里的装修十分温馨,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一进入花店,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葡萄酒香。

女生熟练的打理起花朵来,空灵的声音响起:

“好像有人不认识我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明月山,礼部尚书,名字刻在朝廷很多年了,没有妖力”

明月山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简希沧,歪歪脑袋:“春和?”

本就因为碎银的事情有些绝望的简希沧一听这个人也叫她春和,气的连解释都不解释了,白眼早已翻到天上。

明月山:“嗯,难怪碎金疯了似的找你呢,这小模样真稀罕人……不过啊”

尉蓝:“有话快说”

明月山指指门口的位置:“为什么,简东明在她身后?”

简希沧:“你说什么?!”

简希沧回头看却没看见任何人。

明月山:“你们没有看过竹简里的因果吗?算了,等着吧,碎金不把他当狗打都对不起他当年那样养着你,他还真是够倒霉的,一共没养几个娃娃全是白眼狼”

碎银:“春和到底是什么?”

明月山不理人,而是在一旁哼着歌,翻出了一捧蓝色绣球花。

明月山对着新目子招了招手:“那个粉色的小娃娃,你过来”

突然被点名的新目子有些无措的眨了眨眼,指着自己说:“我……我吗?”

明月山摘下一朵花,别再新目子耳后:“没错,你头上那个小花丢了吧,我给你个真的,到时候我再让碎金去那里帮你找找,放心吧,这个小花没个一年都不会枯萎的”

新目子害羞的脸色爆红:“谢、谢、谢谢谢!”

明月山:“这是无尽夏”

新目子一直在鞠躬道谢。

碎银:“你和碎金很熟吗?”

明月山摇头:“哈哈,殿下也太抬举我了。我跟碎金的话,还好。但我保证,明面上我绝对不会向着你们,母神不喜欢您,你们两个像啊,帝王心真是可怖”

难怪常青不让碎银进藏书阁。

明月山说话经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少有逻辑。

碎银看着明月山,说话乱七八糟的。

“你说话的语调很独特”

明月山说话总像是一口气说完不喘气,音调一直在增高或降低,说到后面就像没气了一样,有种奇怪的空灵感。

明月山:“差不多了,你说要创造一个桃花源,第一次尝试时带着朊鬼们,结果没成功,母神也是第一次那么生气啊”

碎银将信将疑:“那我为什么没死?”

明月山:“碎金也真是,把脑袋磕烂了替你们求情,求母神放过你们,只不过还是有些晚了,大部分朊鬼都死了,也就剩下你们几个比较厉害的了”

震惊了,碎银可想不到碎金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尉蓝:“说完了?”

明月山:“嗯哼,说完了……但你这语气不太对吧?”

尉蓝抱着臂,整个人背着光:“一下子说这么多你要死啊”

明月山递给他一张纸条。

“记得多和我联系呀,我经常在这里待着呢,送信送到这里哦”

“我联系你干嘛?”

尉蓝还是接下来。

明月山,女,几乎成了白色的紫发,眼睛像琉璃一般,看不出固有色,头上有个花环,168cm,年龄?百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