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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愿你向阳而生

被迫回家的碎金蔫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的是碎银那个蓝色的头饰——哭哭。

碎金在沙发上蹬腿:“啊!小鸢把哭哭丢给那个东西啦!她一点都不在意我!”

莫夏走过来,撑着沙发靠背。

莫夏:“‘小桔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那么叫他了吗?”

碎金扭头笑着凝视莫夏:“小莫真厉害,改不掉管着哥哥的坏毛病,是吗?”

莫夏抓着碎金的头发将他提起。

莫夏也恼了:“叫他简东明,他有名字,不需要你给他起外号”

有些疼,碎金不喜欢。

他将手肘撑起,随后一拳打在了莫夏脸上。

碎金揉了揉发红的手,舔了舔:“痛”

莫夏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阴沉,便立即被压了下去。

莫夏嗤笑一声:“好哥哥”

碎金站起来,摸了摸莫夏红肿是脸颊,笑了。

“嗯——摸摸毛吓不着,小莫不怕不怕~”碎金说话时总喜欢拉长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妖妖调调的

莫夏没吱声。

碎金:“我的娃娃找不到了,去祝夷楼那里也没找到”

莫夏:“不能再去了,她现在在到处抓你呢”

很明显,碎金又不开心了。

莫夏:“我带你买糖去”

碎金歪着脑袋表达着疑惑。

莫夏:“大理寺旁边新开了一家,跟封泰的味道一样,走吧”

说着就抱起来碎金,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碎金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要吃薄荷味的!”

碎金口味很挑,只吃那一家的,而现在他已经好久没吃到了。

碎银看着常青,想起了碎金在脸上的胡乱比划。

现在想想,她大概不是太了解碎金,而是见过那种奇怪的“手语”。

面具,说的是常青吗?

碎银多少是有些害怕的,此时常青怪怪的。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碎银心里有些发毛,想着赶紧找点话说说,打破这份不寻常的宁静。

碎银:“常青,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你了”

常青扭过头又扭回去,傻了一样。

碎银的确好奇心重,但常青现在这样子触发碎银的幸福者退让原则了,她现在只想和同伴们在一起,而不是这个傻呆瓜。

碎银回头看:???门呢?

藏书阁的门消失了。

碎银现在简直是进退两难,深呼吸冷静下来:“不说话?那你打手语呢?我看得懂”

常青呆了一会,然后走向了碎银。

青色和淡紫色遮挡住大部分视线,草药味自常青的身上蔓延,抓在碎银肩膀两侧的手用黄布包裹着,指甲长的不正常,同样看不出是什么妖精。

碎银撇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没什么表情变化,而是伸手去摘常青的面具,吓得对方连忙后退摇头。

“怎么?没长脸吗?”碎银往前走,逼着常青向后退,“我看你刚刚那鸟群赶我的时候很威风啊”

常青退到墙根,背有些弯,碎银当了二十年亲王,身上的气势不是盖的,常青最终滑落在地,拿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呼吸间带着颤抖。

“门去哪了?”碎银挡住月光,看不清脸。

常青摇头,面具后闷闷的传来一句:“祝夷楼在藏书阁里”

常青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声音嘶哑不好听,又别过脸打起了手语。

“请神娃娃得见一见祝夷楼的、、因果能进行下去……”

“砰!”

碎银抬头踹在常青头上,傩戏面具飞了出去,露出脸上包裹着的层层黄布,黄布下面是狰狞的疤痕、增生,是烧伤。

常青抱着头,紧紧盖住自己的脸,长发凌乱,小声的哭。

碎银叹息一声,看着原本藏书阁的方向,声音慵懒:“你挺能干啊,都听你的了,对吧?“

碎银慢悠悠蹲下身,不管常青痛不痛,强行掰开她的手臂,摸上她像老人一样,邹邹巴巴的皮肤。

常青尝试挣脱,奈何碎银握得太紧根本挣不开,眼泪来的更凶了,不仅是她不愿意让碎银看见自己本相毁了的容貌,碎银不加掩饰的视线、吃人般的眼睛,常青不敢与她对视。

几乎是一瞬间,常青想的是捂住碎银的嘴,她能通过这种方式让碎银晕过去,也这样做了,手断了,碎银折的。

常青蜷缩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碎银,碎银已经站起来抽出佩刀了。

“总是有人在挑战我身为亲王的权威啊,常青,你学坏了”,碎银站起身,用身上的蓝斗篷擦拭着银白的刀身,倒映着自己笑着却仍显冷漠的脸,横瞳显得无情无义,“常青讨我喜欢,就是总把我和你放在一个阶层上”

常青被剑的寒光晃到了眼睛,爬过去抱住碎银的腿,用脸蹭,抓着她蓝斗篷的下摆,颤着惊恐的声音道:“姐、姐姐……我错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别不要我,我会改的“

“如果我死了,回到了悲鬼的身份,我心情好会允许你对我姐姐的称呼,但现在呢?”碎银用剑尖挑起常青的下巴,微眯眼睛,“可我没死呢”

碎银想的多,觉得是常青要她去死。

“你知道……你是悲鬼?”

悲鬼也是朊鬼,碎银早就知道了,十几岁就察觉到了。

朊鬼们是同辈,有血缘关系,或近或远,常青也是朊鬼,管悲鬼叫姐姐不犯错,只是现在的悲鬼碎银,是活着的亲王碎银,再叫姐姐就有别的意思了。

碎银冷哼一声,语速不疾不徐:“从我十七岁,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旱魃鬼,夺了这么凶的邪祟壳子,这么厉害,影响我生活的速度连你自己都想象不到吧,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开口向我坦白诶”

常青呆愣一瞬,随即面色惊恐,脸色惨白:“我、我没有想瞒着你的,我只是怕、怕说了对你不好……”

“我知道”碎银点点头,刀尖划破了点常青的脖子,常青没躲,就抱着碎银腿哭。

“不去找可可吗?它好像在尝试和祝夷楼抢回这个空间的主动权啊”,碎银用剑抵住常青的面颊,抽出了腿,“哦,你以后,我不叫你还是少出现吧”

“你要找谁护着你?!新目子吗?!!”常青又一次紧紧抓住碎银的斗篷,声音大了些,念名字时眼里闪过杀意。

碎银彻底冷了脸:“滚”

常青诧异,很委屈的离开了,临走时将一个东西塞进了碎银手中后,幻作万千飞鸟离去了。

碎银低头,一个巴掌大的、不太精美的泥塑小恨王神像,依然和市面上的不同,跟他们在大门口的“天花板”上见到的差不多。

“……好丑”

没办法,还是拿着吧。

碎银走到雕塑旁边,捡起碎金的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

很干净的玩偶,上面是碎金身上熟悉的薄荷香。

许久,消失在了东街五中。

藏书阁内,几人看着本应有门的墙壁陷入了沉思。

简希沧:“……门呢”

溃狐崩溃大喊:“哇啊啊!!姐姐还在外面!”

新目子抱着溃狐不断安慰着说碎银不会有事的。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鸟抓出了几道血痕。

木贻:“阿鱼,你怎么样?”

北冥鱼看了看自己,只有他,身上的划痕轻到连他自己都能忽视的划痕。

北冥鱼笑了笑:“我没什么事”

木贻:“你怪幸运的”

北冥鱼:“可,可能是吧。”

木贻在,这些小伤不是问题。

简希沧奋力踹着墙,大喊着:“我靠?!想想办法啊!门呢?”

米司顿状态很不好……一直在念叨米思莲。

尉蓝:“这周围什么也没有,你一直踹也不是回事儿,坐下来想想办法吧”

也只能这样了。

简希沧摸了摸落灰的书架,随便抽出一本书翻看着。

简希沧一脸疑惑的看着书中的内容。

简希沧:“佛五毒,土蝼,穷奇,时神,魍魉,鬼仙儿,旱魃……这都什么啊?山海经?”

简希沧看了眼书的封面,没有字,接着又扒拉了几本书架上的书,全部没字,但内容不一样。

简希沧:“哟,这还是个连续剧”

木贻:“快念念!听名字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尉乐:“不是,怎么一碰到这种犯恶心的东西你就上头?大少爷”

木贻不屑的笑声传来,随即抬手,一只长着蜈蚣腿的无眼蛇从袖口钻了出来,对着尉乐长大了嘴,亮出自己锋利的毒牙。

尉乐“嗖”一下窜起来,又开始喊了。

木贻没搭理他,继续和简希沧说话。

木贻:“旱魃我知道,很早之前的形象是身着青衣的女子,会带来旱灾,嗯……也叫旱神,只不过后来演变成了小鬼形象,慢慢变成邪神了”

简希沧瞟了木贻一眼:“我都不知道旱魃诶,但我听说朊鬼里面好像有只旱魃。魍魉应该不用多说了,水鬼嘛。土蝼我记得一点,好像是个四角山羊,很懒……还有就不记得了”

北冥鱼:“佛五毒应该是贪、嗔、痴、慢疑五毒,佛教里是导致痛苦的根源”

尉乐:“为什么会有这种书啊?”

简希沧又翻了翻,有一张照片:

照片有点褪色了,一个被长头发挡住脸的女生在照片正中央,头发颜色应该比较浅,十七八左右,看不出是什么妖,羊角狐耳鸟翅猞猁尾,至少在正常人的印象中没有这么个东西。

只不过这个视角……有点像是偷拍。

未等简希沧看仔细,一道白光闪了一下。

抬头,是莲华,但这个刘海短一些,眼睛也不是充血的。

照相机镜头对准他们,即使被发现了也在不断的按下快门键。

简希沧:“你谁啊?干什么的?!”

莲华没说话。

……

灯亮了,虽然也不是很亮。

身旁的书架消失了大片,他们看见了尽头坐着的人。

“呀终于找到了”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也是十七八的模样,看不出是什么妖,手上拿着一个扇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几人。

莲华站在她身侧。

溃狐躲在新目子身后,小声说:“黑d社d会?!”

一条巨大的黑色蛇形纹身从女生的无名指指尖经过手臂蔓延至胸口与脖子。

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还绑了根红绳,红绳明显很长,在手指上饶了好几圈,开头和末尾都在无名指。

简希沧警惕的拔出剑对着女生。

简希沧:“你你你谁啊?”

女生合上扇子,翘着二郎腿:“祝夷楼,放轻松,别那么紧张,我最好说话啦“

简希沧:“什么?你……!”

祝夷楼咂咂嘴:“小春和没认出我啊,我呀,蜘蛛母神,我可厉害了”

简希沧:“什么春和不春和的?我是简希沧!!怎么回事”

祝夷楼顿了顿,打量了一下简希沧的模样。

祝夷楼:“你没想起来啊?小桔子干的吧,也难怪”

又提到了简东明。

简希沧:“你也认识我哥?”

祝夷楼正愣一瞬,笑了出来:“哈哈哈!你没在小喜面前说吧?他知道那又要闹了”

木贻:“喜神?跟他什么关系?”

祝夷楼:“我不是在信上写了吗?”

木贻:“哦,那块信纸被撕了一块”

祝夷楼正愣片刻,反应过来暴怒:“啊?!!?!”

新目子:“内个、喜神…跟希沧什么关系啊”

祝夷楼:“碎金啊,他就是,朊鬼混沌嘛,正好你们来了,帮我找找他去,又不知道上哪玩了”

尉蓝皱眉,直接开口:“那碎银呢?”

悲喜转世会是双胞胎,民间一直这样流传的。

“敢才在我头上的小暴君呀,悲鬼的名号她完全拿的住,我很少敢跟她起正面冲突的”,祝夷楼笑了笑,自言自语,“天地之子啊,露卡讨厌她,我又不敢跟她斗,真是难为死了”,祝夷楼又翘起二郎腿,自恋到,“真神仙还得是我”

“悲鬼?”,简希沧是东部月兔的人,那是唯一正统除邪祟的世家,家法明确写出遇见邪祟要彻底产出的,朊鬼是他们家名册上被重点标记的一类邪祟,朊鬼的血性因为短命被翻几倍的扩大,留不得。

米司顿狐疑:“我们跟他不熟,为什么让我们去找?”

祝夷楼捧着脸:“因为我现在休假呀,我还在长身体呢,不能累着,阿娘祂会心疼的”

尉蓝以为听错了:“什么?”

祝夷楼阴阳怪气:“休假啊,怎么了?你不会不休息吧”

真说中了。

木贻:“朝廷没有人了吗?”

祝夷楼撅着嘴:“你们大理寺不也能干活吗,我的虎符被碎银抢走了,我调兵还得找她呢”

简希沧:“?她这么狂啊”

祝夷楼不想回答这个话题,又展开了扇子翻着白眼不耐烦的快速摇着:“帮我找找碎金,给你们好处!”

木贻:“你去求求小家主呗,她一个人,还有虎符,不够啊?”

祝夷楼拍案而起,叉着腰:“你们这届请神娃娃有点太活泼了吧?让你们去就去!敢和我对着干你不要命了?!!“

简希沧:“大姐姐变脸这么快啊!你可真有意思”

祝夷楼指着简希沧骂:“我还没说你呢!莫夏天天看着碎银,那眼神根本就是要把她吃肚子里去!他是穷奇更是朊鬼,听的是悲鬼的命令!不过现在悲鬼不在他更倾向于听喜神的,脾气是暴躁了点但最后还是会依着他来的,你觉得碎金是喜欢他有血缘关系的小鸢还是喜欢这个亲王?!我告诉你,朊鬼无情,但碎金不一样,他对亲情有极端的向往,他对亲王来说不是好东西!”

简希沧被骂懵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莲华一直在拍照,闪光压根没停过。

祝夷楼一脚踹过去,骂道:“闪闪闪的烦死了!滚一边拍去!”

莲华一句话不说拍拍灰走了。

祝夷楼摆摆手:“我送你们出去,要么能全天制的陪着亲王,要么把碎金抓回来,别指望常青,她已经被亲王赶走了”

溃狐:“我姐姐也回去了吗?!”

祝夷楼没理,直接把他们送走了。

祝夷楼:“小喜眼神不太好,有时候认人可能会凑上去闻,你们包容一下。而且,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祝夷楼笑着:“向阳而生啊”

祝夷楼,女,婴鬼,177cm,蜘蛛精,母神,妖力非常强,手臂上有个巨型黑蛇纹身,白发(发绿),灰绿色眼睛,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