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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汉斯的视角:最后的告白

当医生告诉我,我得了脑瘤,从发现到死亡最多只有六个月时,我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可以把我对宋雅的爱恋,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我拒绝了痛苦的治疗。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医院的病房里,我想用来整理我和宋雅有关的回忆,想为她创作一首曲子。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把所有关于宋雅的东西都找了出来。那些演出票根、报纸报道、照片和笔记本,都承载着我十三年的爱恋。我坐在书桌前,开始给宋雅写信。

我写下了我们的初遇,写下了我对她的一见钟情,写下了我十三年来的默默守护。我把我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文字里。我告诉她,她的音乐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

写信的过程中,我无数次落泪。我想起了那些在音乐厅角落里默默聆听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追随着她的脚步走遍欧洲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因为她的快乐而快乐、因为她的悲伤而悲伤的日子。这些日子,虽然孤独,却也充满了幸福。

我还为她创作了一首曲子,标题是《致宋雅的即兴曲》。这首曲子融合了我对她的所有情感,简单而深情。我把乐谱手稿和信件放在一起,装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我用整齐的印刷体写着她的名字和地址,没有留下任何寄件人信息。

我知道,当她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不想让她为我悲伤,我只想让她知道,曾经有一个人,用整个生命爱着她。我希望这首曲子,能成为我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我整理了自己的遗物。我把我多年来收集的音乐理论书籍和数学著作,都捐给了维也纳大学。我还设立了一个“宋雅音乐奖学金计划”,专门资助那些有天赋但家境贫寒的音乐学生。我希望这些孩子能像宋雅一样,不被世俗束缚,自由地演奏心中的旋律。

我把那封写好的信和乐谱手稿交给了快递公司,要求他们在四月十五日,也就是宋雅生日那天的凌晨送达。我希望这份迟来的告白,能给她的生日带来一份特别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后,我坐在钢琴前,弹奏起了《致宋雅的即兴曲》。简单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温柔而忧伤。我仿佛看到了宋雅坐在我面前,认真地听着我演奏。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演奏结束后,我缓缓闭上眼睛。我知道,我的生命即将结束,但我对宋雅的爱,会永远存在。我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她能永远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希望她能遇到一个懂得珍惜她、爱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