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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嘿嘿,你怎么发现我的?”

俏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越辞君低着头,抿了抿唇,“早就发现了。”

罗玉舒从房梁猛地往下跳,轻松落在越辞君面前。

她一眼看到有些异样的越辞君,走近问:“你的脸怎么了?”

越辞君脸上冒出一些细细的红豆,不深,映着烛光竟显出不同于平日严肃表情的他。

有点……可爱!

罗玉舒这样觉得。

“没事。”露出被察觉异样的眼光,越辞君眼神闪躲。

他不能靠近女人,他排斥女人身上的胭脂味,从小如此。

不过这样丢面子的事,外人不知道。

手上有房梁的灰尘,罗玉舒拍了拍,望向徐薰儿逃走的方向,眸中闪过冷色。

“徐薰儿来你这里做什么?”她问。

越辞君不语,显然并不想回忆刚才的事。

“勾引你,”罗玉舒自问自答,又自问:“目的是什么?”

灯下人还是沉默。

“你在怀疑她么?”她问。

“你不也是在怀疑她?”这次越辞君开口,眼睛依然不离开文书。

“嗯?”

“你不就是怀疑她,才跟着她进来的?”他抬眸,眼神坚定。

被看穿,罗玉舒默认不语。

她从下午开始跟踪徐薰儿的,罗玉舒认为追魂香和丫鬟素香消失一事,跟徐薰儿脱不了关系。

这是她前世以来的直觉。

至于证据,跟着徐薰儿想必就能找到。

所以跟着她,来竹院的时候也跟着。

好在罗玉舒自认武功不低,像徐薰儿这种毫无功夫之人定然发现不了。

不过越辞君这种有狼的嗅觉的人就另作他论。

“找我什么事?”继续看文书的越辞君头也没抬。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罗玉舒纳闷。

“书房炭火不足,你这样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不走留在我这里难道是为了与我共度良宵?”越辞君抬眸。

罗玉舒笑了,“哈哈,殿下,还说我说错话,你不也乱说,哈哈哈哈……”

“跟你学的。”越辞君嘴硬。

“我就是想问你……”罗玉舒靠近案桌,双手撑在桌子两旁,身体前倾,脑袋猛地凑上去,“殿下,你白天说我中毒后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体香,女子特有的体香在鼻尖萦绕。

脑子里回想起从边境回城那段时间,一路上被这种味道折磨得不知所措的狼狈模样。

慕容卿玉,除了母亲和故人,第三个让他不排斥的女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身上、眼睛里,他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这个女人竟没有让他反感,反而与她待在一起,心情会舒畅许多。

特别是在赶走一个特别讨厌的女人之后。

被罗玉舒这一毫无顾忌的举动吓到的越辞君蓦然向后躲,身体挺得板正,僵硬地咳了两声。

“说啊,我中毒的时候做了什么?”罗玉舒势有今天要问出答案的冲动。

“咚咚……咚咚……”

寂静空间,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怦怦响起。

震耳欲聋。

少女笑靥如花,浅浅梨涡透着俏皮,凑近时带着独特的清新香味,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魅惑人心。

“离我远点。”越辞君故作嫌弃,伸出手指,抵在额间,将近在眼前的脑袋捘开。

罗玉舒脑袋往后一仰,柔软地回弹两下,干脆在案桌前坐下,与之面对面。

“……”

越辞君放下文书,反问:“郡主,我问郡主一个问题,郡主天生嗅觉就比一般人强吗?”

这个男人不太好打交道啊!

说话总是试探,怀疑她什么?

罗玉舒把玩起桌上悬挂的羊毫,取下一支在自己鼻尖戳了戳,神情俏然,语气轻松:“对呀,我同样喜爱花草,对花香自然比寻常人敏感。”

她也是今日才发现,慕容卿玉的嗅觉确比常人敏感许多,应当主要是对花香敏感。

慕容卿玉生前,也该是个爱花之人。

想到这样一个身无缺点的弱女子,竟因被迫来到北越死于非命,罗玉舒只觉痛心。

她由衷感叹生命脆弱,轻声叹息。

罗玉舒的失意精准落在越辞君眼里,他颦眉,未语。

“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罗玉舒才意识到自己先问。

越辞君看着她把羊毫笔尖的毛拽下来,一下抢过,也学着罗玉舒的语气,轻松回应:“郡主想知道?”

“嗯。”

“回去问你家丫头。”

说完,也不管罗玉舒什么反应,下了逐客令,将人推出去。

夜下无眠,越辞君抬头看了眼罗玉舒蹲过的房梁,无奈地摇摇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打开剑鞘,匕首上沾着血迹,时间长久,有些干裂。

记忆跳转至大雪纷飞那晚,他打开帐篷第一眼看见的红衣女子,眼含热泪,握着弯刀,刺进胡人努亚的胸口。

鲜血淋漓,那匕首就在尸体的旁边。

帐篷里血迹斑斑,无法判断匕首上的血迹是谁,但他很肯定,南凌郡主有别的目的。

不利于北越,还是南凌帝另有交代……

至于是什么,而今他无法猜到。

夜色茫茫,烛灯摇晃。

离院。

“小姐……小姐……怎么了?”

丫鬟小月远远看见抱着琵琶慌忙逃窜的徐薰儿,被其他丫鬟扶着送回来。

人到眼前,小月没接到,徐薰儿双腿发颤跪坐下去。

“小姐,出什么事了?”

徐薰儿身上漂亮衣裙撕破,长长的裙摆沾染雪粒子与泥土,拖了一地。

“扶我一下。”

刚在阎罗殿里走一遭,徐薰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将人扶回卧房,小月倒了杯茶来。

热茶下肚,徐薰儿才觉冰凉的身体感受到一丝暖意。

小月不清楚情况,又问徐薰儿发生什么事,徐薰儿都不答。

丫鬟小星从外面回来,把小月赶了出去。

夜静,徐薰儿安心坐在浴桶里,与小星谈事。

小星一直是徐薰儿的心腹丫鬟,跟着她从徐家出来,托大些也算半个姊妹。

“小姐,殿下不吃这一套,我们要不要换其他方法?”小星往浴桶里撒花瓣。

五颜六色的花瓣落入水中,显得徐薰儿皮肤白皙光滑。

徐薰儿一手拿着铜镜,检查脖颈上是否留下痕迹,一手轻轻抚摸肚子。

“算了,等接风宴那天,我自行去见源衡。”她说。

主仆二人商量着怎么混进接风宴的事,突地,小星惊色尖叫:“小姐,水里……水里怎么有血?”

闻此,徐薰儿大惊,低头一瞧,桶里被花瓣遮挡,轻轻扫开,一池血水。

“孩子,我的孩子……”

眼泪随着哭腔落入桶中,随即,徐薰儿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