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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权杖五,圣杯骑士,宝剑三。您最近有男人难,女士。”温柔的声音从这位少年口中传出。他盯着摆放在华丽紫色占卜布的三张塔罗牌,与他略显寒酸的常服形成对比。他面前的女士,神态却渐渐严肃起来。

“是的,我总是怀疑我的丈夫出了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在他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女人的头发?还是什么纺织物?”

这位雍容雅致的女人,话说了一半被人打断不但不恼怒,反而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他衬衣口袋里确实有几根长发!”

礼堂门口,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是她声音如此大,那些看守、信徒们也投来了目光。“我就知道!…”“女士,我想您需要这个。”

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占卜屋的地址。“今天晚上八点,我会在此等候您,我会为您占卜一切。”

其实哪里有什么占卜屋,不过是一间挤在两栋楼中间的小木室,里面贴了几张深蓝色星空墙纸,挂了点便宜的干香草,撒了点光粉,勉勉强强和问卜挂钩罢了。更不必说那简陋的单人床,还有柜橱上瓶子挤着瓶子,碗摞着碗了。林笛回到他所谓的家,不过这些也是他所能弄来的一切了。

一两个月前,林笛还是一个华国某省某市某公司的小职员。占卜也不过是他的兴趣爱好。可不知怎么,那天早上,他却在这小木屋里醒来了。直到他讶异地推开门,看见门口鳞次栉比的西式房屋,直到他看见那种说不上名的生物在街上拉着车,直到他看见集市上林林总总的魔法药剂,他才知道,他来到了一片充满魔法的城市,魔法的大陆。

因苏拉大陆,在这片辽阔的土地的空气里,存在着抟气和涣气两种能量。他们分别被人体里的或抟环或涣台所吸收利用。抟,意味着聚集。体内拥有抟环的人可以自如地吸收和使用抟气,这往往体现在他们战斗的时候,对肌肉或武器附着这种魔法,例如剑士或者弓箭手。而涣则标志着释放。拥有涣台的人可以把自己的涣释放到体外,形成魔法,例如元素魔法师或者持有系魔法师。

林笛没少玩这种游戏。按他的话说,就是物理伤害或者魔法伤害。在他阅读完木屋里的书本后,他未免有些好奇,他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是不是也拥有着魔法的能力呢。可在兴奋之余,他也注意到了这幅斜挎在他腰间,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这副塔罗牌了。

晚上八点,随着车声经过又远去,他的门被人轻轻的敲响。是上午的那位女士。

那时林笛故意站在教堂门口,想着碰碰运气——这里总会有衣着华丽的人经过的。他们真心善良也好,伪善做做样子也罢,每个贵族都会在每周同一时间来到教堂礼拜。他们在教堂的牧师前各取所需,林笛也能从他们那拿到他想要的,钱。

一开始,这个木屋里,连食物都没有。除了这张床,几盆不知名盆栽,就是一些基本的书籍了。像是被人特意准备好的,这些书籍都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知识,可能会是这个世界的小学生会读到的。

那时他先试了试自己的塔罗牌。可就当他触摸到那副牌的时候,神奇的事发生了。那牌立即化作一团金色的粉齑,飘在空中,又缓缓的环绕在林笛周围。像蛇,也像纱。绕过了林笛的胯间,又缠在了他的腰上;钻入了林笛的皮肤,又从口中吐出。林笛被吓的不敢动——他一向胆小又懦弱,他那个世界的父亲说的。最后,那金色的粉末似乎玩够了,渐渐彻底进入了他的身体。

林笛没有什么感觉,他伸出双手,把手指伸开又蜷起——机能良好,他想着。他看向腰间,那副牌确实不见了,证明刚才的不是幻觉。突然,他感觉有一股温流慢慢从手指流出,赫然见,那副牌悬浮在他伸出的手里!他好奇地凑上去,才发现,这副牌可以被自己的意念操控,旋转、波动!

刚刚应该是他想到这副牌了它才出现的,林笛又常试着幻想出大阿尔卡娜的第一张,愚人。那副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经典的韦特塔罗牌中的愚人,漂浮在他面前。画上的愚者仰望着天空,站在悬崖边……

思绪渐渐回来,林笛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个人,那个贵妇,和一位看起来像佣兵的壮硕抟者。

“晚上好,女士。”她上午穿的还是玫紫雕花包臀裙,现在又换上了一件青色长袖衬衣和黑色金线过膝裙。“你好先生,这位是我的管家,您不介意他也来旁听吧,我晚上一个人不常走夜路的。”

林笛看向那个人,明显是保镖,哪有一点管家的模样:上身肉壮结实,却被一件明显小了的暗色管家服包裹,下身也蹩脚地穿着西裤,脸倒是……只能勉强说的过去。林笛侧身:“当然,女士,您随便坐。”

她彬彬有礼地坐在床角,提包侧放在腿边,后面的“管家”则是站在床脚下。“我是奥莫笛勒。”林笛关上门,不疾不徐地坐在床前的板凳上,“现在为您占卜,可以吗?”“当然……我还需要做什么吗?”林笛默默从身后变出那副塔罗牌,“不用的,女士,想着那个人就可以了,把手放在这张布上…”

他们面前的矮脚桌上铺着上午的那张紫布,林笛在空中划了一下,那副金光闪闪的牌也随着那纤长洁白的手指慢慢摊开。“原来是持有系涣师。”那个“管家”皱了皱眉,说出了第一句话。

林笛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应他。“女士,上午是我给您抽取的,所以不太准确,请您自己抽取三张,并说出您的问题。”

她摘下白丝手套,保养完好的指甲在牌上划过,“我想知道,我的丈夫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忠的。”那三张牌被放置成一个三角形——很常见的牌阵,又依次翻开,宝剑一,宝剑国王和星星。

“今年春天。”林笛只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划到三角顶端的星星:“天狼星只在冬天和早春有,两张宝剑牌,多半是早春了。”许是他说的挺起来颇为可信,那个佣兵也好奇的向这看来。

“早春……对!一定是那个时候!能不能看出来那个该死的女的是谁!”这个贵妇情绪急躁了许多,刚进门的那种矜持感也消散了。“可以的,女士。只要在大牌旁边补加就可以了,只是……”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从腿侧拿起挎包,只见里面有着一些羽毛状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货币不是像游戏里的金币,银币,而是一种特殊禽类的羽毛,按照颜色决定面值,从小到大的,白色,绿色,蓝色,紫色,金色,五彩。这种禽类只被养在宫廷里,羽毛轻薄而美丽,坚韧而结实,每根都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光泽。

“十根金羽,告诉我你能算出的一切。”林笛曾粗略估算过,白色差不多是华国的一元,从上每级翻十倍。这确实是个大数目。“我必竭我所能。”

他们再次从木屋里出来,已是十点多了,林笛和她说了不少,她看起来又脆弱又悲伤。“女士,欢迎您再次向我问卜。”她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就上了兽车。“你们不一起走吗,总管?”林笛问这位高大的佣兵。“我只负责她这几个小时的安全。”许是她走的太匆忙,还忘了这茬。

“几个小时还雇佣一个公会佣兵,她还是阔绰。”“当然,她对你也是如此,各取所需罢了。”林笛仰头看着这位高出他一头的佣兵,河水的倒影投在他的脸上,让林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瞎猜罢了。”“哈哈,”佣兵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你很有趣,”他慢慢靠近。突然,他迅速从刀鞘中抽出匕首,硬生生抵在了林笛的喉咙上!“也很危险。”林笛吓得近乎不敢呼吸,脸上苍白的神色掩饰不住他刚刚装出的游刃有余,“你,你……”“你明明是涣师,为什么我从你的身上感觉不到魔法力?”

“感觉不到魔法力?”林笛感觉到讶异。通过这几天的感受,他猜测过自己可能是涣师,但是从未去任何官方公会评定等级,但是现在为什么这个佣兵说自己没有魔法力?

“你在隐瞒什么?”佣兵眯了眯眼睛。“你还见过哪些你这样的人?”

林笛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顾着发抖了。“啧,”佣兵接受委托多年,也能看出来他面前的这个青年确实生涩,也确实无辜。“你别这样看着我。”他把匕首收回去。

“我是真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他粗鲁地打断了林笛的吞吞吐吐,“你最近,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见过那些人?”

木屋里,两个人面对而坐

“其实…两个月前,我莫名其妙的从这间房子里醒过来之后,我发现关于我的一切,我都忘记了,我的身世,经历,唯独这些塔罗有关的我还能记得一二。”林笛撒谎了。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异世界来的,谁知道眼前的佣兵要干些什么。

佣兵注视了林笛良久,才说:“明天早上,你来一趟狮尾公会。”“可是早上我…”话才说一半,林笛才反应过来!上辈子身为一个早七晚七的华国职员,他虽想睡到自然醒,但也不能在这凶煞面前讨价还价。

“不是…”“早上不行那就中午。”佣兵不耐烦地回答,“我是狮尾工会的雷爪队长,你报我的称号就可以了。”

深夜的河边,赫利独自走着。梅城的河水轻拍河堤,月光随着建筑的影子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他细碎睫毛下的眼睛也淡淡无神。

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可这个没有魔法力的涣师,总会让他想起一些往事,一些他不愿想起的往事。

攻会在后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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