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颠覆
独属于雨后的清新空气冲刷着鼻腔，无云的天空让人心净。
日洋换上了那身深蓝色制式西装，和其他同学一样走在上学必经之路—喷泉广场上。
他感觉到归属，但四周的人还是对他排斥，有人可以接纳他了，他似乎有些不在乎身边的距离了。
我终于也有朋友了。
妈、弟弟，我交到朋友了。
日洋不自觉的笑，手上的提包往上提了提。
有机会，问问他是哪个班的。
日洋想着。
就在日洋独自上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日洋—”鸣走在日洋身后，向日洋招了招手，随后，索性直接跑过来。
“你是…哪个班的啊？”日洋忍不住询问，脑袋歪了歪，活动了一下睡落枕的脖子。
“和你一个班的，只不过第一节课我不在。”叶鸣背着提包，漫不经心地说。
“老师不会追责吗？”
日洋有些怯怯的问道。
“不会，说过了，金主～”
“中午一起去吃饭吧。”叶鸣扬了扬下巴，向日洋提出邀请。
日洋有点惊讶，很快，变成了微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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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食堂里，眼花缭乱的菜肴让日洋直流口水，摸了摸瘪瘪的钱包，叹了口气。
“我请你吧，日洋。”鸣端着盘子，眉眼弯弯。
“不用麻烦的…”日洋慌忙摆手，声音里多了些赔笑。
“这里的菜估计你大部分都吃不起，我请你吃顿好的。”鸣不顾日洋的阻拦，指了指几个菜：
“要这个，糖醋鱼好吃，还有爆炒西兰花，吃一点素菜…
对了，日洋，你有忌口吗？”
鸣转过身，歪着头，看着脸越来越红的日洋。
日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了看那些菜肴，咽了口口水。
“没有”
“谢谢”
日洋轻声道
“以后一定还你”他偏过头，不再看鸣。
“我等着你。”鸣端着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日洋的手。
食堂吃饭的人不少，空位子靠“抢”。
日洋眼疾手快的抢占了一个位置。
坐在椅子上，心落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肉，塞进嘴里，他的脸上瞬间露出幸福的表情。
“好吃诶，谢谢鸣。”
“没事没事～”
鸣摆了摆手，也低头吃着碗里的炖菜。
“这个好吃，日洋你吃。”
鸣给日洋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在日洋的盘子里。
右侧走过来两个男生，正要过来询问要不要拼桌，一低头，看见日洋：
“不了不了，我们去别桌。”
两个男生像是避瘟神一样跑开了。
“对了，日洋，这里的人为什么都避着你走啊？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发现了。”
鸣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出身吧，我是一个农村孩子…”
日洋有点失落的答到，嘴里的咀嚼也慢了不少。
“农村孩子，那很厉害啦，不过，往年也有像你这样的学长，据我所知，他们也没有被孤立的这么厉害。”鸣托着下巴，用叉子拨弄着炖菜。
四周有些嘈杂，但又似乎格外安静。
日洋的心沉了下来，
那么，是为什么呢？
日洋心想，眉头逐渐紧簇。
“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鸣放下叉子，碰在碗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我…”日洋想起了面试官的犹疑，女孩的恐惧，周围人的避让，还有，弟弟的怒视…
“这是从祖先就开始的传统，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
他仔细回想着，回想着，但真相一直像在暴风雨中的飘动的红绳，不可触摸。
周围不断有视线投过来，看得日洋有些不自在。
“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去钟楼上说吧。”鸣喝了一口汤，神色微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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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钟楼的钟敲击了六下，落日的余辉切割着光影，切割着地面。
风，吹起了叶鸣的黑发，显得他有些凌乱。
日洋站在钟楼的铁护栏边，望着天边的晚霞。
当最后一声钟声的余韵散去，鸣开了口：“你…的那位木叶族亲人怎么样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日洋戒备起来，紧紧盯着鸣。
“哈哈，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鸣打着哈哈，摆了摆手，眼睛迷成一条缝。
日洋哦了一声，转头望向远方，深吸一口气，开口：
“换血仪式之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哑了…”日洋有些哽咽，但还是将情绪压回大脑，尽量平静的回答。
落日下，日洋迎着光，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感受不到温暖。
鸣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离开。
“这就说的通了。”
鸣说道。
“换血仪式失败，被反噬了。”
“反噬？”日洋转过头，“弟弟他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会被反噬？”
日洋挠了挠头，手指不安地抓住身边的铁栏杆。
“弟弟他，究竟是—”
月亮悄然升起，日月同天。
“你回想一下，所有的怪异的事。”
“你人生当中最大的转折点。”
鸣藏在钟楼的阴影里，发丝垂落在额前，看不出表情。
换血仪式，是换血仪式。
日洋突然想起来当时考核官对于自己“互惠互利”看法的异样，
“等等！如果，换血仪式本身就有问题…但是，是什么问题呢？”
突然，脑海里出现有声音，把他拽回了那片草地。
树后，一个女孩在呢喃：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这百分之五十，又指的是什么？
所有线索汇集到一起，日洋虽然迟钝，但不傻。
如果百分之五十指的是换血仪式叶族方被反噬的概率呢？
那另外百分之五十，如果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听鸣的语气，一定不会是互惠互利了。
日洋回想起那天在教堂里弟弟与长老的对视，那种神情…
“看猎物的神情啊…”
我是他们的猎物，他们想要的是-
“所以，换血仪式不是互惠互利，而是-”
“夺舍”叶鸣答道。
“什么！”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当真相被推理而出，还是会感觉到冲击。
日洋想起那朵蒲公英，弟弟的笑脸，在这一刻都化为泡影。
“不可能”
但他好像抓住了那条红线绳。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按照这个逻辑，弟弟因为夺舍失败恼怒，考核官因为夺舍失败而警惕，学校里，都是夺舍人类的木叶族人因为我被夺舍失败而怕我…“欠我们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们人类为什么会欠叶族什么啊，这明明就是堂而皇之的杀人。
日洋的手仿佛失去了生命般下垂，面部的血色退尽
“怎么会，这样，这是梦吧…”
他颤抖着，不敢相信曾经爱护的弟弟竟然是这样的。
脑海里，出现那双明媚的金发，海蓝色的瞳眸…
“叶族生性善于伪装，外表明丽，你发不现也正常。”鸣开口。
鸣把手指放在唇上，做出一个嘘的动作。你
“接受吧，这，
不是梦。”
深黑色的瞳眸倒映不出日洋苍白的脸庞，像深渊，深渊底部，是血池。
日洋失魂落魄的走在广场上，眼眶里，含着泪水。
钟楼的顶端—
嘀嗒，嘀嗒
晶莹的，红色血珠从白手套上滚落，深红色的眼睛倒映不出血的颜色，尖利的犬齿微微露出，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呆瓜，最后还是需要直接告诉他真相啊”
“有意思。”
他晃动着手里的试管，淡紫色的液体在玻璃中间晃动。
“也多亏了这个，才让他变成呆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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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