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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逃课

夏时衍从医院大门走出来,输了两天的液,总算是好了。

宋青辞走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阳光的模样,他想这两天确实是把夏时衍憋闷了。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不再澄澈,而是被厚重的云压着,但这并不妨碍夏时衍开心。

他们慢慢往学校走着,街上到处都是叫卖声。

走进学校,夏时衍才注意到学校公告栏已经更新了,上面是这次月考的年级排名。

成绩出的那天他没有看过,今天才想起来,于是他就站在公告栏前,没有再动。

宋青辞也陪着他,没有说什么,就像是一个安安静静的陪伴者。

“宋青辞。”

他的手指指着公告栏上的名字,转过头喊他。

“嗯,怎么了?”

宋青辞走近两步,询问他。

“你这次分数就比我低三分,你下次是不是要和我抢第一的位置啊?”

送宋青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快说啊,你是不是要和我抢第一的位置?”

他说着,伸手去勾住宋青辞的脖子,宋青辞微微躬了一下身,让他勾的更顺手一点。

“不知道,有可能会。”

夏时衍突然就笑了起来,也许是靠的太近,宋青辞才发现他笑起来唇边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在唇边荡漾开,很好看。

“那我可要守护好我的第一宝座,不能让你抢了。”

夏时衍半开玩笑地说着。

“嗯,那你一定要守护好了。”宋青辞索性也开起了玩笑。

“走吧,回去上课,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了。”

“好。”

他们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路过樟华园的时候,夏时衍才发现,银杏树叶全黄了,有时会随着风慢慢飘落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就听到宋青辞说:“一会儿放学了再来捡银杏叶,现在先回去上课,行么?”

他使用的询问的语气问的,在征求他的同意。

夏时衍原本想说“当然可以”的,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我要是说不可以,你会怎么办?”

宋青辞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想了想后说道:“你要是想现在捡也行,这得看你想什么时候捡。”

夏时衍没有预判到他会这么说,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确实是宋青辞能说出来的话。

宋青辞在他这里好像总是没有底线的。

这么一想,他就又把自己给想爽了,但是没有蹲下身去捡,反而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宋青辞在原地站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是江逾白的课。

江逾白站在讲台上看到他们,说:“夏时衍,你好点没有,退烧了吗?”

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就改了口:”哦,不对,不是你发烧,是宋青辞发的烧,那么宋青辞你身体好点没有,下次千万不要逞强,身体不舒服就直说,不然劳烦人家夏时衍苏那个什么事儿。”

夏时衍:“……”

非要起这一茬吗?讲真的,他当时真的不是故意逞强的,只是,只是被烧迷糊了而已,这能怪他吗?

不能。

嗯对,不能怪他,再说,宋青辞也没有说什么。

夏时衍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再次抬起头,对着看江屿白说:“老师,宋青辞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样忍耐会耽误到我,所以他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江逾白:“……”

他是这个意思吗?

宋青辞:“?”

什么鬼?

夏时衍:我真是太聪明了。

三个人,三个人的内心戏都不一样。

……

下课的时候,苏溟从前面转过身来,把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夏时衍的桌上。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你们终于回来了”的喜悦。

“衍哥,你怎么做到把自己弄得烧成那样的,我也想试试,传授给我呗。”

夏时衍:“……”

不是,现在发烧都要有什么秘诀了吗?

夏时衍沉默了很久,才对着苏溟说:“我那是真的发烧,你那顶多算发牢骚。”

苏溟:“?!”

“算了算了,不说了,夏时衍玩不玩飞行棋?”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一个飞行棋。

江洛寒从苏溟身后蹦出来,大喊大叫,吓得苏溟手一抖,手里的飞行棋掉落在地面上,里面的棋子纷纷落了出来。

“苏溟苏溟,我要举报你,上次带扑克牌禾姐就没有说你,你现在居然还敢打飞行棋,你完了你完了。”

结果江洛寒没有想到苏溟比他的反应还要大。

“我靠,江洛寒,你上次偷偷把你的仓鼠带来学校我都没有举报你呢,你行不行我现在就去举报你,还有,快点把我的棋子捡起来。”

夏时衍坐在位置上,就这么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拌嘴,站起身准备去丢个垃圾,结果没有注意脚下,他一脚踩在了一颗棋子上面。

然后——

他一起吧宋青辞的凳子给踹飞了。

还好宋青辞反应快,在凳子飞的前一秒站起了身,但是没有拉住夏时衍,于是后排就出现了一种极其惨状的景象。

夏时衍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宋青辞站在一旁,前面是呆若木鸡的苏溟和江洛寒,还有一个飞的老远的凳子。

动静过于大,全班人都转头看向了他们这边。

夏时衍现在也不顾身上疼不疼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春期的少年们,似乎永远都是面子大过天。

然后,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件事传了出去。

速度之快,快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几乎整个高二的都知道了。

当时夏时衍正坐在位置上龇牙咧嘴的给自己揉着腰,刚才摔的那一跤,他的腰直接撞到凳子边沿上去了。

结果就听到李彦博站在班级门口,大声呼唤夏时衍,看到他的位置,没有一点外班人的自觉,就跑了进来。

“夏时衍,听说你为了不和新同学坐一起,你把他凳子踹了?”

他说到这,又感觉不太对,挠了挠头,说:”不对啊,我记得上次你们不还一起打篮球吗?我以为你们的关系缓和了呢?”

夏时衍微笑着,说:“看到那个窗户了吗?”

李彦博没有搞懂夏时衍突然提窗户干嘛,只是龇着个大牙愣愣的点了点头,说:“看到了,这么了?”

“你要是再问,你信不信我把你从那里丢下去。”

听到这句话,李彦博龇着的大牙的嘴巴立马闭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事,我就先走了啊。”

话一说完,就脚底抹油的跑了。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宋青辞低低地笑了两声。

夏时衍立刻转过头,对着他说:“你笑什么?”

宋青辞收敛了笑意,一派风轻云淡地说:“没什么。”

……

最后一节课上完后,苏溟神秘兮兮地转过来说:“你们要不要去樟华园捡银杏叶?“

夏时衍和宋青辞刚准备站起身去樟华园,听罢,夏时衍挑了挑眉。

苏溟才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了,拉上他们两个就往樟华园走去。

樟华园的银杏叶已经黄透了,在暮色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琥珀色。

风一吹,叶片就簌簌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江若晚和阮望馨凑在一起挑选树叶,付屿和苏溟江洛寒他们凑在一起。

但付屿的目光似乎一直没有从阮望馨身上移开过。

被苏溟和江洛寒看到之后,又是一阵揶揄,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吵吵闹闹的,苏溟总是会在付屿的目光看向阮望馨的时候跟着看过去,然后又跟付屿开几句玩笑。

但是,没有人知道的是,付屿看向阮望馨的时候,苏溟跟着看过去,看到却是江若晚。

少年的暗恋似乎总是这样的,有一些暗恋的大大方方,有一些暗恋的隐秘。

隐秘到,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苏溟和宋青辞就属于这种情况,他们的暗恋总是隐藏的很深很深。

……

秋天的暮色总是来的很快,刚才还亮着的天,转眼间就暗了下来。

樟华园的路灯依次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里晕开,把满地银杏叶照得更加金黄。

夏时衍蹲在地上,认真地翻捡着形状完整的银杏叶,偶尔举起一片对着路灯看一看脉络,满意了就放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宋青辞蹲在不远处,也在捡。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叶片被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苏溟他们吵吵闹闹的笑声偶尔飘过来。

……

不知道捡了多久,夏时衍手里的口袋已经装满了,腿也蹲的有些酸,他艰难地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腿,才把那股酸痛的感觉缓解了一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吃晚饭,捡的太入迷了,以至于现在离上晚自习的时间还有只剩十多分钟了。

他们面面相觑了片刻,突然就笑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青春吧,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突然就笑起来,总是喜欢和朋友一起打闹,一起疯玩。

……

他们笑了一会儿,有人突然问了一句:“还去吃饭吗?”

“你们想吃吗?”苏溟带着笑意问其余几人,“我是不太饿的,要是想吃的话我也可以吃的。”

“那干脆我们把晚自习逃了吧。”

江若晚在线出馊主意,随即又解释了一句:“也不是全都逃了,我们就逃第一节,怎么样?”

虽说是问句,但没有人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他们一行人走到一处围墙较矮的地方,一个接一个往外面翻。

夏时衍和宋青辞殿后,等其余几人翻过去之后,巡查的保安刚好巡到这边来,手电筒的光一扫而过,夏时衍和宋青辞加快了速度,保安发现了他们。

“那边的,那边几个人,在干什么?”

保安的声音传来,但此刻夏时衍和宋青辞已经翻到了墙上,苏溟几个人正在下面疯狂招手,示意他们快点下来。

保安已经快到了,夏时衍和宋青辞已经跳下去了。

他们嬉笑着,往小吃街跑去,风在耳边呼呼的响,许是因为第一次逃课,他们的心跳都有些快,风声伴随着心跳声在耳边响起,他们想,这也许就是青春最真实的模样。

……

晚风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孜然和辣椒被高温炙烤后的焦香。

他们七拐八拐钻井一条窄巷,在一家店面不大但动火通明的麻辣烫店门口停了下来,几个人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

苏溟第一个直起身,只不过开口说话时气息还有点微喘:“哎我去,吓死我了,太刺激了。”

等他一说完话,江洛寒就开口怼道:“你还知道刺激啊,听到保安来了之后,你跑的比谁都快,还一跑就不停了,我们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你,想停下来走两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你跑的老远了,怎么叫都停不下来……”

说到这,江洛寒有些缺氧似的,蒙蒙喘了两口气,把气顺过来直接,才继续说:“你后面是有鬼在抓你吗?跑那么快干嘛?”

苏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很快就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那怎么可以怪我,是你们自己声音不够大,还怪我跑太快了。”

其他人:“……”

最终还是付屿站在店门口,朝着他们说:“快点进来,别吵了,不是吃饭吗?”

众人鱼贯而入。

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暖黄色的灯光把墙壁熏出一层温润的旧色。

冰柜里码着各种串好的食材,荤素分开,整齐排列。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系这围裙,看到一群穿校服的学生进来,也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墙上的菜单和冰柜:“想吃什么自己拿,汤底头不辣的和辣的。”

夏时衍走到冰柜前,拿了几串牛肉和藕片,转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宋青辞,问他:”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拿还是你自己拿?”

宋青辞走上前,随手拿了一些。

他们又挑了几串,宋青辞接过夏时衍手里的串,递给了老板。

老板接过串,动作麻利地分类下锅。

热气从汤锅里升腾起来,带着骨汤和香料混合的浓郁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他们挑了一张桌子坐下,苏溟还在跟江洛寒复盘刚才的翻墙经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的热火朝天。

江若晚和阮望馨坐在靠墙的位置,低头凑在一起看手机,偶尔发出两声低笑。

付屿出去卖东西了。

夏时衍坐在窗边,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巴,目光散漫地扫过街道对面亮起的店铺招牌。

路灯把街道照得明亮,行人三三两两地走过去,偶尔有电动车从巷口驶过,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短暂的光痕。

“在想什么?”宋青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时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就……”夏时衍斟酌了一下措辞,“前两天还在昭江县看到田,今天就坐在学校里上课,然后现在又坐在这里吃麻辣烫。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宋青辞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了看面前刚刚端上来的麻辣烫,热气氤氲,葱花漂浮在浅红色的汤面上,辣椒的香气混着骨汤的香醇,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快有快的好处。”他说,声音不大,像是随口接了一句。

夏时衍侧过头看着他:“什么好处?

“快到让你来不及后悔。”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夏时衍愣了一下,正想追问,苏溟已经从对面谈过半个身子,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喂喂喂,你两说什么悄悄话呢?串都上了,快吃快吃,一会儿凉了。”

夏时衍到嘴边的问题被堵了回去,只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嘴里。

汤底的鲜香在舌尖炸开,恰到好处的麻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填满了胃。

他余光瞥见宋青辞也低头开吃,侧脸轮廓在暖黄色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刚才那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心上,痒痒的,却抓不住。

麻辣烫吃到一半,苏溟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牌:“打牌吗打牌吗?反正都逃一节晚自习了。”

江洛寒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那副牌:“不是,你怎么还随身带牌啊?”

苏溟大笑:“哈哈哈哈,我这不是以备不时之需嘛。”

付屿接话:“你的不时之需就是逃课出来吃饭?”

苏溟一噎,没能说出什么反比的话出来。

“哎呀,说那些,你们玩不玩,快点决定。”

苏溟已经开始洗牌了,手法还挺熟练,扑克牌在他手里翻飞,发出规律的哗哗声。

最后当然是玩了。

几个人把碗推到角落,腾出一块空地拿来放牌。

规则是最简单的“斗地主”输了的在脸上贴纸条。

老板闲来无事,也搬了张凳子在他们后面看他们玩,时不时还指点几句:“出这张,出这张,留那张大的。”

苏溟输得最惨,脸上几乎贴满了纸条,几乎看不清表情,但他毫不在意,每次洗牌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嚷嚷:“再来再来,这把肯定赢。”

江洛寒赢了几把,脸上的纸条寥寥无几,整个人洋洋得意,被苏溟按着往脸上贴了好几张才算扯平。

……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小吃街的喧嚣渐渐平息,店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的灭。

麻辣烫店里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

牌局在打了不知道第几轮之后终于收了场。

苏溟脸上的纸条已经多到需要拨开才能看清牌的程度,但他依然兴致高昂,一边撕纸条一边嚷嚷着“下次再战”。

江洛寒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两个人你推我搡地走出店门,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意。

他们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回走,路灯把路面照得明亮,几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又分开,又交错。

星翷一中的围墙再次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苏溟突然放慢脚步。

他挠了挠头,说:“我们还是翻墙进去吗?”

“不然呢?难道你想钻狗洞,你要钻,你自己钻,我不钻。”

江洛寒毫不留情的怼他。

苏溟:“……”

他不就说了一句话吗?至于吗?

但当几个人站在那面不算高也不算矮的围墙下到时候,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并没有沉默太久,他们最后还是原路返了回去。

苏溟第一个上,动作比出来时笨拙了不少,骑在墙头上犹豫了半天才跳下去。

江洛寒紧随其后,落地之后踉跄了一下,堪堪站稳。

付屿托着阮望馨上去,等她下去了,自己才翻身上墙,江若晚的身手挺好的,两下就翻了过去。

殿后的依旧是夏时衍和宋青辞。

夏时衍和宋青辞一起翻身上墙,正准备往下跳,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边几个,干嘛呢?”

是许禾。

夏时衍坐在墙头上和赶来的许禾面面相觑,大脑一片空白。

宋青辞已经跳了下去,现在的局面就是,七个人在围墙下抬头看着唯一一个在围墙上的人。

夏时衍:“……”

墙内墙外,一片死寂。

晚风拂过,吹动墙头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下去。

许禾接着路灯的光,看清是他们几个,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复杂,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好笑的神情上。

她沉默几秒,看了看站在围墙下当鹌鹑的几个人,以及围墙上一脸空白的夏时衍。

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下来吧,别再上面吹风,到时候感冒了还得找我请假。”

夏时衍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脚底震得发麻,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许禾正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抱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他们七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苏溟所在最后面,试图用江洛寒的身体挡住自己,但江洛寒毫不留情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他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苏溟。”许禾点名。

“到!”苏溟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得像是军训拉歌。

许禾被他这一嗓子喊得顿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继续说:“你脸上的纸条印还没擦干净。”

苏溟一愣,下意识抬手去蹭脸,果然蹭下来一小片残留的胶痕。他讪讪地把手放下,不敢再多动。

许禾没有再看他,目光依次扫过其他人——江洛寒低头看鞋尖,付屿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路灯,阮望馨和江若晚并肩站着,一个低头玩手指,一个抬头看天,默契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最后,许禾的目光落在夏时衍身上。

夏时衍站在最边上,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截里面的卫衣领口。

他和许禾对视了一眼,没有躲开,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说点什么。

许禾看了他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

没有人接话。

“出去干什么了?”许禾问。

苏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弱弱地回答:“吃东西。”

“吃的什么?”

苏溟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更低了:“麻辣烫……”

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好吃吗?”许禾又问。

苏溟:“……还行。”

其余几个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都闭了闭眼。

许禾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夜风从围墙那边吹过来,带着郊区夜晚特有的草木气息,吹动她垂在肩头的发梢。

“行了,”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都回去上晚自习吧,还剩半节课,别浪费了。”

几个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苏溟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许禾看了他们一圈,最后补了一句:“不过,每人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放到我办公桌上。”

众人:“……”

苏溟小声嘀咕:“一千字……比麻辣烫贵多了。”

“苏溟,你再说一句,就两千。”

苏溟立刻噤声,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许禾没有再为难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去。几个人如蒙大赦,纷纷穿过操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

耗尽了,妈耶,打字打的我手疼,手都快麻了,在想《梦渊》今晚我得几点才能更,应该会很晚的,今天光是想《梦渊》的剧情就给我想到够呛,感觉能在二十号之前,包括二十号,写满十万字,今天这一章,有一半都是昨天翻到的,爽哉爽哉,但是我并不知道我在发什么疯,好吧,我自己起码打了六千多个字,后面才想起来复制的,好了,就酱紫了,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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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