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化妆间里商灼月还没换上婚纱,陆泽盛说不着急,婚纱重,她现在换容易吃不消,沈挽莺也认同,她那件婚纱做工好,精致又漂亮,裙摆很长,但漂亮的前提是,婚纱会比较重。
商灼月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帮她补了个妆。
“鸢鸢,这不还没开始吗,还有几个小时呢,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沈挽莺放下手机,她笑了笑:“前面有人把现场视频放在大群里,本来想在家里睡一觉再过来的一些事立马就过来了,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场有个城堡,做工有点久,还没做好。”
“那我期待一下。”商灼月应声。
陆泽盛已经换好西装出来了,造型师帮他重新打理了下头发,曾映月进来帮他重新戴了下胸花,他过来跟商灼月叮嘱几句,“灼月,我去拿点纸杯蛋糕给你。”
她说:“嗯,你也吃点。”
“我知道,你不能饿着。”
没多久商齐宴推门而入,他手中拎着两个袋子,本来她还疑惑这是什么,只见商齐宴把两个袋子放在一侧的桌上,将里面的蛋糕一一取出,小心翼翼地放下。
他把草莓味的千层蛋糕放在她面前,又拿了个叉子,“没吃饭,先吃点蛋糕,我让秘书去买奶油面包了。”
商灼月:“谢谢哥哥。”
陆泽盛走出去后跟人打了个招呼,从架子上拿了两个纸杯蛋糕,他盯着花墙看了看,而后转身离开,去了化妆间。
桌上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蛋糕,除此之外,化妆间里商晏白他们都进来了,门口还有媒体直播,今天来直播的人还挺多的。
商齐宴看到他拿的两个纸杯蛋糕笑了:“蛋糕吃不完了都。”
商灼月招了招手:“你给放过来,我要拍照发个朋友圈。”
陆泽盛笑着应声,把两个纸杯蛋糕跟商齐宴买的纸杯蛋糕放在一起,商灼月手机不在自己这,沈挽莺递了过去,看见她拍了十几张,包间的几个人就拍了张合照,俞酒童恰好进来,她赶忙走了过来,“我也要!”
俞酒童凑近,拍完照,商灼月挑了合照和最满意的几张照发了朋友圈和微博。
“要不要出去拍照?”陆泽盛扬了扬下巴,“那个花墙拍出来效果不错。”
商灼月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在桌上,跟着他从化妆间走了出去,摄影师已经就位了,大家看见新人过来拍照,谁还管拍照好不好看,城堡怎么样,都统统拿出手机对准新人拍。
她站在粉紫色的花墙前,俞酒童帮着把手捧花递给她,商灼月身上还穿着红白色的秀禾服,陆泽盛穿着西装。
她发觉请了那么多摄影师也不是什么好事,十几个摄影师跟亲朋好友站在一起拍。
等拍完,商灼月跟亲朋好友随便说了两句就回到化妆间了,陆泽盛留在现场,遇见个几个高中同学,他打了声照顾,有几个平时都见不着。
陆泽盛去了同学那一桌打了声招呼,走出宴会厅,大堂聚集了很多人,休息区那边有几个坐在那边等。
商灼月从化妆间里出来,看见他站在前面,她拿了个纸杯蛋糕从后面突袭,陆泽盛感觉到自己腰被人抱住,他回头,“小馋猫吃完了?”
商灼月脸一热:“什么小馋猫!”
沈忻白跟江清淮对视一眼,聋了聋肩。
“一个人吃了两块千层蛋糕。”陆泽盛低头憋笑,伸手帮她擦掉嘴边的奶油,“这还不是小馋猫?”
“陆泽盛,我跟你拼了!”
沈忻白和江清淮转头就走。
“他之前还说我跟冷安。”沈忻白偏头吐槽,“现在还不是一个样,我要让他给我道歉!”
江清淮似笑非笑:“你这个道歉是要不到了。”他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我还是头一次见,共友,男的在男方这,女的在女方那,尤其是夫妻。”
沈忻白:“所以才说有意思,早上的接亲现场不知道的以为在互殴,网上热度高,直播那个评论言叔说有人说像互殴,前面商与礼还公报私仇给我来了一拳。”
江清淮有些诧异:“……为什么?要打不应该打陆泽盛?”
“之前来温延,我没给他水喝。”
“这么离谱。”
宴会厅里边,言慕启跟柠七聊着,宋祁跟商恭礼坐着聊天,遇见了孩子以前的高中班主任和老师多少会聊几句。
商恭礼带了瓶水,还没开席不能动桌上的饮料和酒,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他比他妹妹还气人。”
宋祁:“知道,有幸被气过。”他失笑,“灼月也气人呢?”
他教书从前到现在有个十几年了,但也是头一回,能把毕业十多年的学生记得一清二楚,也是头一回他要去广播里喊人,恰好这群人都互相认识。
商恭礼笑道:“可不是,比她哥好。”
商齐宴吊儿郎当走进来,看见父亲在看自己,“看什么看,我死了也不会去相亲的。”
商恭礼:“谁稀罕!你最好一辈子别给我成家,给你妹妹带孩子去!”
宋祁:“……”
陆泽盛走过来的时候,看见言慕启怀里两个娃,调侃道,“谁家的孩子那么不负责?”
言慕启面不改色:“还能谁家的,逆女和清淮,我过来好像就是为了帮他们带娃。”
“毕竟年轻人这种时候不想带娃。”
“臭小子!敢说我老!”
陆泽盛笑着说了句:“不敢。”
许迎安跟曾映月在门口聊天,她看了一圈,最后说,“我觉得开始后我得哭,哎,你不知道,最近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曾映月拍了拍她:“我也有,最近难得的家里太平下来,搁以前,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父子大战就开始了。”
“哈哈,到时候你得看着我点,我可不想盯着哭过的眼睛去拍照。”
“我也一样。”
等走进来,看见柠七掏出一张高中英语试卷,一群人都懵了,愣怔着看着试卷,沈忻白还没反应过来,听她说,“来吧,看看能考多少分,反正还早。”
众人:“……”
于是一群人漫不经心地坐下开始写,黎忘没好气地说,“还好接亲没有试卷,不然一个小时都走不了。”
江清淮写了两道题就有点写不下去了,慢吞吞的,“不是,这太他么的变态了,我记忆都快没了,不行,你让我搜一搜,回味一下。”
宋祁:“写不出来别说我认识你们。”
许昀远作为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饶有兴致地凑在旁边看热闹。
他们大多数都是已经高中毕业十几年的人了,都快记不得了,连一些基础的可能都忘了。
毕业后,基本上都是从商从军去了,要说从商的对于这些可能还有点印象。
陆泽盛牵着商灼月过来凑热闹,结果被一群人推搡着塞了张卷子,“不是,你们还是人吗,我今天结婚,对我好点。”
沈忻白边写边骂:“滚蛋,你今天结婚,我被你大舅哥挨了一拳,商与礼。”
一直静静看热闹的商齐宴忽然出声,“他算哪门子大舅哥?安静快点写。”
商灼月看了一会儿就到一侧去了,陆泽盛只是无奈一笑,摄影师单独给她拍了几张照片,宴会厅一侧还有工作人员在调接下来大屏幕放的微电影、照片、视频。
正好宴会厅里大家基本上都在,婚礼下午六点多才开始,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有充足的拍摄时间。
商灼月就拉着沈挽莺、俞酒童两个人拍照,随后盛听韫又过来跟她商讨了一会儿的进场。
她是一个人进场,不是传统的挽着父亲进场。
商恭礼对此没意见,他也不想在婚礼上煽情。
商灼月笑说:“话说,你的开场白是什么?”
“……这怎么能告诉你?”
“行吧,都有什么环节?”
“入场,退场,敬酒。”
她眯了眯眸,口风真严。
盛听韫抿着唇笑:“喜欢听歌么?”
“还行。”
“哦,行吧。”
……
晚上六点二十一分,婚礼开始。
商灼月身穿天蓝色的婚纱,她扎着自己喜欢的公主卷发型,即将走向自己和陆泽盛的专属婚礼舞台。
室内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大门紧紧关着。
盛听韫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多人,他举着话筒,“大家都是熟人我就不多说了啊,咳咳,不过呢,我还是要说一下,欢迎各位来到商灼月小姐和陆泽盛先生的婚礼现场——没错月亮的月,盛是盛开,也比作太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婚礼也是咱们某个独生子的三十岁生日,没错,三十岁生日。”
台下盛虞秋失笑:“谁跟你熟人。”
大家纷纷大笑起来。
“小心小命不保!”沈忻白在台下大喊,“什么三十,说二十九!”
陆泽盛决定不跟他计较,回头去讨杯茶喝,听说他公司最近得了几包不错的茶叶。
婚礼现场伴娘伴郎一桌,伴郎团人多,分了好几桌,伴娘总共就两个人,俞酒童把秦宴拉过来,也才三个人。
从宴会厅进来就能看见一面墙板上写着桌号,底下将一桌的人分的清清楚楚,以及嫁妆、彩礼名单,数额巨大。
江清淮没忍住笑了:“他想法真好。”
沈挽莺点头:“可不是,星空和小月亮简直是绝配。”
“虽然但是。”盛听韫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主持婚礼,当然我也没想到,他们说流程简单点,尽管如此,那我肯定不能让两个木头人精心设计几个月的婚礼就这样变得无味对不对?”
“前面大屏上播放着他们的婚前微电影,不知道有没有录。”
“哥,我录了!”盛虞秋大喊。
盛听韫笑道:“出去别跟人说我认识你,其实我是独生子。”
盛宴朝:“……”
全场哈哈大笑,伴郎桌的人猛拍桌子,仰头大笑,笑得最大声的非江清淮、叶南星、沈忻白莫属。
“这边呢。”盛听韫抬了抬下巴,瞥了一眼身侧的陆泽盛,“早上接亲,特别的有意思,一群人公报私仇。”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大屏幕,大屏幕的开头从陆泽盛家里开始,而后慢慢转移到商灼月这边,两边混剪到一起。
最后大家看见接亲现场一片狼藉,左一拳右一拳,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双方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一时间很难分辨谁是谁,大概唯一相同的就是都穿着黑西装,带着喜气洋洋地笑容。
看见沈忻白和商与礼格外明显的给了对方一拳,也看见陆泽盛想上楼被拦住,还看见陆泽盛笑着回答问题,每个人都清晰听见他的回答,开了门,毫不犹豫朝着商灼月的方向滑跪在她面前。
细微的动作,这下大家看清了,有一瞬间陆泽盛想把商灼月扛起来往外走,被伴娘跟亲友拦住了。
接下来的每一幕缓缓播放着,陆泽盛和商灼月亲吻、穿婚鞋、敬茶、吃汤圆、拍全家福、几个哥哥和俞酒童送嫁、花瓣雨下的拥吻、婚车缓缓离开——而后画面一转,清晨陆怀之和商恭礼做的长寿面,两家人分别的喜庆。
期间还有伴郎和伴娘入境,都是陪着商灼月和陆泽盛拍摄的。
还有一个他们七兄妹的镜头,商灼月站在中间,身边站着俞酒童和五个哥哥,她手中拿着新婚相关的字帖。
他们的这场婚礼和以往的任何一场婚礼都要不同,很有意思,接亲也很不同,以往都是男方的接亲团比女方家人多,他们这边刚好持平,双方的人数都差不多,打成一片。
“如你们所见。”盛听韫慢悠悠道,“迎亲车队和伴郎团以及新娘.娘家人特别的多,我还被打了一拳。”
江清淮吊儿郎当地说:“……赶紧过,没人想知道你有没有被打。”
沈忻白低声笑着,压低声线:“不得不说他们还挺会找主持人,言叔和盛听韫说起话来都挺有意思。”
秦宴认同:“不然也没啥意思。”
“好了,六年一度的婚礼仪式今天正式开始。”
林温迟笑问:“为什么是六年一度?”
“因为呢。”盛听韫不怕死的接话,“错过了六年,六年前某个人在大群里问三缺一谁来,当然这期间有误会,天意如此,这个六自然就是错过的六年。”
陆泽盛没给他一脚都算好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度哈哈大笑了起来,陆怀之在台下扶了扶太阳穴,想到了那天不好的回忆。
曾映月低头憋笑:“让听韫过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陆怀之附和,往旁边瞅了一眼:“言慕启真缺一个这样的儿子,盛莛钟这样的性子,除了宴朝,其他两个都是逆子。”
曾映月:“宴朝也没好到哪里去。”
盛听韫把话筒递给陆泽盛,“采访一下,今天日子特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泽盛似笑非笑:“没什么想说的,但我现在特别想打你。”
“让我们有请美丽、漂亮、心地善良、脾气好又温柔的——商灼月小姐。”盛听韫清了清嗓子,接过话筒,“你们一会要保护我。”
江清淮大喊:“不打死你就不错了!”
大家知道盛听韫的性子,这还只是开始,重量级的在后面,当然得等商灼月入场再说。
“……”
商灼月穿着婚纱站在门口,心跳猛然加速,仿佛因为紧张而加速,她身穿一身蓝白色的婚纱,偏蓝色,有着超长的大拖尾跟头纱。
头纱与裙摆融为一体,如同天鹅展开的羽翼,仿佛在地面上流淌着月光。
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身穿婚纱的商灼月,她穿过紫色拱形的鲜花门,她看见前方的舞台是亮起银白色的光,像银河一样。
一进门便看见脚边的干冰,如同白雾一样缓缓散开。
她站上去,脚下的舞台瞬间变成银白色,商灼月抬眸望向舞台中间的陆泽盛,仿佛她身处银河的尽头,他在长廊中穿过银河,来带她回家。
舞台后边还有个巨大的城堡,像极了人鱼公主的城堡,商灼月看不清它的颜色,在全息投影下只能看见是紫色。
室内是全紫的星空设计,天花顶上有紫色的灯光和装饰,无数个一条条蓝紫色的细细的光纤灯,看着像紫藤花,从顶部垂下来,看着美极了。
天花顶两边弯开,宛如月光,像是把星空搬进了婚礼现场,中间还有金色的月亮装饰,天花灯上不止有星星,还有紫色的星球,一侧还有巨大的月亮,鲸鱼,漂亮极了,紫色是最好看的颜色,像是进入了海底世界。
星空顶布满了细细点点,像是走入了银河,舞台的另一侧还有一整片类似珊瑚礁的花。
而门口,大片的粉紫色花墙,最上头还有和紫藤花一样的,不像光纤灯,好似是真花,紫藤花慢慢弯下来,婚礼舞台周围还有宾客席都被紫藤花一般的光纤灯笼罩着,婚礼的舞台前还有紫色的鲜花拱形门,舞台周围两边都是紫色的花。
像是一场盛大的星空花园。
几个月前在俞酒童的婚礼上,她曾走向他们婚礼的舞台,还想着下次或许就是她和陆泽盛的婚礼舞台了。
舞台中间陆泽盛笑意盈盈的迎接她,商灼月缓缓走向婚礼的舞台。
宴会厅门关上,室内的灯光蓝色紫色混合,一分钟左右的全息投影表演,大家看见舞台瞬间像个银河一样,反应过来后纷纷拿出手机。
而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落在商灼月脚下,把她照的像一束光,她的眼睛这一刻犹如月光,皎皎明月。
无数花瓣雨缓缓飘落到商灼月身上。
这是陆泽盛为她准备的一场盛大的婚礼,天上是花瓣,脚下是银河,而前方是等待她的陆泽盛。
她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太阳。
好似这么多年,这条路上一直有一人紧紧追随着她的步伐,让她的青春画上了个完美的句号。
陆泽盛往前跨了一步,他站在他与她的婚礼舞台上,伸出修长如玉的一只手。
商灼月缓缓走近,两人十指相扣,身侧的男人微微侧身帮她弄了下裙摆,而后两人牵手径直往前走,裙摆跟随着她的步伐缓缓向前挪动。
他们携手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缓慢地走到了舞台中央,室内的光线打在了她纯白的头纱上,照射下显得极美。
灯光从一开始在所有人身上转一圈,最后径直落在商灼月跟陆泽盛身上,一秒又一秒,光线渐渐的隐去,只有彼此。
周遭一片漆黑,全场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他们身上,此时如同黑夜与白昼,月亮与太阳。
每走一步,婚礼舞台正前方有着一座高达十五米高的城堡,城堡的拱门和顶部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辉煌,奢华感缓慢溢出来。
商灼月微微侧身,裙摆跟头纱随着她的动作幅度方向改变,像月亮弯弓,跟陆泽盛面对面站着。
陆泽盛帮她摆弄好裙摆,随后才在她面前站立好。
盛听韫将话筒递过来,笑着询问,“来,问一句,有什么想说的话?”
商灼月眼眸含笑,一双眼睛如同泉水,笑意吟吟地注视着他,“我的爱人很爱我。”
声音不小,透过话筒让在场每个人都清晰听见。
台下伴郎、伴娘桌传来不小的起哄声。
话筒递到陆泽盛那边,他的嗓音温和有礼。
“我很爱我的妻子。”
两个人回答完,盛听韫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将话筒收了回来,“好了,接下来我要开始说了,也没什么,一些日常,大家听听就好。”
“大家都知道,我跟商灼月发小二十多年,她呢,除了工作,就是跟朋友在一起,今年闪婚领证这件事,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我一开始以为她要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还跟人说呢,那下半辈子不完蛋了吗,后来她说,她说结婚的想法,快三十了,很奇妙,突然想结个婚,相亲对象商齐宴告诉她的事,一个有缘的人。”
“她说她对陆泽盛很满意,各方面都好,默契度百分百,不过因为总总原因,领证一直推迟,今年立夏才领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个会将自己婚姻大事随便托付出去的人,你们看啊,商齐宴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还挺满意陆泽盛的。”
被点到两次名的商齐宴:“……”
后面那桌上的沈忻白松了一口气,身边的江清淮、黎忘他们一直在笑。
他就怕盛听韫脑子坏了提他一下,把他拎出来骂几句。
“之前他们说要省去一些流程,那在这里我要问问,为什么会选择省去一些流程呢?”盛听韫把话筒给了陆泽盛,“因为婚礼的流程跟传统上的是不太一样的。”
陆泽盛将目光从商灼月身上收回来,伸手接过话筒,他张了张嘴,好几次要说话都没开口。
最后居然无声的掉了一滴泪下来。
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有点想哭,紧紧咬着牙,随后松了口气才张嘴说话。
“因为想跟大家说说我们的婚后生活,我对于结婚誓词这个环节,一直没什么感觉,相比于在婚礼上说一些情话,我更希望说一些我和灼灼的婚后生活。”
说实话,台下的人不想听他千篇一律的结婚誓词,都听腻了,还是第一次体验婚礼上不说誓词,只有他们的生活,而且陆泽盛平时嘴那么毒,听他说情话,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陆泽盛继续道:“我跟灼月这一路很平淡,就是跟普通夫妻一样的幸福生活,但我们没有那么多坎坷,风雨,我们每天过着平淡的生活,有时候接对方上下班,我们一起吃饭,她在家里等着,我就去厨房做饭,她睡觉喜欢抱着我,我每天早上准时醒来给她去做饭。”
“我知道相亲对象的时候,当时是去年年底,听说咱们曾总也来先斩后奏,本来想提前跑出国的,知道是灼月,我就鬼使神差去了,咳咳。”
“当初的时候。”陆泽盛瞥了一眼江清淮他们那桌,“我该怎么说你们几个,为什么我相亲出来,我都没说,你们全知道了?”
叶南星:“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黎忘没憋住笑,身边的林温迟猛拽着他笑。
“一开始我们的确没什么感情,后来——”
江清淮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台下传上来,“你爱上商灼月了。”
陆泽盛:“?”
商灼月站在一旁哭笑不得,陆泽盛偷偷喵了眼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立马将笑收了起来。
陆泽盛不搭腔,缓缓说:“后来她去了伦敦工作,我发现我还是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我打了个电话给她,她说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说我出来聚餐,在包间门口。”他突然笑了,“但是她让我回去,我跟她又说我想跟她多聊一会儿,想多听听她的声音,也想见她。”
“结果,她说那就多聊一会。”
台下的商时漾已经笑的不行了,难怪今天陆泽盛要跟商灼月清算,这不是自找的吗。
商与礼没忍住低声问道:“你们说,一会儿灼月能活着离开吗?”
商知屿毫不犹豫:“应该不能。”
商晏白扶了扶额头:“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在今天清算了。”
商灼月不承认:“有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陆泽盛:“我还没老糊涂。”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去了伦敦,买了一束她喜欢的芍药去见她,前几个月我们经常出差工作,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从今年六月开始,才开始正式相处,在相处两个月后我去找她。”
他道:“我的生物钟一向挺正常的,没想到今年一二三再而三被她打破。”说着他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从小玩到大,领证后有些人要问对方,比如,灼月啊。”
商灼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你觉得对陆泽盛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他眼眸中荡漾着笑意,笑着对她说着几个月前的那句话。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来了兴致,有人想起订婚宴上陆泽盛说的话,伴郎团异口同声,“你不是说婚礼跟商灼月清算吗?我们都帮你记着呢。”
陆泽盛:“忘不了,等等的。”
商灼月:“……”
“好耶。”
商灼月懵了两秒,话筒已经递到她嘴边,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挺好。”
伴郎团:“那就是不好。”
商灼月:“……”
陆泽盛把话筒重新拿了过来:“结婚后婚后生活的这几个月,我有了对她才有的习惯,相处没多久的时候有个习惯我只对她有效。”
盛听韫话中带着几分笑,调侃道:“打扰一下,我要抗议。”
他面不改色的把话筒递过去:“你要抗议什么?”
“哦,俞酒童秦宴婚礼结束吃饭的时候,你莫名其妙拿起我的杯子给我倒了果汁,然后反应过来就开始东扯西扯。”
“……盛听韫你真是莫名其妙。”
盛听韫这么一说,秦宴在一瞬间想起婚礼后聚餐的那天,抬手喊着,“我作证!”
陆泽盛哑然失笑。
他直接岔开这个话题:“这个话题过了,婚后我发现,面前这个看着无害的小月亮,其实冰箱里都是牛奶,食材根本没多少,六月出差回来,之后去了她那给她做早饭,打开冰箱两眼一黑,于是,之后每天我过来给她做饭,她说她平常五六点吃早饭,其实就是个小骗子,她压根不吃早饭。”
商灼月有些脑,没想到被她看破了,一抬头跟他的目光对上,她无辜地朝着他眨了眨眼。
“别装无辜。”
盛虞秋在台下大笑:“陆哥!回去跪键盘吧你!”
陆泽盛睁眼说瞎话:“我们家一般人人平等。”
伴郎团来了兴致,异口同声:“嫂子,是这样吗?”
商灼月凑过去,在话筒那边笑着开口:“没这回事。”
陆泽盛清了清嗓子,打算赶紧将这个话题过,他头低下来,唇在话筒前,“咳咳,最初呢,在俞酒童秦宴婚礼上,我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她居然很惊讶的问我,我有办婚礼的打算?后来给我说以后再说吧,其实我觉得是我做的不到位,没给她安全感,所以她没打算办婚礼。”
“搬进婚房后,每天过的幸福到我感觉做了一场梦,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了九个月,一起做了很多事,我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去外面吃饭,一起和朋友出去旅游,会在朋友,家人的见证下求婚,我们也会一起飞北京去看演唱会,带对方去见家里的长辈,我们还会在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她走在青石板上,我就在旁边牵着她。
话音刚落,只听陆泽盛微微倾身,朝着台下的人笑着,继续说了两句。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灼月的婚礼,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失陪。”
商灼月听他说的,酸涩的情绪已经涌了上来,只听他最后落下几句话。
“我很久之前就吻过我的月亮了,她一直是我的月亮,小月亮,我还会爱你很多年,月亮不灭,我的爱不灭,月亮灭了,我的爱永恒不灭,我会一直爱你。
陆泽盛像是要把她看穿,视线落在她身上,如同冬天的太阳,“从前我不知道我的归宿,现在我知道了,我注定是要和月亮在一起的,而太阳注定和月亮是天生一对。”
“我的月亮,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灼灼其华,小月亮你是最明亮的月亮,也是我的。”
“不是被婚姻束缚,而是自愿被你束缚,为你而来,我对婚姻的渴望一直是因为你,以后请多多指教。”
终于在这万家灯火中,他也有属于他的一轮明月。
下一秒,陆泽盛伸手搂过她,商灼月抬头看他,她眼睛湿润,手撑着他的胸膛。
他深呼一口气,掀开她的头纱,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从头纱下露出来。
陆泽盛先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下,而后一路往下,最后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他一只手勾着头纱,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盛听韫接过话筒,他来之前准备了挺多的,到最后发现都用不上,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诸位!让我们祝——”
下一瞬,台下异口同声——
“商灼月,陆泽盛,新婚快乐!”
……
时间好像倒流回了除夕夜那天,商灼月推开了包间的门,看见包间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身穿西装,带着耳夹,全身上下都很精致,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看上去温润如玉不失气质,目光却一直看着她,炽热,坚定。
她是他的月亮,也是太阳。
银河之中,她在尽头等着他,他在银河中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起共赴未来。
曾以为他会一直孤身一人,一抹月亮闯进了他的世界,犹如那年跨年夜下的愿望一样,是他的秘密。
日月星辰不及你,日月注定是要并肩的,他也注定会跟她的脚步,去追随他的月亮。
从此以后,日月交错,我不知何时已经爱上了你,吻过月亮,再也不想松手。
——正文完——
ps:“温延”是沈忻白公司的名字,会在后续的沈家二代文里亮相
另外这群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圈子,圈子很大,但这几个人是一个单独的圈子
婚礼上还有一些小剧情会放在最后,等我之后写完做个合集放在一起发出来
婚礼剧情太多了,居然写了快2w字,按理来说还可以写,把烟花、无人机表演、大合唱这些表演写出来,不过我觉得停在这里正好合适
——
写完的时候是2025.11.16
怎么说呢,这本给我的感觉是不太一样的,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打算开陆泽盛的文,24年9月的时候突然有了想法,但后来也给忘了,25年3-4月突然想写一本先婚后爱,想起自己去年跟亲友商讨的,我跟亲友讨论女主的名字,小名(其实我还弄过cp名,我喜欢弄cp名,后来想着又不是娱乐圈文就没有继续弄),最后就开了预收
一开始写存稿的时候,大概15-16章的时候,一切就好像变了道,我反复修了很多次,也跟亲友商讨了很多次,这本给我一个真真实实的感受,就像是亲眼见证他们的一切,相识,告白,相爱,结婚
陆泽盛作为我最早出场的一本男配,之前并没有想过单开一本,我也想过给他写个番外,那是《她的灯塔》初版的时候,后来那个版本废掉了。
在写《命中注定》和《她的灯塔》的时候,陆泽盛其实是个,很热烈又坦荡的人,我此前一直没想过,如果他有官配,官配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设?后来在写灯塔存稿的时候,2024年九月份的时候,很微妙的一个瞬间,我突然就想给他单开一本,于是就有了他们的故事《一吻月亮》,关于故事线,我还跟亲友讨论了一次,后来去写灯塔就没再讨论,25年3.4月突然就想写一本真正的先婚后爱,其实这一本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先婚后爱?毕竟男主对女主有好感,想结婚
本来在我的计划里,是不打算写的,按照两本时间线,三十多岁他们也会按部就班的在一起,这大概是缘分也说不定
在商灼月没有设定出来之前,我想过可能是两个小太阳在一起,也想过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人设,更想过可能是,互相不对付的,但就是很微妙,落笔的那一刻,有了结果,有了想法
她是个热烈,毒舌,有趣又潇洒的人
这本写的时候跟大纲也不太一样,除了主线以外,其他基本一致,我之前不太会写大纲,写了也总会偏离,这本算是唯一,没有偏离大纲的,我写下“正文完”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种酸涩感
从2025.5.17一直陪我到2025.11.16,还有四天就是阿盛生日
其他文我都是设置好故事情节他们按部就班按照大纲由,这本其实写到后面已经有点不受我的控制,我是有点不舍的
而且这本没有什么特殊的主线,支线,全文就是以他们的婚礼展开,想写一本细水长流的先婚后爱,然后感情线慢慢展开,男主比较细心,女主有点清冷,然后慢慢发现喜欢上男主的那种
正文结束的时候,心里就像丢了什么一样难受,开篇的时间线其实跟现实里我写文的时候是差不多的,总得来说,后面我写文,平行世界的时间线跟现实几乎一样,很巧的是,我以为要二十号当天阿盛生日那天正文结束,那样就刚好给他过个生日,提前了四天,我就像是看着他们一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9章 日月星辰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