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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月亮78

商灼月已经换上红白色的中式秀禾服,造型也做好了,坐在床上在等陆泽盛,商齐宴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他卷了卷袖子,俞酒童在落地窗前瞅着。

八点半左右,家门口已经放起了鞭炮,有住的近的邻居就来恭喜他们,商恭礼就下去跟他们唠了几句,而后被许迎安抓了回来,让他不要乱跑,小心被陆泽盛他们抓去当人质。

许迎安还说:你如果被抓了,我不会管你。

商恭礼:“……”

俞酒童知道他们省去了问问题的环节,但估计过会儿等接亲团过来,他们两拨人就要干一架了。

就屋里了这群人少说也有二三十,十几个小辈精力十足,不知道陆泽盛那边多少人,估计只多不少。

盛听韫从厨房出来,许迎安在做汤圆,一会儿有个环节新人要吃汤圆,看见商齐宴,“不知道以为你打架去了呢。”

商齐宴失笑:“就陆泽盛那性子,估计要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叫上。”

他还真没猜错,陆泽盛把自己几个哥哥、堂哥堂妹、朋友全都叫上了,人数跟他们这边不堪上下。

就差把自己姑妈、叔叔也叫上了。

沈忻白还称其说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接亲阵仗的婚礼。

商灼月心不禁紧张了起来,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她越来越紧张。

“……”

陆泽盛一切准备好后,穿上红色的中式婚服,曾映月帮他戴上耳钉,他这才往外走,门口跟后院停了十几辆车。

主车里坐着沈忻白跟江清淮,叶南星。

陆泽盛坐在后座,上了车,他把车窗降下来,曾映月走上前,给了他一把扇子,“来,公子,给你。”

“少来了,还是祝我成功突破大门吧,听说商齐宴他们全员上阵。”

“……”

“哈哈哈好,妈妈祝你成功。”

婚车前面用红色的玫瑰和香槟色的玫瑰搭建了个爱心,中间个爱心,两边又挑了几个按上去,很浪漫的颜色。

每辆车上都扣上了红色的拉花。

主婚车上四面八方都用了红色的玫瑰,喜气洋洋的。

跟父母告别完,车窗升起,十几辆车同时往商灼月家的方向开,一路都象征着幸福,快开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红色的地毯。

这一路直升机盘旋在空中,婚车大多数都是连号车牌、限量豪车、跑车,从外看去,像是车展,阵仗很大。

商恭礼跟许迎安他们一大早就开始铺地毯,有人问就说自己闺女今天结婚。

“来了来了!”俞酒童看见黑色的婚车缓缓靠近,站在高层往下看可以看见直升机。

直升机一路往这边飞来。

她激动地喊了一声,“准备好作战!十几辆车呢!”

她没数,但十几辆肯定是有的,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底,陆泽盛这回真的把能叫上的兄弟姐妹、堂哥堂妹、表哥表姐都叫上了。

商晏白卷了卷袖子:“走吧。”

商灼月哭笑不得,看着几个哥哥往楼下去,迎亲车队停在门口,陆泽盛跟伴郎团先后下了车,陆家小辈都上前来,他自己的一些朋友再加上自家堂哥堂妹,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

这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下血本了,还从把江清淮他们家的兄弟姐妹叫上了;江清淮的弟弟及堂弟堂妹,还有一群叫不出名字的。

现场乌泱泱的一片,他们一群人从小就来这玩,许迎安他们后来也没有改造家里。

以至于这群人对于商家的构造可谓熟悉,一进去就跟同样人数多的不行的新娘娘家人混合到了一块,分不清谁是谁,一时间阵营都乱了。

连陆泽盛都不禁一笑。

江清淮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的接亲现场,双方亲朋好友全部上阵,可以不用说的是,双方都采用了人山人海战术。

不知道的以为现场在互殴,接亲团和新娘娘家人人数近百人的还真是没怎么见到过,真是刷新认知。

本来双方各自面对面站着,结果因为男生太多,大多穿的都是黑色的西装,再这么一打,更分不清谁是谁了。

几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男人就这么扭打到了一起,陆泽盛想趁机坐电梯上去,被商晏白眼尖伸手一把拉住他,“别偷跑!”

江清淮从后头想帮忙,又被俞酒童拦住,他无奈一笑,面对伴娘团,最好使的就是红包,没有什么比钱、钻石还好使,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

陆泽盛准备的接亲红包是钻石,准备了几十个,薄薄的,里头钻石数量却不少。

俞酒童似笑非笑,放了行:“哎呀。”

秦宴好不容易甩开黎忘,一转头就看见这一幕,“见钱眼开。”

“哦,你打赢了吗?”

商时漾离得近,瞥见里头的钻石,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见钻眼开,内涵你呢,没给她买钻石。”

秦宴刚准备说什么,看见一群人去抢电梯,他也跟着凑了过去,回头说了句“我婚礼红包不也是钻石吗!”随后便跑上去抢电梯。

家里电梯有限,接亲团、伴郎团和商晏白他们都去抢电梯。

商时漾拦住叶南星,他上去就是一拳,叶南星说他公报私仇啊。

商齐宴也佩服自己三十多岁还跟十几二十岁一样幼稚,现场乱糟糟的一片,刚摆脱这个,又来了一个,一个接一个,折腾的很。

他过去三十多年也没今天这么累又想笑,现场多数都是统一的黑西装、西裤,给人感觉像是来打架的,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是绝色的存在。

差点分不清新郎是哪个。

几个商家小辈跟陆家小辈扭打到一起,去抢电梯,伴郎团和陆家小辈成功抢占电梯。

陆泽盛作为新郎都差点没挤进去,最后被江清淮眼疾手快一把拉进来的,电梯里有人打趣了句说还真是头一次见接亲新郎差点挤不进去接新娘电梯的。

商知屿他们被拦着,眼睁睁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往上升,无奈一笑,他甩了甩手,“过瘾不?”

商与礼哭笑不得:“感觉把过去的架都打了,好久没打架了,刚刚陆靳宸趁机给了我一拳,回头找他算账。”

客厅里言慕启正在看直播,今天同步平台进行了直播。

言慕启看了一会儿他就哭笑不得,“真是一群,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盛虞秋开始做准备运动,朝里喊道,“大哥二哥,走,反.社会的一群人马上要来了。”

电梯立于玄关旁边一点,直通客厅,盛听韫三兄弟堵在电梯前,对方人多,还把能叫的都叫了过来,沈挽莺把齐景则他们也叫了过来,一群人挡在电梯前。

于是许迎安就看见扭打到一起的画面,秦宴他们再上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立马加入战场。

一群人早就对家里布局熟轻熟路,不过想要上去也不容易,到是到了,想去闺房门都没有,伴郎团想带着陆泽盛上楼,被商与礼立马制止住,沈忻白跟商与礼扭打到了一起,像是在公报私仇。

陆泽盛捋了一把头发,似笑非笑,“哥,通融一下。”

盛听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陆泽盛刚想示意江清淮,发现他人不在,想去找他,都在一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江漾禾,他把人抱了起来,“江清淮!你闺女!”

江清淮刚想把人捞过来,陆泽盛立马伸了伸手,“红包。”

“……行。”

他给了陆泽盛几个红包,盛听韫手中多了几个红包,很轻,但里头的钻石分量却很重,他笑着,“楼上还有一关。”

但是,娘家人已经上来了。

陆泽盛还没走到楼梯口,已经被人从后边拉住,接亲团和伴郎团看见他们上来,就跑去后面跟人扭打到一起,接亲团负责拦住他们,商晏白他们坚持了没多久就放弃了,跟接亲团左一拳右一拳的,像极了互殴。

陆泽盛跟江清淮他们一路来到了商灼月闺房门口。

房间门口站着许昀远,陆泽盛娴熟地拿出几个红包,“来。”

许昀远纠结几秒钟,立马让开,“谢谢姐夫。”

他走到一旁去看戏。

商齐宴他们上来后哭笑不得:“跟你姐一样见钱眼开。”

房间里沈挽莺和言九昔站在门前,俞酒童负责出去拦住他们,前面被拦住没第一时间上来,现在房间里就她们两个还有商灼月。

门是锁着的,门口传来陆泽盛的声音,他声音带笑,“沈挽莺,你开个条件。”

沈挽莺眼眸含笑:“那不行,我也不问你别的,就问点简单的。”

虽然问题省了,但还是得问个一两句。

不然实在没意思。

陆泽盛不信她。

她的简单,跟他的简单,好似有点不太一样。

“哎,突然不想问了,昔昔你问。”

江清淮的声音透过门,仅隔一门之隔穿了进来,他声音带着笑,有些讨好的语气,“想想,儿子想你了。”

言九昔毫不留情:“我一点也不想他。”

想让她开门,门都没有。

江清淮:“……”

周围人都在憋笑。

言九昔想了想:“说一个灼月对你的习惯。”

“……”

门口突然没了声,陆泽盛说了好几个,像是在炫耀,“她喜欢抱着我睡觉,杯子里没水了会把杯子放在我面前让我倒,老喜欢玩我的头发。”

坐在床上的商灼月脸一热,她手中还拿着沈挽莺给她做的婚扇,她提前了好几天做的,第一次做这个,还失败了好几次。

眼看着门还没开,陆泽盛有种不好的预感,笑着问:“嫂子,能开门吗?”

言九昔:“不能。”

陆泽盛:“……”

他从江清淮那要了几个红包,江清淮一看是给自家媳妇,立马掏出来十个,陆泽盛看着手中的红包陷入了沉思,反应过来后立马给了他一脚。

他把红包从门底下塞进去,“嫂子,这下可以了吗?”

言九昔摸到红包,勾住红包上边,打开一看——里头居然是钻石,数量还不少。

沈挽莺:“这回我来问。”

门外。

叶南星:“我绝对第一个抛弃你。”

陆泽盛:“不稀罕。”

叶南星说着不来给他当伴郎,结果还是来了。

“为什么会去相亲?”

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道笑声,陆泽盛浅笑,语气坚定,“我赴约,本就是为她而来。”

这个答案沈挽莺非常满意,思来索去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波战斗终于结束了。

门开了,陆泽盛看见坐在床上的商灼月,几乎毫不犹豫,他朝着她走了两步,呼吸急促,直接一个滑跪到她面前,他们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接了吻。

打开门的一瞬间彩带从天而降,洒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没管。

他带着一身彩带,朝着他的一生挚爱跪去。

商灼月的手被他攥紧,她感觉自己耳垂有点发烫,一吻结束,耳垂被面前的男人捏了捏,他低声道,“老婆,又红了,还有,你今天特别美。”

她笑了笑:“你也很好看。”

陆泽盛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再次将唇覆了上来,商灼月轻轻咬了他一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哼哼两声。

“都听老婆的。”他道。

陆泽盛将她抱了起来往楼下走,身边一直有起哄声,他们仿佛沉寂在自己的世界。

他们还没正式的改口仪式,今天算是第一次,之前适应了几个月才将对许迎安商恭礼的称呼从叔叔阿姨到爸妈。

楼下仪式要用的茶杯都已经准备好了,是红色的中式瓷碗。

沙发上不能有人,言慕启就跟师渺宜他们一起站在仪式现场旁边去了,站在一旁嗑瓜子,还饶有兴致地拍了下江云霆,“吃不吃?”

江云霆挑眉:“不吃,身体不好。”

言慕启:“?”

“滚,你儿子长的人模狗像的。”

江云霆:“……”

跟个神经病一样。

“不过今天还真有意思。”他扯开话题,漫不经心地看着前面,“让我也看到了现在年轻人结婚的方式,花样真多。”

“是啊。”

过了几秒钟就看见陆泽盛抱着商灼月从楼上下来,商晏白瞥了一眼商齐宴,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陆泽盛。

商灼月和陆泽盛在许迎安跟商恭礼面前跪了下来,端茶水的工作两个伴娘一起的,一个人端一个。

按道理来说,一般敬茶端茶递水这种是一次性的,只不过商灼月只有两位伴娘,还是她这二十九年的朋友,这才分摊工作。

沈挽莺把茶杯给了陆泽盛,陆泽盛接过来笑着,“爸,请喝茶。”

盛听韫面无表情地看着伴郎团,在刚刚陆泽盛喊“爸”的一瞬间,他们也“唉”了几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准备好了茶杯,还拿着手机录了视频。

先前还扭打到一起的一群是,这会儿无比的默契,仿佛从未打过架。

陆回洲差点笑出来,他问:“谁拍了?发我一份。”

盛虞秋拍了,私信发给了他,陆回洲保存下来,反手发到家族群里去。

有人跳出来:【瞬间多了十几个爸。】

陆回洲没再搭理,关上手机。

俞酒童把另一个茶杯递过去,陆泽盛接过来伸手递给许迎安,“妈,请喝茶。”

许迎安笑着接了过来抿了两口,给了他一个红包。

面前跪着的两人最后行了个礼,刚准备站起来,商齐宴探了个头,“你是不是忘了,你媳妇还有个哥哥?”

陆泽盛:“……”

他就知道。

周围瞬间响起哈哈大笑的声音,商齐宴厚着脸皮也坐了过去,“哎,来叫声哥。”

话音刚落,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对着陆泽盛,他无奈一笑,牵着商灼月的手,“哥。”

商齐宴非常满意。

商晏白轻笑一声,不容易,将近一年,他终于如愿以偿听见这声哥了。

站起来在沙发上坐下,许迎安去厨房把汤圆端过来,她坐在女儿身边,喂给了女儿一个,女婿一个,而后将汤碗递给了陆泽盛。

他接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到商灼月嘴边,“来,啊~”

一听这语气,她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商灼月:“你给我正经点。”

她乖乖张了嘴。

很甜,就像现在一样,甜蜜幸福。

商灼月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到他嘴边,模仿他的语气,“小公子,张嘴,听话,啊。”

陆泽盛笑着张嘴吃下汤圆。

婚鞋没有特意藏,陆泽盛从商齐宴手中接了过来,商齐宴看着妹妹,一身红色,突然觉得有点刺眼,“我告诉你,要是让我发现她受委屈了,我就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陆泽盛:“……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许迎安他们褪到一旁,她靠在丈夫肩上,揉了揉眼,商恭礼拍了拍她,自己也有些不舍,可能今天第一次体会到了闺女真的结婚了,只是缺一场仪式。

陆泽盛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商灼月笑着,自己一只脚被他托了起来,低头亲了一下,而后拿起婚鞋缓缓给她穿上。

“之前我爸说有的人真爱来得晚,我觉得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小月亮,我这三十年没谈过恋爱,只有你,往后余生有你真好,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我二十九岁那年,有了第二次相亲,三十岁和二十九岁的你再次有了关系。”

“我很庆幸我跟我的陆总还有很多个六年。”商灼月笑着低头吻了下他,“错过的六年,还好我们在这一年里补回来了。”

时间太快陆泽盛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反应过来后低头笑了一声。

两只鞋都穿上后,他抱着她在客厅转了一圈,商灼月觉得脸热,拍完全家福流程走完后,她被他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很快又放了下来,想到还有个送嫁流程。

昨晚商齐宴商恭礼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商齐宴他们送妹妹出嫁。

他在妹妹面前蹲下来,“来,祖宗,上来,哥哥送你出去。”

商灼月红着眼,搭上他的背,商齐宴把她背了起来,俞酒童帮忙给她盖上红色的盖头。

随后几个人朝门口走,陆泽盛撑着伞,而商晏白他们跟在身边。

门口放起了鞭炮,还有满天的花瓣落下,在花瓣雨中,陆泽盛偷偷牵着她的手,她勾了勾手他的手指。

商灼月感觉到冰凉的触感,微顿一下,低声问,“怎么了?”

“江城,下雪了。”陆泽盛抬眼看着空中缓缓降落的雪,“如果能延迟到我们婚礼结束就好了。”

“一定会的。”

沈忻白上前去帮忙打开后排的车门,商齐宴靠着门把妹妹缓缓放下来,商灼月缓缓坐了进去,而后他从另一边上车。

商灼月打开车门,突然有点眼热,她把车窗降了下来,跟哥哥就这么看着,不说话,“……哥哥。”

商齐宴“嗯”了一声。

她把车窗全部降下来,商齐宴弯腰抱了抱妹妹,“不哭,不然妆化了,灼灼,咱们婚礼见,别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嗯。”她的脸颊被哥哥娴熟地捏了捏,“你也不许哭。”

商齐宴眼眶有些湿润,被她气笑了:“谁哭了,我才没有哭。”

他们只是短暂地分开,不是永别。

关上车窗,所有人陆续上车,开车前往婚房,商齐宴他们几个的车就跟在后面,车内商灼月拿着手捧花,她转了转,感觉到有人偷看她,她偏头一笑,“这么喜欢偷看?”

“怎么看都不够。”

“……哦。”

前排坐着沈忻白跟江清淮,回到车上,沈忻白终于跟释放了一样,他甩了甩手,掰了掰手指,回过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的人,你这接亲,比我婚礼都热闹,坐好了,准备出发。”

商灼月开始把玩着他的手:“我们凌晨给了开了个生日派对,然后疯了好久才去睡,早上被他们一唱一和叫醒,现在好困。”

“没有我的生日派对?”

“那我们今天补给你一个。”

陆泽盛笑说:“我今早的起床方式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几个在我耳边大喊大叫,回家睡的这两天,没有你,我都没睡好。”

沈忻白:“……”

江清淮:“……”

商灼月蹭蹭他的鼻子:“我也没睡好。”

“早上吃了什么?”

“……”

“长寿面,爸爸给我做的,他不会像妈妈一样说一些好听的话,比较直,但是爸爸对我的祝福都在那碗长寿面里。”

陆泽盛“嗯”了声,他笑着:“那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今早我也吃的长寿面,陆怀之给我做的。”

商灼月的手被他握着,陆泽盛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怀里,她那点不愉快的心情也没了。

一路上都在思索他为什么选芍药作为手捧花,她忽然一顿,记忆好似被拉回了五个月前,俞酒童和秦宴的婚礼现场。

那时的对话一瞬间好像都涌了上来。

“灼月,你喜欢芍药?”

“喜欢,以前觉得芍药比较浪漫,现在也是。”

“我打算带回去养着,如枯萎了那也没事,至少见证了最好的时候。”

……

这束花是由芍药和香槟玫瑰搭配的,很漂亮,却也好似经历了他们这一路。

她还记得,那天她查了花语。

芍药。

情有独钟,于千万人中,我唯独爱你。

他真是个傻子。

随口一说的话,他居然记了好几个月。

一个大傻子。

所以他想让这束花,见证他们婚礼的,最好的时候。

-

婚车开到婚房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事,老远商灼月就看见家门口被人做了个气球的拱形门,还铺了红毯,门口贴了一幅字。

太远她看不清写了什么。

直到她车停下来才看清字帖上写了什么。

陆泽盛下车走到另一边,伸手拉开车门,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陆泽盛抱了起来,他抱住她的双腿,如同高空飞翔的状态,笑意盈盈地走过去。

从气球门下走向婚房,周围无数花瓣从天而降,还有气球不断的往上飞,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摄影师赶忙抓拍了几张,今天婚礼,请了媒体直播,跟拍和摄影也请了好几个。

看见他们进来,曾映月拿了两个纸杯蛋糕过去,“来,垫垫肚子。”

陆泽盛失笑:“谢谢妈。”

婚房里又是一番折腾,简单的休息了下,前面在家里两拨人“互殴”他也有点累,婚房布置的很漂亮,商灼月跟陆泽盛回了房间,没注意看。

房间里床单被罩,枕头都被换成了红色,一侧还绑着几个红白色的气球,再一抬头,红色的气球堆积成了个爱心,悬挂在上方。

陆泽盛没敢多闹腾,他亲了她一口,“老婆,你今天真美。”他又开始装委屈,“我被商晏白打了一拳。”

“是吗,恭喜。”

“商灼月!”

“哈哈,老公亲亲。”

他捧着她的脸亲了起来,很快就松开了,这部分的流程他们从简,休息了半个钟头左右,楼下陆怀之才开始喊人,床上两个人对视一笑,下楼去了。

摄影师要给他们拍全家福,两人都穿着中式婚服坐在中间,陆怀之和曾映月坐在两侧,又分别拍了好几组、单人、双人、最后拍了室内集体大合照,人多,一个客厅差点站不下。

一群人聚集在门口,门口放着彩烟准备拍个大合照,陆纪迟上前半蹲着点燃彩烟。

下一瞬——

彩烟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副绚丽的画卷 。

七彩缤纷的彩烟,如同一个小型烟花秀,前面一群人站着,摄像师抓住这一瞬间拍摄。

彩烟虽贵,但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七彩缤纷如同喷泉的彩烟前,陆泽盛紧紧牵着她的手,对视一笑。

拍完彩烟还没放完,大家飞快地走到一旁,商灼月感觉腰一重,她整个人被陆泽盛单手抱了起来,他抱着她转了一圈,动作幅度太大袭来一阵风,吹起她秀禾服上的配饰吹的叮当响。

风裹挟着彩烟的清香扑面而来,吹得她秀禾服上的金箔流苏、珍珠压襟和银线绣的凤凰纹样簌簌作响。

她笑的柔和又温柔,被面前的人稳稳当当地举在空中,这一幕让周围的亲朋好友都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陆泽盛将她放下又勾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

恰好空中还下着雪,雪不大不小。

彩烟环节结束,在摄影师的指导下,陆怀之给他们拿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两人并肩站着,他单手撑开伞,将两个遮在伞下,商灼月微微垂眸低头,看着地上的雪,而身边的男人则撑着伞,看向她,伞面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

这时的雪并不大,拍不出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效果,只能后期修图,就是不知道晚上的婚礼雪会不会下的比较大。

怕就怕举行完婚礼再拍天已经暗了。

简单收拾了下才准备去酒店,而婚房里一片狼藉,地上都是彩带。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曾映月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年轻了二十岁,陆怀之今天久违的穿上了西装,他没有特意化妆,妻子说他这样就很年轻了。

……

酒店里聚集了很多人,陆怀之拿了个纸杯蛋糕吃,装纸杯蛋糕的夹子外观很梦幻,每一层都有好几个,纸杯都不同。

前面还看见宋祁了,还愣了一下,那么多年没见,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宋祁说是逆子之前带着灼月去了趟学校。

不过除了他们当时一块去学校的以外,其他人应该不知道,估计要吓一跳。

除了他们不知道还有谁,能让十多年前的班主任记忆深刻,十多年了都忘不掉。

宋祁跟柠七带他们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可以说是他们最早的第一批学生。

陆怀之还跟宋祁聊了好多,从陆泽盛高考前到大学再到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会的一些事,聊了好久。

宋祁比他年纪还十岁左右,二十出头就当了班主任,没几年就要四十了,那个时候陆怀之才三十出头。

“来了来了。”曾映月拍了拍丈夫。

陆怀之赶忙把纸杯蛋糕吃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抽了一张出来擦了擦嘴,又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而后才跟着走了出去。

不远处一排排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车缓缓朝着酒店开了过来,而车队上方盘旋着一辆直升机,机身是紫色的。

主车停在酒店门口,来酒店的这一路他们没坐主车,直升机一路飞到了酒店的专属停车坪上。

曾映月提着一身长裙,小跑过去帮忙开门,商灼月穿着秀禾服从直升机上下来,她把手捧花给了陆泽盛。

陆泽盛下了直升机勾抱着她,她把头埋在他怀里,隔着盖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路去到酒店化妆间。

此时江清淮跟宋祁大眼瞪小眼,言九昔差点被出现在这的柠七吓了一跳。

“你,你四十了吧?”

宋祁挑眉,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什么四十!我才没有四十!”

他就知道,过来第一个气他的绝对非江清淮莫属。

江清淮差点被吓到,缓了缓才问道:“他什么时候去的学校?”

宋祁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笑了一声:“十一号好像是,就是你让他帮忙带纸尿布那天。”

江清淮:“……”

不是。

他就说那天他那边怎么那么安静,平时高低都要炫耀几句自己的婚后生活。

“江哥!”盛虞秋从后面过来打了他一下,再一抬头,是宋祁。

宋祁:“……”

盛虞秋一副坏笑地样子:“您这胡子怎么卖?”

宋祁轻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卖什么?!没有胡子!”

江清淮挑眉:“你乱串乱跳干什么呢?”

“等陆哥啊,好了,不说了,我要带奈奈去拍照了。”

“嗯?”

“……”

“宴会厅那边有个巨大的花墙,都围在那拍照呢。”

花墙是粉紫色渐变的,特别漂亮的颜色,一般粉一般紫,而且很巨大,现场周围几乎都是花,紫色的偏多,婚礼主题是星空、银河、月亮。

花墙颜色本来想采用全粉,但是考虑到现场都是紫色,还有星空元素,粉色可能会显得格格不入,就只选了一半。

通往宴会厅的门口还放着好几对新人的婚纱照,商灼月和陆泽盛的就放在第一个,他们的婚纱照一个放在门口,另一个放在宴会厅的门口。

平时看人一万个不顺眼,但盛虞秋还是感慨了一下,陆泽盛居然可以拍的这么好看,主要还是他长的好看。

现场的城堡还在搭建,用了三天了,估计要一会才能完工,工程大。

盛虞秋去看了眼,特别壮观,城堡比他这个人还大,他们说这个城堡保底有十米高,看着远远不止,城堡周围都是紫色的花,还有全息投影的月亮。

门口言九昔跟发小一进来就看见了个熟人。

“哎呀,柠七好久不见了。”

柠七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给我正经点。”

言九昔哈哈大笑:“今天不上课?”

“请假,调了课特地过来的。”

柠七扬了扬下巴:“那边有花墙,走吧去拍照,刚看见几个熟人,叶南星看见我——居然绕道走。”

言九昔笑的肚子疼:“好,估计没想到你来了。”

“估计怕我翻旧账,他高考英语没考好。”

宴会厅门口花墙前都是人,许迎安特别满意这个花墙,部分细节他们也没有问女婿,到了现场给她的感觉特别震撼。

尤其那个城堡——

许迎安都不知道这回事,问了儿子,他也不知道,只说陆泽盛之前问了一些他的意见,他好像是说可以搭建个城堡。

许昀远在花墙前转了一圈,伸手碰了碰花墙上的花,一惊,转头诧异地朝着母亲的方向说,“妈,这都是真花啊?姐夫大手笔。”

许凤茗:“是啊,你不是摸了吗?”

“我前面以为假花来着,嗯我认可姐夫了。”

“你认不认可没用。”

许昀远:“……”

从备婚到今天的婚礼才三个月的时间,仅仅三个月陆泽盛就能把一切安排妥当,这其中少不了人脉。

很多知名的四大金刚要很早定,八月备婚,十一月底婚礼,这时间的确有点紧,这样还能办成今天这样,属实不错。

俞酒童拉着秦宴在花墙前站立,把手机丢给母亲,“妈妈帮我们拍照。”

商琼华失笑,半垂着眸子看女儿:“我看你估计遗憾了?”

俞酒童轻叹一声,略带遗憾:“哎呀可不是,为什么陆泽盛头脑那么好,主意那么多还可以长的那么年轻?”

商琼华:“要不怎么说不是人人都适合经商的,你看陆怀之,三十多岁就想着退休了,四十二岁直接把公司交了出去,怎么会有人这么像个畜牲。”

陆怀之当没听见,轻哼着小曲。

秦宴用着非常遗憾又有点慢悠悠,吊儿郎当的语气开口,“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没用,还没有那么好的头脑,也没有那么多的主意,而且也不年轻,非常不好意思哦。”

俞酒童余光看见商齐宴,发觉刚才好像一直没看见他,“干嘛去了你。”

商齐宴手中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着两个千层奶糕。

一个是草莓,一个是意式提拉米苏。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盒12个的下午茶纸杯蛋糕,还有四宫格的蛋糕。

他卷了卷袖子,扯了下唇:“买蛋糕去了,婚宴晚上才开始,灼灼没吃饭。”

俞酒童点头:“你别光给她吃蛋糕,不然婚礼蛋糕她吃不下了。”

商齐宴:“我没那么傻。”

“……”

江宜菲过来后跟几个人在那吃蛋糕,拍照,她看着舞台上正在搭建的城堡,跟林温迟说,“陆泽盛头脑不错,听说这次婚礼是他跟团队一起策划的。”

林温迟点头:“是啊,我在等呢,等搭建完肯定很好看。”她不知道江宜菲跟陆泽盛两个人和解了,“话说,宜菲,你——”

一时间林温迟不知道怎么说。

江宜菲看出来了,轻笑:“过去了,今天别提这些了,一开始就是我错了,之前和解了。”

林温迟应声:“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你是不知道黎忘知道他要结婚的表情。”

江宜菲疑惑:“激动?他激动什么?”

“因为陆泽盛可是专业伴郎,来复仇了,不过复仇不成,他们发在群里的视频我看了,乌泱泱的一片。”

林温迟吃了口蛋糕:“不过他们心里不平衡也正常,你想啊,之前陆泽盛可是这群老古董眼里的逆子,结果因为婚后对老婆太好了,典型的好男人,从逆子团之首,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榜样,天天左一句你看看人家陆泽盛,又一句看看人家对老婆多好。”

江宜菲一听抿着唇憋笑:“你这个说词还真是,不过逆子吧,在他爸那依旧是逆子。”

“说的也是,走吧,去拍照,帮我拍几张,我要发朋友圈,沈忻白前面好像是说他被群殴了,要找陆泽盛要精神损失费。”

林温迟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