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被捕的那天晚上，死在了牢里。
他是自尽的。用一条撕碎的衣衫，悬在牢房的横梁上。
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和他那些替身一模一样的笑。
狱卒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凉透了。赵仵作验过之后说，他是笑着死的，就像那些自杀的替身一样。
云冽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那具悬在梁上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雷燚站在他身边，脸色复杂。
“头儿，他……他也是替身？”
云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他是。五十年前那个真正的钱万贯，早就死了。他也是一个替身，替那个游方道士活着。他用了五十年的替身，最后发现，自己也是一个替身。”
雷燚的心一沉。
“那个游方道士呢？”
云冽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也许正在找下一个替身。”
雷燚沉默了。
他想起钱万贯最后说的那些话——你们俩，都是替身。你活着，是在替谁活着？
他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