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沉,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姐姐...”
明意沉感觉到了一片冰凉的濡湿,和耳畔的灼热相交织,难耐不已。
但不过一个细微的颤动,
那双手就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沈辞挺了更重的力。
不知道又是多久,她浑身没有一点力,软绵绵地被拉起又往床上倒去。
沈辞居然将她就这样抱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明意沉惊慌失措,不停拍打他的背,甚至咬上他的肩头,只换来了更深的力道,沈辞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想法。
“你放开我,放开我,沈辞!你要干嘛!”
“放我下来,你要去哪!”
惊慌的眼泪带着苦意涌出,被沈辞吻去,他脚步只停了一下,继续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甚至将人按得更紧,低哑的声音里浸满了偏执,
“继续。”
“继续骂我,咬我也行。”
明意沉泪越流越凶,朝着前面看去,这个方向是——衣帽间!
“沈辞!沈辞你疯了!”
“放我下来...”
明意沉惊叫出声,甚至因为慌乱而不停发抖,收缩。
沈辞狠狠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同样是含在齿间碾磨。
声音仍旧没留任何余地,“是,我是疯了,姐姐只要好好看着就好...”
明意沉就这样一步步被抱着往衣帽间走,只要走过这面墙壁,就是...她每天都照的镜子墙。
她不要,她不要看到自己和沈辞毫无遮掩的这种场景。
明意沉不停大哭,却没有多余的力再挣扎推拒,紧紧咬住牙关——
大喊:“你再往里一步的话!我就...”
仅剩的一丝理智提醒她不要再说下去,不要说出任何伤害性的话语,不要说难以挽回的气话。
明意沉哽咽不止,头靠在沈辞肩膀前,泪水将他整个胸膛打湿。
沈辞终于停下了动作,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五指紧紧插进她后脑汗湿的发丝中。
“你就怎样?”
“就和我分手?”
“还是就再次丢下我?”
“还是就要让我滚?”
“明意沉...”
明意沉抬起头,透过自己模糊一片的视线,看见了沈辞泪流满面的脸。
眼前视线一转,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按在了墙面,近在咫尺的凉意马上就要贴上她的皮肤,沈辞的手臂却横亘在了中间。
呼吸被掠夺。
沾满了眼泪的吻,苦涩,咸。沈辞闭着眼,泪水却如断线的珠子不停从漆黑的睫毛下溢出。
明意沉抬手搂住了他的背,用尽全力回应。
那抹湿热却突然卡顿。
明意沉找到了空隙,“我不会。”
吻的间隙里,她的声音很清楚,一字一句,“我没有想离开你,我不会离开。”
沈辞再次上冲堵住。
半晌他离开唇边,吻游走到了她的耳垂,最后是她的耳尖。
喘息声夹杂着恳求。
“别离开我。”
“姐姐,说你不会离开我。”
明意沉的指尖突然失控,控制不住地在他手臂上留下红痕。
“唔...”
沈辞还在继续,“说。”
“...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明意沉声音破碎不成片,只能让他放轻一点。
下一秒沈辞后撤。
明意沉迷离间感觉自己身体掉了个转,两只手臂撑到了墙面上。
脚软绵绵刚触到地面就控制不住往下滑,被一只胳膊牢牢固定住。
沈辞的手压在了她的手背上,用力地挤开指缝,强势将手指一根根挤了进去。
她的耳朵已经烫到失去了知觉,喘息声却始终不肯停下,还在往她颅内钻。
“好,不看,那我们就在这里。”
明意沉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我没有...”
“沈辞你冷静一点...”
“是因为陈唯漱出事了,我很担心也...很难过,情绪低落,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想...”
沈辞的动作终于慢了一些,那只手一点点揉捏她的手指,一丝一厘都不肯放过,泛起红才肯罢休。
然后从她被撑开的指缝间全部退了出来。
慢慢顺着明意沉的手臂皮肤往下滑。
“姐姐要接受惩罚。”
沈辞的语气很轻,尾音的气息打在耳边让明意沉不自觉又是一颤,目光随着他的手而动。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
明意沉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
上面,没有戒指!
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你...”
那只手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我们要拉钩,姐姐。”
明意沉的手指动了动,沈辞却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轻笑道,“不用这样拉钩。”
“我说了,要惩罚。”
“只需要好好感受就好。”
“嗯?”
明意沉的眼泪再次被激了出来,瑟瑟发抖,完全不同的感受。
“沈辞...”
她不知道自己又被抱起来落在了哪。
“我在这里,姐姐,回应我。”
“刚刚休息过了,你有力气的,明意沉...”
“回应我。”
明意沉终于明白了抵死缠绵的含义。
从一轮太阳升起,到新的一轮挂在天际。
明意沉拥着被子坐起身,只觉得浑身像被肢解又重组过。
整整十几个小时,她和沈辞一次次‘拉钩’。
“不会离开我,对吗?”
“不会,我也不想让你离开...”
明意沉一张脸“唰”地红透,想拉起被子遮住,不小心动作幅度太大又牵扯到了哪,倒吸一口气。
“嘶——”
她也真是疯了,疯果然会传染。居然在那种时候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现在应该躺回去装死比较合适。
但从醒来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沈辞去哪了?
原本他枕头的位置放了一条叠好的睡裙,明意沉伸手拿起,还是新的。
洗衣液的清香钻进鼻尖,触手生滑的面料很柔顺,吊带款式,这个长度和光泽度,完全可以归类为日常长裙。
扭头看去,床头灯下还贴了便签纸。
[睡裙放在床头,整理好了可以下楼来,我在楼下等你。]
明意沉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把便签纸又贴了回去,老老实实穿好衣服进了洗手间。
整栋别墅仿佛独立于时间流速之外,所有光线都被窗帘遮挡,让人分不清身在何日何时。
明意沉扶着扶手下楼,昏暗中只有镶嵌的壁灯照亮脚下的路,她隐约嗅到有清新的露水香气。
“小辞?”
“糖豆...”
明意沉喊了两声,没有声音回应,眼前却骤然划过一丝光亮。
紧接着是一盏盏光源,接二连三次第亮起,一颗颗星子在她面前一束束汇成海,延伸至尽头之外,摇曳朦胧的光霎时笼罩了整个屋子。
明意沉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前鲜花和烛台相辉映,铺满地面,暖黄之中盛开着一切鲜嫩的色彩。蓝与白,浅紫和粉...交融在重重盛放的花瓣下。
“嗒,嗒...”
身后传来脚步声,明意沉回头看去。
沈辞西装革履,正单手系上第二颗扣子朝她走来,烛光将他的眉眼轮廓照得清晰。
她任由他牵起手走到了那片海的中央。
馥郁的香气弥漫,摇曳的灯火下两人彼此都能望到对方的眼底。
然后,沈辞后撤了一小步。
在明意沉的注目中单膝跪了下去。
同时被举在她面前的还有一个丝绒盒子,盒盖弹开,红色绸布中,是并列的两枚钻戒。
钻石夺目的冷光在暖黄中分外清晰,打开的那一瞬间划过弧光,甚至照亮了明意沉的面容。
“明意沉,可以嫁给我吗?”
短短六个字,让她这位当事人的眼眶倏地泛起潮意。
沈辞就这样跪着,单手稳稳托举戒指,仰头望着她。
“原本我想过这一幕应该会发生在一个精挑细选的好日子,在精心的布置与安排中进行。我想要给你最好的一切还有最充分的惊喜,但是就像当初我的表白一样,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所以,这些意外降临的时刻就是最好的安排,不需要刻意,一切都顺其自然地发生。”
“戒指我准备得很早,你不喜欢钻石的话,还有宝石,还有很多种样式。腻了一种,可以换着带下一种。”
她不喜欢那枚对戒,他就让新的戒指代替它。谁也没有料到昨天只是一个误会,也没有料到这一天的求婚,意外时时刻刻都会出现,他们能做的只是面对。
“曾经你问过我,从前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变成这种关系,我的回答是没有,那是因为年少时的沈辞不敢去想。上天眷顾,才让我这个本来一无所有的人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可我贪心,自私,是个疯子,我想要永永远远都能陪着你,能每天睡醒都看到你的脸,能拥有那个合法的身份,能成为——”
“明意沉的丈夫。”
成为明意沉的丈夫,将是他最至高无上的头衔。
沈辞的眼里映着周围的烛火和缤纷色彩,脊背和手臂始终挺直没有丝毫变化。
“如果这栋房子太小,我们还可以换,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安一个新家。想要瑜伽室,娱乐室,想要什么都好,我们的家里会有你和我,还有糖豆。”
他已经习惯了站在她的身边,人都贪心,他还希望会有长长久久。
“明意沉,我爱你,就如同你爱我一样,深爱着你。”
“我无法离开你的身边,这层关系不会是你的束缚,是我心甘情愿为你献上我的全部忠诚和真心。是万事万物没有任何东西能再让我离开。”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明意沉,可以,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