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房一眼就看见房间正中摆着一个紫光檀螭凤纹方桌,后面跟着一个屏风隔开了床与前室,屏风上裱着一幅《江帆楼阁图》,左边靠墙的长桌上摆着一张琴,右边的贵妃榻上放着烷桌,桌上摆着棋盘,黑白棋分开放在了瓷盆里。
不知道是青楼的人误入,可能以为是谁家小姐的闺房。怪不得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生意红火。人有钱了就会追求一些所谓高雅的东西。
“妾名迎春,爷是第一次来吧,爷喜欢什么节目,琴棋书画,迎春都略懂一些。”迎春边说边走到四方桌那给陈子瑜到了一杯茶。
“你会弹琴?那你会《广陵散》吗”这倒是震惊了陈子瑜,他以为琴摆在那就是个摆设呢。
于是他们弹了半宿的《广陵散》,陈子瑜时不时指点一下,而迎春的《广陵散》突飞猛进,就算在斗琴比赛上也能占得上名次。
陈子瑜琴技也一般,但是有两首是当时手都练破了好多回,才让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乐师满意,一首就是《广陵散》,小的时候得随时备着,防止父皇宴席提出来表演节目,再多一首就烂了,只会这一首,但是也足够他炫技了,所以有单听他这一首《广陵散》的人说他琴声是“伯牙挥手,钟期听音”。
另一首就是《凤求凰》,偷偷练了好久,最后也没机会弹给那个人听。
后半宿,迎春也看出这个主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也不再管他,自己就上了内室睡觉去了,陈子瑜几天没睡好也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皇宫内,徐梦洲听着夏七说到陈子瑜天黑就进了青楼,点了个烟花女子一直没出来后就脸黑了。
“别盯着………等等接着盯着,有事随时汇报。”徐梦洲还是想看看陈苍晟到底什么情况。
又过了几天,这几天陈子瑜一直溜溜着看看那的,大家都知道他落水受惊身体抱恙,所以一直未被封官,陈子瑜也乐得清闲。倒是赵沛鸿又堵着门了。
“这几日我日日来都没堵着你,今日好不容易堵着你了,我这将军府你住的倒是自在!”赵沛鸿的语气里带点埋怨与嘲讽。
“哎呀,堂堂将军府没个传话的小厮吗?再说我这几日早出晚归锻炼身体去了,我身子骨弱你也不是不知道。”陈子瑜脸上陪着笑
嘴上却不饶人:“找我什么事啊?”挖苦归挖苦,正事还是得问的,赵沛鸿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事事斤斤计较的人,找他肯定有正事。
“这些天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回京不是常驻是回来述职的,如今已有月余,再过些时日我就得启程回北部了,你差不多好了就收拾收拾随我入朝去求个一官半职的吧。我走了你住这总归是不便的。”
“原来是来撵人的,你走了还怕我偷你东西不成?”说完就哼了一声转身跑了,留给赵沛鸿一个背影。
他之前还想着赵沛鸿一个将军不再驻地在京城干嘛。陈子瑜脑子一转又想到这不就是个好去处嘛。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陈子瑜早早的起来洗漱完就等在赵沛鸿的门外。赵沛鸿一个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的,陈子瑜一来他就知道了,他故意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穿衣,慢吞吞的洗漱。
结果就是早朝他两迟到了,赵沛鸿拽着陈子瑜的衣袖一路狂奔。本来早朝迟到低调点靠边走靠边站就行,奈何陈子瑜进门时被门槛办绊了一下,没趴下,但是跪下了,,于是群臣都看向了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子瑜就着跪拜的姿势行了个大礼。
徐梦洲笑了一声也没怪罪他就让他起身走到近前来,跟群臣介绍这是新晋状元郎陈苍晟。
介绍完朝堂之上就议论纷纷,他们都听说过陈子瑜的事,还没来得及入朝封官,刚游个街就落水了,他们也一直没见过。
陈子瑜也起身走到近前,眼神也在到处打量着众人,徐梦洲果然没匡他,的确是好多老面孔,他心里就跟下雨似的,阴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徐梦洲坐在上位,一直盯着陈子瑜,没有错过陈子瑜脸上的一丝表情。最后垂下眼眸收起所有情绪对着陈子瑜说:
“爱卿身体好了?那就可以走马上任了吧?赐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阶。”
“臣不愿。”陈子瑜的算盘落空了,当即拒绝。
翰林院修撰那是干嘛的,说好听点是记录皇帝言行的,说难听点不就是可皇帝同吃同住,他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