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海面随着海鸥振翅翻滚,“哈奴曼”号摇摇晃晃地漂泊在海天相接处。
又是一阵大浪拍打船身,剧烈摇晃中,米歇尔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金的脸。
金此时正搂着米歇尔呼呼大睡,口水顺着脸颊打湿枕头。
确认是金之后,米歇尔喜出望外地抚摸他的脸庞:“金!?”
米歇尔微弱的呼喊把金唤醒,金看到米歇尔醒过来,眼眶盈满泪水,小心翼翼地将米歇尔搂入怀里。
金颤抖地把脑袋埋入米歇尔的颈窝:“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米歇尔不明所以,金不是还在额叶堡里吗?
想起额叶堡,米歇尔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船舱,不是额叶岛!
金感受到米歇尔的不安,瞬间明白他这是丧失记忆了。
于是金简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米歇尔听,特别强调了米歇尔对金的告白。
米歇尔听完脑袋稀里糊涂的。
什么叫自己又是痛哭流涕,又是意识到喜欢金,喜欢到为了金去自杀?
短时间内,米歇尔的内心遭到巨大冲击。
看到他这幅懵懂的模样,金的心情有点低落。
也是啊,谁会喜欢一个丑八怪。
金强忍心中不快,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要不要吃早餐?”
在金的带领下,米歇尔来到“哈奴曼”号的餐厅,所有人都聚集在此。
“我和其他人说你只是受伤导致老毛病犯了,有人问起就咳嗽,假装不好说话……”
两人一进入餐厅,艾米丽便赶忙上去询问米歇尔的情况。
艾米丽左看右看,确认米歇尔安然无恙时松了一口气,接着她便拉上金的胳膊,两人在她的搀扶下落座。
刚坐下,艾米丽喋喋不休地问东问西。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是背负诅咒,还是和金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对了,还是说你们要继续寻找破除诅咒的方法。”
艾米丽问的问题太多,米歇尔回答不上来,最后还是戴夫往她嘴里塞一块薄饼,这才让她停歇。
戴夫想和米歇尔说说话,可看着他的脸,只顾着脸红,什么也没说。
他教训艾米丽道:“嫂子,她深受重伤刚刚醒过来,让病人清净一下吧。”
艾米丽反应过来,连连对米歇尔道歉,随即又向金发问。
金心不在焉地喝着浓汤:“这个……不好说……”
我坐在米歇尔的背后,心慌地喝着浓汤。
那时,我为了方便早变回一开始的人样。
呃……
我还因为担心他们,所以用他们房间里的镜子视察米歇尔的情况,所以有些事我也偷听到了。
别怪我爱八卦,我这也是担心米歇尔。
我不断往嘴里塞浓汤,心里祈祷艾米丽赶紧闭嘴。
好在艾米丽心思细密,她敏锐地嗅到这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空气墙,心里顿时难受。
“还记得在威廉离开前,我们因为吵架冷战了一个月,我当时还天真地想着这次一定会是威廉先服软的……”
艾米丽若无其事地把伤心事抛出,其他人听到纷纷回避。
唯有金与米歇尔全神贯注地听着。
“听到噩耗的一瞬间,我当然是不信的,于是我辗转打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终于有了点线索……”
“现在事情搞清楚了,我就老老实实地继续当海盗吧……”
艾米丽话音刚落,周围欢呼四起。
“船长威武!”
“船长英明!”
“海猴子”皆因为艾米丽的回归而雀跃。
他们举杯庆祝,纷纷围成一圈,甚至开始把酒杯递到米歇尔面前。
金看到后担心米歇尔的身体,便帮他推掉了,接着,金强硬地拉起米歇尔的手离开餐厅。
两人走到门口时,黏腻的海风吹起米歇尔的裙摆,米歇尔不慎踩到裙摆的蝴蝶结摔了一跤。
金见状赶忙用身体接住即将倒地的米歇尔。
金抚摸着米歇尔的后脑勺说道:“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了,你以后可要小心点,不要再这样患得患失的。”
米歇尔艰难地抬头,迎面撞上金的眼神。
海风吹散他的白发,模糊了米歇尔的眼睛。
米歇尔呢喃道:“分开?”
金点点头:“现在我的父王逝去,如今的不什利国由母后代为照料,我是逃来法比拉的。”
说到这里,金用力抱紧米歇尔:“你待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所以我们必须分开。”
米歇尔眼眸暗沉,恋恋不舍地离开金的怀抱,站起来呆呆地看向天空,眼神迷离,看起来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海鸥盘旋在船帆上,米歇尔的视线追随落单的海鸥,悄悄牵起金的手,轻声说道:“我相信金没有骗我。”
金满脸问号地看向米歇尔。
米歇尔再次强调了那句话,解释道:“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很安心,想到我们要分开,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所以……我一定是喜欢……你的……”
他的话被海风与海鸥的鸣叫掩盖,但金却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喧嚣的世界瞬间安静,金只能听到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脏,与自己粗重的呼吸。
金此时血脉喷张,红晕浮现在脸上。
说完这句话后,米歇尔害羞地低下头,松开金的手跑得远远的。
海风强烈吹过,掀起千层浪,不断拍击船身,地面摇晃不止,米歇尔摇摇晃晃地跑了几步,再次摔倒在地。
脸即将摔平的瞬间,金步履稳健地走过去拉住他,这才避免米歇尔摔个狗啃泥。
然后,金用力一拉,米歇尔重回金的怀抱。
金握紧他的肩膀,嘴角上扬,眼里闪过耀眼的光芒:“不要把恋人抛下,自己去表演杂耍。”
米歇尔有些生气,他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想到可以反驳金的话,憋了半天才回怼一句:“你才是……”
金被他逗笑,搂住他哈哈大笑。
笑了老半天也不见他停下,米歇尔被笑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金坏心眼地舔舐米歇尔的掌心,这令米歇尔慌忙收手:“你恶不恶心?”
金双手叉腰神气道:“这又有什么?”
米歇尔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难不成金有什么奇怪癖好?
涉世未深的米歇尔思考好一会儿,决定尊重恋人的选择,不就是喜欢乱舔吗?
谁还没有点怪癖了?
金看到他出神的模样,便在米歇尔的唇上轻啄一口。
蜻蜓点水的一吻,令米歇尔大梦初醒,米歇尔低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金:“我感觉还不够……”
金看到他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脑海里起了坏心眼。
他假意领悟错米歇尔的意思,不给他亲,牵手走在甲班上。
趁米歇尔不注意再给他一吻,米歇尔被逗得不行,两人开始在摇晃的海面互相追赶嬉戏……
“哈奴曼”号正摇摇晃晃地漂流在海上,至于将要飘向何处,我们不得而知……
法比拉王城内,斯特尔大汗淋漓地俯身在情人身下。
他眼神迷离,双手轻轻抚摸男人的脸,这是他身边最像基恩帕特的情人,除开脸像,甚至是合欢术都可以做到与基恩帕特一样爽快。
所以这名叫荷鲁夫的男人,成为跟了他最久的情人。
这些年,斯特尔疯狂寻找一切像基恩帕特的男男女女。
他希望通过长相去找到轮回的基恩帕特,可第一直觉在告诉他,这些人都不是基恩帕特。
后面他想到经历轮回的人,面容或许会改变,所以只要性格与基恩帕特一样,他也会往王城里带。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斯特尔想过基恩帕特会变成女生,他也做好准备去与女生共度一生。
只要对方是基恩帕特的话,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接受。
斯特尔非常确信,自己深爱基恩帕特的灵魂。
但是命运弄人……
情至深处,荷鲁夫挺身而出,斯特尔仰头低吼一声,这场承欢终于结束。
荷鲁夫气喘吁吁地躺在斯特尔身边,像往常一样哄斯特尔入睡。
可今天的斯特尔没有兴致:“出去,荷鲁夫,我今天想一个人好好休息。”
荷鲁夫会意,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斯特尔的寝殿。
斯特尔眼里擒着泪,疲惫地走到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衬衣,轻轻抚摸着柔软的料子:“基恩帕特……米歇尔……”
他将衬衣展开,像是在拥抱情人那样缱绻。
情到深处,斯特尔不自觉地流下清泪喃喃细语:“我的基恩帕特,我瞩目的大英雄……命运三女神啊,你们的丝线究竟编织着何种荒唐的命运……”
泪水还是流出来了,斯特尔害怕弄脏这件衬衣,于是便将它与基恩帕特的遗物放置一起。
斯特尔顺势端详其它遗物,看到这件小一圈的衬衣,心里再次发毛。
这是有违人伦的!
可斯特尔不想管那么多,只要把米歇尔抓回来就好……
到时候将米歇尔的手筋和脚筋挑断,让他无法实现弑父的命运就好了。
斯特尔这样天真地想着。
只要基恩帕特陪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