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一觉睡醒,我打丧尸? > 第11章 暂栖之所

第11章 暂栖之所

屋子真正安静下来以后,窗外的风声反倒格外清楚。

雪粒被风卷着,一阵阵砸上玻璃,细密得像无数指甲轻轻刮过窗面,间或夹着几颗冰粒,撞出闷闷的轻响。楼下偶尔传来变异猫低哑的叫声,隔着两层楼和紧闭的窗户已经有些失真,尾音拖长以后,竟莫名像婴儿在远处哭,断断续续黏在风里,听得人后颈发凉。

谢知非抱着那本一路遭罪的牛津词典坐在门边,起初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擦封面上的污水。擦着擦着,动作便越来越慢,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坠,几次眼看就要磕到书上,又猛地惊醒。

白阳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道:“你要睡就睡,别在那儿点头了,我看着以为你在给丧尸拜早年。”

谢知非一个激灵,差点把词典甩出去。

“我没睡。”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赶紧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就是在思考人生。”

白阳:“你思考人生的方式还挺省电。”

“你懂什么。”谢知非把词典往怀里一抱,眼底一圈青黑,“这是智者的低功耗模式。

秦川正蹲在厨房门口翻找物资,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们两个声音轻一点,让苏远和睡会儿。”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效,两人立刻闭嘴。

沙发上,苏远和裹着那条灰色薄毯,半张脸陷在窗帘投下来的阴影里。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始终轻轻拧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呼吸也时深时浅。高烧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只有唇色和眼尾泛着一点不太正常的红。

林渡就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背靠茶几,一条腿屈着,铁棍横在膝上。从苏远和闭眼以后,他几乎没换过位置,也一直没睡。

白阳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几趟,终于没忍住,往谢知非那边凑了一点:“会长这架势,像不像看陪护?”

谢知非也偷偷瞟了一眼,神情复杂:“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感觉他们俩有点东西。”

“自信点。”谢知非幽幽道,“他们俩东西多得能摆摊。”

林渡抬眼看过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开始异常认真地研究墙上那张已经褪色的社区宣传海报。

——文明养犬,从我做起。

秦川懒得理这几个学生。他从厨房陆续翻出半袋大米、几包挂面和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又在橱柜最上层找到半盒感冒药。对着包装上的日期看了一会儿,确认还能用,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白阳眼睛一亮:“这户人家物资还挺齐全。”

“不是东西多。”秦川把药放到桌上,“是走得太急。”

这话落下,房间又短暂安静了一下。

其实不用秦川提醒,屋里的痕迹已经足够明显。茶几上的半杯水落了一层薄灰,旁边摊着拆开的药盒;电视柜下面塞着一双儿童拖鞋,其中一只翻倒在地。柜子上还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小女孩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笑得眼睛弯起来,那只猫脖子上系着红色项圈,下面挂着一枚小铃铛。

谢知非看见照片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白阳也难得没贫。

谁都知道楼道里那张寻猫启事上的“小满”,大概就是这家的猫。

也大概已经不是猫了。

秦川顺手把刚才被碰歪的相框扶正,没有多说什么,只把能用的物资重新归拢到一边:“先在这里休整。等外面那群东西散一些,再考虑去卫生服务站。远和现在烧得厉害,不能继续硬走。

林渡点头:“我守第一轮。”

白阳立刻举手:“那我第二轮。”

谢知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那我第三轮?”

白阳瞥他:“你第三轮守梦境入口吗?你刚才眼睛都快闭成二维码了。”

谢知非不服:“谁说我不行?”

“你不行。”

“我可以——”

“你不可以。”

第三道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哑得厉害。

几个人同时回头。苏远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仍旧靠在沙发里,眼睛半睁着,瞳孔像蒙着一层高烧留下的薄雾,整个人明显还没完全清醒。

谢知非立刻扑到沙发边,但又怕碰到他,只敢蹲在旁边:“远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吐吗?冷不冷?要不要喝水?”

苏远和看着他,沉默两秒:“你再吵,我就想吐了。”

谢知非瞬间闭嘴。

林渡已经伸手拿过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松瓶盖递过去,神色很自然:“喝一点。”

苏远和低头看了一眼。瓶盖都已经开了,再补一句“我自己会拧”多少显得有点刻意,他索性接过,仰头喝了两口。水虽然在室内放了一阵,谈不上冰,却依旧凉,咽下去以后,喉咙和胃里同时泛起一阵不太舒服的寒意。

林渡看见他细微地皱眉,便问:“太凉?”

“还好。”苏远和把水还给他,靠回沙发,“就是难喝。”

白阳没忍住:“远哥,矿泉水活这么大,能被你喝出差评也算水生圆满。

苏远和掀起眼皮看他,白阳很有自知之明地立刻把自己的嘴按住。

秦川走过来,伸手探了探苏远和额头,又看了眼时间:“药吃下去还没多久,应该还要一会儿才退烧。你现在别动,继续睡。”

“睡不着。”苏远和说。

这倒不是逞强。

他此刻身体一阵冷一阵热,骨头缝里像埋着细小的火星,头沉得厉害,意识却偏偏清醒。楼下残余的猫叫、窗外的风、厨房水龙头偶尔滴下来的一滴水,甚至谢知非刚才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他都听得异常清楚。

末日以后,睡觉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以前睡觉只是闭眼的事,现在却变得很难。谁也不知道睡过去以后,下一次把自己叫醒的会是什么声音。

林渡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睡不着就不睡,躺着也行。”

苏远和偏头:“你在命令我?”

“建议。”

“你的建议听起来很像通知。”

林渡笑了一下:“学生会后遗症。”

苏远和冷淡道:“那你病得不轻。”

林渡点头:“所以你看,我们现在一个发烧,一个后遗症,挺公平。”

苏远和:“……”

苏远和懒得接话,可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平时林渡这么烦,他大概早就开始赶人了。现在却只是觉得这人吵,倒没真的想让他离远一点。

大概烧确实还没退。

林渡伸手把滑到苏远和腿侧的毯子往上提了提,正好盖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苏远和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林渡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屋子里气氛终于松了一点。另一边,秦川继续清点屋里的东西,白阳和谢知非则被打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水。水龙头拧开以后,最开始流出来的水明显泛黄,还带着一点管道久置后的杂质,两个人足足放了快一分钟,颜色才慢慢变清。

谢知非盯着水龙头,像盯着失而复得的宝藏:“我以前从来没觉得自来水这么亲切。”

白阳拿几个空瓶子接水:“先别急着亲,没烧开之前谁都不准喝。”

“我就是表达一下感情。”

“那你们保持精神恋爱。”

谢知非转头:“你怎么越来越贱了?

两人在厨房小声嘀咕,秦川则在客厅角落里找到一台老式收音机。

他检查了一下电池仓,里面居然还有电。开关拨上去以后,扬声器先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一阵刺耳电流声在房间里响起。

屋里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动作,秦川立刻把音量压低,慢慢转动调频旋钮。

电流杂音持续了几秒,一道断断续续的女声逐渐从里面浮出来。

“……请……市民……前往……安清市……”

又是那段通告。

秦川皱起眉,又调了一个频道。中间几个频段只有杂音,另一个本地频道却再次接收到了相同的应急通告。

“……安清人民医院目前持续接收伤员……”

白阳把刚接好的水放到地上:“怎么又是这个?”

“灾情期间,紧急广播系统统一接管几个本地频段不算奇怪。”秦川没有急着下结论,又试着调了几个台,“至少单凭这个判断不了什么。”

苏远和靠在沙发上听了一阵。广播内容和他们之前听见的基本一致,语速、停顿、背景噪声,甚至其中一处很轻微的卡顿都没有变化。

“应该确定是录音没错了。”他说。

林渡转头:“听得出来?”

“听过几遍。停顿的位置一样,连那几个杂音都一样。”

秦川点头:“可能是预录好的应急信息自动循环,这本身也正常。”

正常归正常,可一座城市究竟失控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同一段录音持续循环,却始终没有新的消息插进来?

“更像人为。”苏远和慢慢道,“或者至少,有人在事故开始后接管过广播系统。问题是,他为什么只播放这一条?”

谢知非从厨房探头:“因为安清市真的安全?”

白阳也探头:“或者因为安清市需要人过去?”

屋内再次静了一瞬。

“需要人过去”这几个字,比“安全”要冷得多。

苏远和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毯子边缘:“都只是猜测。现在信息太少。”

林渡看着他的手,苏远和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肤色冷白,只是现在因为发烧和寒冷,指尖泛着一点病态的红。他摩挲毯子边缘时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焦躁。

林渡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指尖。

苏远和动作顿住,他的第一反应是抽回手,可林渡没有用力,也没有做什么多余动作,只是用掌心覆盖住他冰凉的手指,像是压住一片快要被风吹散的纸,对方体温很高,而苏远和现在手指发冷,那一点热意贴上来,反倒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眼:“干什么?”

林渡低声道:“你现在不用把所有事都想完。”

苏远和眉眼冷下来:“不想,难道等别人替我想?”

“不是不想。”林渡说,“是一起想。”

这话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一句劝告,却莫名让苏远和喉咙堵了一下。

他习惯了先看路,先判断哪里危险,先想最坏会发生什么。好像只要把所有可能性提前摊开,真到了那一步,至少不会措手不及。

久而久之,这甚至已经算不上什么负担,只是本能。

可林渡刚才说的是——一起。

谢知非会担心他;白阳真的会挡在别人前面;秦川明明自己也不确定下一步该往哪走,却仍旧尽可能把这群学生护在身后。

还有林渡。

这个本来只应该停留在“学生会长”“年级第一”“查寝很烦”几个标签里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坐到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苏远和沉默很久,久到林渡以为他会把手抽回去,然后冷冰冰地嘲讽一句“少自作多情”。

可苏远和只是垂下眼,声音很低地说:“知道了。”

林渡怔住。

这回答过分配合,连苏远和自己似乎都有点不习惯。他停了一下,很快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手很热。”

林渡眼底浮起一点笑:“那我拿开?”

苏远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随你。”

话一出口,两人都安静了一下。厨房里,谢知非和白阳同时倒吸一口气,虽然吸得很轻,但在此刻安静的屋子里,依旧清晰得像两个坏掉的热水壶。

林渡这次终于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苏远和耳尖本来就因为发烧泛着红,此刻颜色似乎又深了一点。

苏远和冷冷看向厨房:“你们两个水接完了吗?”

谢知非立刻缩回头:“接完了接完了,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白阳也迅速附和:“对,我们耳朵临时下班了。”

秦川站在收音机旁,神情有点微妙,最终还是选择了成年人的体面,假装自己正在认真研究频道。成年人有时候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没看见。

苏远和闭了闭眼,他现在想死,不是末世意义上的死,是想把刚才那句话塞回自己喉咙里,顺便把厨房里那两个目击证人一起扔进楼下猫群里。

林渡却没有松手,他的掌心仍覆着苏远和的指尖,温度一点点传过来。也许是退烧药终于开始起效,又也许是那点热意太不讲道理,苏远和竟觉得身上的冷意稍微退了一些。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秦川重新到窗边观察了一阵,原本围在楼下的变异猫已经散了大半,只偶尔还能看见一两道影子从车底和绿化带间快速穿过。

秦川确认过窗外情况后,说:“猫群好像散了一部分。但天快黑了,卫生站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的建议是,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这里?”谢知非有些紧张地看向门口。

“猫群在散,但现在去卫生站已经有点晚了。”秦川放下窗帘,回头看向众人,“今晚先留在这里。门能堵,二楼也方便观察,真有情况,厨房窗外还有个雨棚可以作为撤离路线。卫生站有药没错,但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摸黑过去风险太大。”

林渡点头:“我赞成。”

白阳也举了下手:“附议。现在出去和给猫送夜宵没区别。”

谢知非下意识看向苏远和。苏远和靠着沙发,眼睛重新有些发沉:“看我干什么?”

林渡低声道:“病号有一票否决权。”

苏远和睁开眼:“你什么时候给我封的?”

“刚才。”

“撤回。”

“驳回。”

苏远和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懒得搭理。

他发现林渡这个人真的越来越嚣张,而最离谱的是,他好像也越来越懒得反驳。

最后,过夜的决定定下来以后,几个人开始重新布置屋子。秦川把药、水和能吃的东西集中放好,白阳和谢知非用椅子、矮柜把防盗门后面又加固了一层。两个人已经尽量放轻动作,搬茶几时还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咚”的一声,整个屋子瞬间静止。

白阳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谢知非还抱着桌角,所有人一起盯着门。十秒过去,外面没有脚步,也没有抓挠声,两个人这才慢慢把憋着的气吐出来。

谢知非捂住胸口:“我的心脏刚才完成了一次托马斯全旋。”

白阳继续往前挪茶几:“你心脏技术挺全面。”

“这种时候你还接梗?”

“说明我心理素质好。”

“我看你是缺德。”

林渡把收音机放到离众人不远的位置,音量调得很低,只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电流声。随后,他把自己的书包垫在沙发扶手和苏远和肩侧之间,让他靠着舒服些。

苏远和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忍不住道:“你以前经常照顾人?”

林渡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挺熟练。”

“学生会后勤做多了吧。运动会有人中暑,晚自习有人低血糖,宿舍还有半夜胃疼的,见得多。”

这答案很合理,苏远和“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林渡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你失望了?”

苏远和莫名其妙:“我失望什么?”

“我还以为你想听点别的答案。”

“比如?”

“比如专门学过怎么照顾你。”

苏远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滚。”

林渡笑着转开了。

天彻底暗下来以后,屋里没有开灯。他们怕窗户漏出的光招来不必要的东西,只把窗帘留了一条窄缝,让外面的雪光勉强照进来。几个人分散在客厅和厨房附近,像一群临时钻进洞穴里躲风雪的动物。

退烧药的药效终于开始慢慢上来,苏远和再次犯困。这一次意识下沉得比刚才快,临睡前只模糊感觉有人把毯子重新往肩上拉了一点。

这次他没有说不冷,只是含糊地问了一句:“你不睡?”

林渡坐在沙发旁边:“我守前半夜。”

“秦老师不是排过了吗?”

“嗯。”林渡说,“我插队。”

苏远和半睁着眼看他:“学生会长带头插队?”

林渡很轻地笑了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苏远和困得厉害,声音低下去:“你这人……真烦。”

“知道。”

“别只知道。”

“那怎么办?”

苏远和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真的快睡着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随你吧。”

林渡垂下眼,窗外雪光落在他眉骨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安静。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回了一句。“好。”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终于肯落下来的睡眠。

深夜临近时,苏远和的烧终于退了一点。

他睡得比之前安稳了些,眉头不再始终紧皱。林渡守在旁边,偶尔听见楼下传来细碎响动,便起身去窗边查看。变异猫基本已经散了,街道重新被风雪盖住,只剩车辆和路灯拉出的模糊黑影。就在林渡准备放下窗帘的时候,对面矮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橘色的影子。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只猫蹲在风雪里,比普通家猫明显大了一圈。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隐约能看见脖颈下方晃着一点暗红。它没有靠近居民楼,也没有叫,只朝二楼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很快,那道橘色影子从矮墙上跳下,钻进街角疯长的绿化带,消失了。

林渡重新拉好窗帘,身后的收音机却恰好在这时发出一阵极轻的杂音。原本一直循环播放的安清通告忽然断了一瞬。

滋滋——

原本循环播放的安清市通告短暂地卡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强烈的电流声里挤了出来,非常模糊,像信号隔得很远,又像正在被别的频道强行覆盖。

“不要……去……”

林渡神色一变,立刻俯身调高音量。

滋滋滋——

“不要去……安清……”

可那句话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尖锐的电流声骤然拔高,紧接着,刚才那道平稳得近乎麻木的女声重新响起。

“请幸存者……前往安清市……”

“安清人民医院……持续救助……”

“愿幸存者们……永怀希望……”

林渡没有再碰旋钮,只安静听完了一遍完整广播。确认那个陌生男声没有再次出现以后,他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把时间和内容记进备忘录。

【00:47。安清应急广播循环中出现短暂陌生信号。男声:不要去安清。】

写完以后,他没有立刻叫醒其他人,毕竟那道声音只出现过一次。来源不明,真假不明,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干扰。

沙发上,苏远和似乎被杂音惊动,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醒。

最后,林渡只是重新把收音机音量调低,坐回原来的位置,将铁棍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窗外依旧风雪不断,广播里的女人平静而机械地重复着那句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

“愿幸存者们永怀希望,共渡难关。”

林渡靠着茶几,安静听了一会儿,垂下眼。

这一次,那句话听起来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让人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