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雪国的土地,沈芫安不由感叹世事变化无常。
谁能想到去年她甩开保镖孤身一人抵达时,还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又带着对象回来了。
这次选择的地方不是沈芫安自己来时,去的偏远小镇,是一个比较闻名的旅游圣地。
办理好入住后,听说酒店里结了冰的湖面上正在举行冰壶比赛,沈芫安有点想去凑热闹。
经过长途飞行,前几天又没有休息好的江明彰也想陪沈芫安过去,但被按住了。
“我觉得不太可以。”
沈芫安仰头碰了碰因为被自己拒绝而抿起的嘴角。
江明彰不太甘心,试图再争取一番:“我觉得可以,现在状态也还好。”
沈芫安盯着眉眼疲倦的人,以及扒拉了一下腰间不松开的手,状似妥协道:“行吧,但你看起来应该需要洗一个澡,然后把这身衣服换下。”
有点发皱的衬衫的扣子被沈芫安漫不经心的解开。
江明彰确认沈芫安一会儿不会趁着自己洗澡,提前过去后,便进了浴室。
水流的哗啦啦声响完全将外面的动静掩盖,江明彰怕一会出去见不到人,便草草冲了两下。
沈芫安瞪着进去不到十分钟,便顶着一头湿漉漉发出来的人,指着半掩着们,热气迫不及待往外跑的浴室,道:“回去,十分钟能洗干净?”
江明彰觉得自己洗干净了。
沈芫安无语的闭了闭眼,亲自动手把人推了回去:“洗不干净不准上我床。”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等江明彰再次出来时,换好睡衣的沈芫安已经趴在床上玩手机了。
“不是说出去吗?”
江明彰抓住乱晃的脚,靠了上去。
未擦干的水滴顺着头发滴落在沈芫安手上。
被握住的脚踝感受着大掌火热的温度,有些不自在的踹了踹。
“头发没擦干,水都滴我身上了!”
江明彰闻言,不但没去把头发擦干,反而压了上来,作势要把湿哒哒的头发往沈芫安身上擦。
“哎!”
沈芫安急忙扯住乌黑的发丝,略微用力,把一点都不听话的人的脑袋拉了起来。
头皮的刺痛并没有让江明彰停下,反而更为急切的靠近,直到把红唇含住。
“等……”
看起来接下来的话并不是自己想听的。
江明彰非常自觉主动地帮沈芫安消音。
干燥干净的睡衣硬是让人蹭得有些湿了。
被放开的沈芫安没好气踹了踹江明彰的胸口,道:“去把毛巾拿过来。”
刚得了甜头的人格外好说话,跟机器人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短的头发根本用不上吹风机,只消用干毛巾呼噜几下便差不多了。
“上来了,睡一会儿。”
沈芫安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床下站着的江明彰有些迟疑,他记得刚才沈芫安是想去看冰壶比赛的。
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沈芫安眼风都不带扫的,躺下道:“听说三十岁后是猝死高峰期,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话音刚落,沈芫安便感觉到了旁边的塌陷,嘴角不禁勾起。
没等沈芫安得意两分钟,她便被人翻了过去,面对面躺着。
“安安说会便宜了谁?”
江明彰幽怨地盯着忍笑的人。
沈芫安被那双委屈的黑眸看着,更忍不住了,连忙闭上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
可江明彰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刚才没有得到满足的**此时有了很好的借口。
以为会睡不着的两人胡闹一番后,头抵着头,腿缠着腿,呼吸交缠着,在彼此熟悉的气息下,酣然入睡。
下榻的酒店开在雪山脚下,推开阳台便可见到终年覆雪的雪山。
怀里空荡太久,睡梦中下意识收紧手,却没抱到人的江明彰猛地睁开眼。
“安安?”
旁边的被窝早已变凉,江明彰坐起来,沙哑着声音在房里呼唤。
没有人回答。
安静放在床头的手机被拿了起来。
江明彰一边打电话,一边下床去寻人。
“这呢!”
手机铃声在外面的客厅响起,同时伴随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睡了一会儿便被热醒的沈芫安已经在阳台待了许久了。
江明彰挂了电话走出去,只见沈芫安穿了件毛衣坐在外头。
旁边的小茶几上摆了几道甜点。
“不冷吗?”
江明彰伸手握住搭在桌上的手,摸了摸温度。
身后一股一股暖气毫不客气的涌出,沈芫安无语:“快热死了,我还点了杯冰饮。”
嗓子同样被烤哑的江明彰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喝了下去。
“我睡好了,要出去吗?”
江明彰看着白皙脖子上鲜艳的红痕,喉结一动,微微移开目光。
人就在自己面前,双方有点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彼此的双眼。
沈芫安似笑非笑地把江明彰的头掰回来,道:“怎么不看了?”
江明彰望着人,老实道:“怕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亲我?吻我?还是……”
沈芫安凑近,吐气如兰。
主动挑衅的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
被压在椅子,吻得眼角通红的沈芫安在江明彰下一次凑过来时,抬手挡住了逼进的人。
“我觉得你应该去吃饭了。”
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手上,沈芫安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撤了回来。
撤到一半,江明彰又抓住,拉到唇边吻了吻。
江明彰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酒店的餐饮部早已休息,但酒吧还开着。
酒吧里能选择的食物不多,大多都是简餐。
等待这份半夜早餐的同时,江明彰换了身衣服,落座在沈芫安旁边,一边回复邮件一边陪她欣赏沉寂的雪山。
酒店自己便有一片滑雪场。
得益于半夜就醒了的两人,在滑雪场刚开门时便作为最早的顾客先享受了。
和他们一样早起的还有几对小情侣。
其中男生看起来并不会滑,反而女生技术比较好。
滑雪技术比较好的女生牵着男朋友的手,极为耐心的带着人。
沈芫安站得不远不近,强势围观后若有所思。
待江明彰回复完电话回来,见到沈芫安正抱臂等在原地,道:“等我?”
沈芫安扬眉,骗人的话张口就来:“不会滑,等你教。”
江明彰戴手套的手一顿,扫了眼磕磕绊绊终于走了一小段的情侣,伸手道:“来吧。”
沈芫安到底不是一无所知的初学者,短短两小时内进步神速,换了任何一个教练来都要说天赋异禀。
在教练的努力下,已经能熟练滑行的沈芫安踩着雪板,“无师自通”地一个漂亮的泰勒马克转弯,停在深紫色滑雪服的江明彰面前。
“教练需要什么报酬?”
哪怕隔着面罩和雪镜,江明彰都能想象到底下带笑的双眼。
江明彰配合着,苦恼地思索了一会儿,道:“看这位学员的诚意了。”
沈芫安是个非常心的学生,当即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张花纹华丽的贺卡。
“可以用这个贺卡向我提一个我能办到的条件。”
江明彰玩味地接过来,在指尖转了转,收进口袋。
“这个,是给我男朋友的。”
语毕,沈芫安凑过去隔着面罩碰了碰同样冰冷的唇。
江明彰一愣,戴着厚重手套的手抖了抖,按耐住了要把人拉过来狠狠接吻的**。
持续暴露在零下气温三个多小时,呼吸中的热气都快散了,两人便暂停了教学,重新回到酒店休息。
待到摸着不再是透心凉的手重新回暖,江明彰才送来手让沈芫安去洗澡。
为了调整到和当地作息时间相同,两人一直决定白天的时候多折腾一下,免得晚上又睡不着。
刚好酒店附近有一个美术馆,隔得不远,从酒店门口过去也就几百米。
唯一需要的是,沈芫安他们要从酒店里坐车到酒店大门。
几百米的距离,也就走不到十分钟,沈芫安想着美术馆里走暖气,穿得太臃肿了一会儿还要脱,便挑挑拣拣搭配了一套暂时冷不死的套装。
鹅黄色短款羽绒服衬托着被牛仔裤包裹的腿又细又长,脚下踩着棕色的防滑运动鞋,整个让沈芫安看起来格外青春。
江明彰挑眉,先是夸赞了一番后,然后从羽绒服宽松的底下伸手进去,当即便摸到薄薄的一层。
“外面现在零下。”
江明彰吧按着人,拉开羽绒服拉链,果不其然里头只有一件羊绒打底。
被掌心温度烫了烫的沈芫安往旁边躲了躲,没躲开。
“或者我们开车过去?”
江明彰压着人,额头抵着二头商量。
沈芫安妥协了,开车过去有什么好玩,她图的不过是手牵手在异国他乡压马路。
最终鹅黄色的羽绒被换下了,换上了一件比较厚实的长款羊毛大衣,并添了一件高领羊绒毛衣,修身的牛仔裤也被换成了保暖的打底裤和阔腿裤的搭配。
作为独自去了许多地方的人,沈芫安当然知道刚才那身穿搭在外面肯定不保暖,但现在已经谈恋爱了,虽然私下的每一面对方都见过,可有时候也会想把自己好看的另外一面展现出来。
临近出门了,江明彰让沈芫安伸手,把我手套戴上。
沈芫安边伸手边道:“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江明彰把咖色手套戴上去,弯腰亲了亲噘起的红唇:“没事,余生还很长。”
美术馆和酒店一样靠近雪山,所以也是在旅游热门中。
因为最近到了旅游旺季,美术馆重磅推出特展,奔着画来的人很多,奔着画家来的人更多。
沈芫安和江明彰还没到追求画家的地步,所以只是牵着手安静的看展。
不过,沈芫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深棕色头发,蓝灰色眼睛的男人总会有意无意地看过来。
一开始沈芫安以为是巧合,但好几次都和那个男人的视线撞上,甚至还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