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芫安在店里出的事,虽然店铺也是无妄之灾,但出于人道主义,岳木栖还是探望了好几次,只是每次去时,沈芫安都不是一个清醒的状态。
所以在听说沈芫安出院后,岳木栖抽了个时间,喊上柳晨歌,准备买点补品,去探望探望沈芫安。
本该早早出发的岳木栖此时正站在高档的柜台前,看着她老板跟进货似的,扫荡了一大堆名贵中药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但岳木栖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好不容易柳晨歌收手准备回去了,却发现后备箱实在放不下,不得已只能放到后排。
目睹这这一切的岳木栖无语道:“现在别人说你去下聘我肯定相信。”
把东西清点完,确认没有遗漏后,柳晨歌翻了个白眼,道:“你敢说我都不敢想,这点东西给她下聘,沈家破产了也没有人敢这么干。”
并不想知道豪门婚嫁是如何模样的岳木栖闭嘴上车。
车绕着环城高速开了两个多小时,在岳木栖麻木了的时候,终于下高速了。
“这是她家?”
岳木栖坐在柳晨歌的车上,看着刚才通过的电子闸门,有些难以置信。
柳晨歌轻轻颔首,她也是第一次来沈宅,但也听别人说过,沈宅在郊外占了一片地。
顺着盘山公路上去,道路两旁的摄像头也越来越多,跟复眼昆虫似的。
岳木栖打量了两眼后,便直视前方,生怕一会儿转头和其中某一个摄像头对视上。
车子在路上又行驶了几分钟,终于能见到坐落在茂密绿林中的大房子了。
“来了?”
早早打过电话通过气的沈芫安从全叔那里知道柳晨歌她们过来了,算着时间到门口等着。
岳木栖下车跟人打招呼,目测沈芫安气色还可以,没有之前躺在病床上那么苍白。
属实也没想到她们带了这么多东西的沈芫安打电话让全叔叫几个出来搬东西,而自己则领着人往二楼的小露台走去。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岳木栖环顾这几乎把整个景色最好的地方都能收纳的小露台,视线转向招呼她们的沈芫安,道:“之前去了好几次,你都没醒。”
三人才落座,钱姨便让人给她们端来了茶点。
只不过岳木栖和柳晨歌吃的是下午茶,沈芫安喝的是老中医开的药。
沈芫安捏着鼻子喝完,然后快速用温水漱了漱口后,才道:“还好,只不过给你们添麻烦了。”
在店里发生劫持,传出去店里的生意肯定备会受影响。
麻烦倒是不麻烦,目前一切都还在岳木栖的掌控范围内,损失目前还能承受。
其实今天过来,除了探望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和沈芫安解约的事情。
“这是我这边的赔偿条款,你们看一下。”
沈芫安拿出早已备好的协议。
过来前,已经和沈芫安通过一次电话的柳晨歌和岳木栖对视一眼后,最后协议由岳木栖翻看,毕竟大多数时间柳晨歌都是放权给岳木栖,自己并不太管事。
先不说沈芫安本来也就和岳木栖才签约一个季度,哪怕此时沈芫安违约也用不着赔偿多少,所以这次协议主要是针对赔偿因为沈芫安的事收到影响的店铺,以及目前约到沈芫安拍摄时间,却无法在进行的拍摄安慰。
柳晨歌和沈芫安不打扰岳木栖看协议,两人搬开椅子,到一旁小声嘀咕。
柳晨歌打量着沈芫安看起来还没回复血色的侧脸,担忧道:“哪天那个人什么来头,查出来了吗?”
沈芫安一顿,笑了笑:“没事,陈年旧事。”
见沈芫安不欲多说,柳晨歌识趣不问了,转而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去看夏一舟了,他说你要是还对大赢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一个见林子烨的人。”
柳晨歌说起前几天探望时,夏一舟给她的消息。
已经知道具体地址的沈芫安挑眉,道:“这人知道什么?”
柳晨歌摇摇头,道:“他说这个人的阿妈可能有你知道的东西。”
沈芫安没说她已经有消息了,听完只是点点头,说有空会去查一下。
协议不长,也就三页左右,没一会儿岳木栖便看完了。
趁着没人看管,正吃点糖糕点解馋的沈芫安抬眸,见岳木栖神色严肃,笑道:“岳主管有什么建议吗?”
已经将协议一字不落,认认真真分析完的岳木栖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就柳晨歌好奇的目光下,指着其中某一条协议道:“这个需要改一下。”
沈芫安放下点心,低头看去,是关于她退还这几个月工资作为赔偿的那条。
“这几个月,你跑上跑下,出的外勤不少,虽然说这次店里确实因为你受到了影响,但是我认为你辛苦赚来的工资没有理由退还,那是的劳动所得。”
岳木栖认真严肃的神情让沈芫安一愣,过了会儿便发消息,笑着让人拿协议下去重新修改。
“感谢主管大恩大德啊!”
沈芫安调侃这个在店里被疯传,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女人。
岳木栖毫不客气接下这个夸奖,灌了一口茶汤清澈艳丽,呈现深橙黄色?的大红袍。
露台一年四季的景色各不相同,此时正值夏季,阳光炽烈下,绿树的叶片更加清翠通亮,底下应季而开的花儿更是在烈日下展现了桀骜不驯的生命力。
“这是你家谁?”
远眺花园景色的岳木栖在某个花丛里发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挑眉道:“你家管家?”
沈芫安顺着她的目光过去,失笑道:“管家你刚才见过了,白头发哪位就是,这是园艺师傅。”
岳木栖盯着远处的人好一会儿,抬手把一杯茶喝完,红唇轻扬,道:“你介意我从你家花园里带走一束花吗?”
沈芫安当然不介意,几朵花赠与友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只不过沈芫安快速瞥了一眼岳木栖的神情,这可不像是要一束花,到像是要带走一个人头。
沈芫安调侃:“我家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你别违法啊!”
岳木栖眉梢一扬,道:“叙个旧而已,紧张什么。”
目送岳木栖气势汹汹下去后,沈芫安肩膀碰了碰柳晨歌的肩膀,问道:“她认识我家园艺师傅?”
柳晨歌此时也盯着那园艺师父的背影看,只不过她有些近视,看得不是很清楚,摇摇头不敢确定。
总感觉里头有什么八卦的沈芫安从一旁的储物柜里翻出望远镜,在柳晨歌匪夷所思的目光下,递给她,道:“你快看看!”
柳晨歌看着突然兴奋的人,几个月来如同死水般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雀跃又认真的仔细观察。
“看见了吗?是不是认识?”
沈芫安一手搭在柳晨歌肩膀上,一边看着岳木栖气场全开地靠近她家园艺师傅,微微默哀。
“看见了,认识,她前男友!”
在望远镜的帮助下,看得一清二楚柳晨歌老老实实回答。
沈芫安惊呆了,看不出他们家眉清目秀的小季师傅胆子还挺大,这么个冷酷美人也敢甩。
露台上的两人就跟吃到瓜的猹,极其兴奋,并且还试图解读唇语。
“不是说,一般遇到前任都特别晦气吗?”
沈芫安看着远处好似谈笑风生的人,不解道:“他俩怎么笑得这么……心怀鬼胎?”
实在不知怎么形容那两人的沈芫安只能找了个大差不差的词语。
依旧手持的望远镜的柳晨歌眼神复杂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沉重道:“你说的那个不叫前任,那叫黑历史。”
八卦会让人的大脑多释放多巴胺,所以虽然听不见花园里的两人说什么,但这也让露台上的两人非常快乐了。
当岳木栖抱着一大束淡紫色,名为蓝色风暴的月季进来时,吃瓜吃了个饱的两人装模作样的一边喝茶一边偷偷观察。
岳木栖和柳晨歌到底没留太久,赶在晚高峰前回去了。
沈芫安解约的事,在岳木栖回去后第二天就办完了,所有文件盖完章后走快递寄到了沈宅。
至此,沈芫安短暂的上班族生活到此结束。
用过晚饭,想起笔记本落在小楼的沈芫安折返带回笔记本。
出来时,无意路过一出花丛。
“呜呜呜呜小季有女朋友了……”
这些声音今天一天都在沈芫安的脑子里,下意识忽略这些的声音的沈芫安并不知道白天它们说了什么。
“那个女孩子好凶啊!”
沈芫安前进的脚步顿了顿,步频也慢了下来。
“对啊对啊!我都以为他们要打架了!”
“她还亲了小季!”
本就步伐缓慢的沈芫安这下更是直接停下来了。
“但是他们好像分手了?”
“小季看起来好难过……”
“他们人类应该像我们一样会开花就好了。”
沈芫安便保证,她真的是无意的,一开始她只是想拿个东西。
为了避免接下来的话不能太离谱,也为了避免自己晚上太兴奋而睡不着,沈芫安蹲在一束红雀珊瑚旁,低语:“看起来晚上状态挺好的,要不要剪一束回去?”
热火朝天的群聊突然插进一个刽子手。
刚还誓要把太阳吵醒的花花草草们安静如鸡,唯有被沈芫安盯着的红雀珊瑚发出爆鸣。
“啊!白天快要把我晒死了,晚上多说点话怎么了!怎么了!”
虽然这话花喜欢太阳,但是过于暴晒就回心情低落,花的颜色也会便淡,所以从中午抑郁到太阳下山,心情终于好起来的红雀珊瑚此时正疯狂摇摆叶子,试图驱离沈芫安这个刽子手。
试图拉住红雀珊瑚的其他花草在听见剪刀的声音后,别说劝花了,全都安安静静装死,花瓣该闭合的闭合,不该闭合的也强行要闭合。
耳边如愿清净了的沈芫安才不管它们想法,心情美妙地哼着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