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差不在家,妹妹天天出门玩得乐不思蜀,孤家寡人的沈芃宇只好自己寻找乐子。
大老远被从市中心喊出来的江明彰看着眼前一大壶山楂茶,无语道:“这就是你说的好酒?”
大早上打电话过来说要开好酒的人此时面前摆着一盘棋,手边放着茶,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看起来好不逍遥。
“你没事的话我可走了。”
江明彰作势站起来要走。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人能陪一下自己的沈芃宇,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人送走,忙道:“急什么,拿酒也是要时间的!”
江明彰不想说话,什么酒这么难拿?他从市里出来,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现在他连味也没闻着。
沈芃宇给江明彰倒了一杯山楂茶,道:“你又不喝酒,现在回去也没事,你急什么。”
又坐下的江明彰看了眼底下的花园,无意道:“这海棠开得挺好。”
沈芃宇随着一同看下去,一眼便瞧见了扎在花丛中,身残志坚也要嚯嚯花园的某人,眼疼得收回了视线:“开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剪走送给别人!”
话里酸溜溜的醋味让江明彰侧眸:“你妹妹谈恋爱了?”
一说这话,就跟戳中了什么开关一样,沈芃宇难得对好友吐槽:“不知道,没跟我说,也没带来给我看,但一天天就是不着家。”
江明彰听着沈芃宇滔滔不绝,垂眸喝了一口给他倒好的山楂茶,满嘴酸味:“那你怎么知道?”
沈芃宇能怎么知道,沈芫安出门都是让司机送过去,问司机不就知道了。
“听老胡说,那男的不怎么样,我也不懂沈芫安眼神这么这么差!”
一说起拐骗沈芫安的黄毛,沈芃宇气得咬牙切齿:“我又不是没给她零花钱,她拿钱去点男模都好过天天去小巷子里喝糖精水!”
江明彰一顿,眉头皱了皱:”她不是过敏体质吗?”
说到这个,沈芃宇更觉得离谱,崩溃道:“所以她出去带了两个保温杯,一个装中药,一个装白开水,根本都不舍得让让那小子给她花钱!”
被震撼到的江明彰嘴里泛起的苦涩压都压不住,喉咙发紧道:“那看起来是认真了。”
沈芃宇冷笑:“那小子最好别上门,到时候我不揍死他!”
不知道自己在亲哥眼里被误会成什么样的的沈芫安在花匠的帮助下,剪了一大束鲜花。
一直蹲着低头配话花的沈芫安站起来,仰头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便看见了二楼花台喝茶的两人。
被太阳照射有些难受的沈芫安眯着眼和二楼得了两人打招呼。
尽管嘴上不饶人,但看着沈芫安被晒得粉色的脸,沈芃宇还是赶紧让人进屋歇一歇。
抱着一大束花的沈芫安进屋,以为她会上来打个招呼的沈芃宇左等右等,结果等来了拿着一支包好的海棠上来的钱姨。
钱姨眉眼弯弯把海棠递给江明彰,道:“小安说她还有事,就不上来打招呼了,折一支海棠当做赔罪。”
一旁的沈芃宇脸顿时黑了,问道:“她是不是去找那个黄毛了!打电话让她晚上回来吃饭!”
钱姨脸上笑容不变,问道:“江先生也留下来吗?”
沈芃宇看了眼刚才还格外嫌弃,现在却一口一口接连不断喝着茶的好友:“一起吃个饭?”
江明彰淡定地把海棠挪到手边,点了点头。
被沈芃宇断定去找黄毛的沈芫安让司机把她送到一栋大楼下,然后抱着引人注目的花束大摇大摆地跟在职员后面蹭卡进去。
“你好女士,有约吗?”
吸晴的沈芫安不出意外被拦下了。
沈芫安还没说话,接到消息下来接人的助理就到了。
“这是木总的客人,我来接待就好。”
前台见是木燕身边的总助接手,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工作。
“我帮你拿?”
夏文心和沈芫安见过很多次了,所以两人也是很熟悉了。
见沈芫安手不方便,夏文心便想替她拿着那看起来略有分量的花束。
沈芫安拒绝了,毕竟送花还是要亲手拿比较好。
“木总,沈女士来了。”
夏文心给沈芫安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木燕抬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束开得正艳的明黄色的圣女贞德,然后才是花束后面笑容满面的沈芫安。
“多谢夏助带路!”
沈芫安从一大束里抽出一支递给夏文心。
纯色的花朵,枝条有力,花型端庄大气,像一位身披铠甲的勇士。
夏文心看了一眼木燕的方向,见她没说什么这才接过来。
“我来找你玩了,开不开心?”
沈芫安也放了一支在木燕办公桌前,剩下的便摆在茶几上。
木燕给她倒水,听见沈芫安这么问,转身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我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沈芫安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不领情就算啊,那我走了!”
木燕连忙拉住人,把水递过去,又看了看还打着石膏的胳膊,问道:“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
已经习惯了一只手的沈芫安回想了一天上回复查后医生的叮嘱,不太确定道:“过几天?”
木燕并不相信她说的话,点了点厚厚的石膏,哼笑:“过几天怕是连石膏都拆不了吧?”
还没出医院便把医嘱抛在脑后的沈芫安装傻:“不懂,我听医生的。”
木燕狐疑上下打量这连医嘱都不记得的人会乖乖听话?
被木燕不相信的目光看得羞恼的沈芫安上手把木燕分脑袋转过去:“不准看我了!”
恰巧这时,夏文心找了一个花瓶进来。
听见动静的木燕把沈芫安的手拍下来,道:“真没事找我?一会我可去开会了。”
刚才还兴师问罪说木燕不相信她的沈芫安嘿嘿一笑,谄媚道:“帮忙查个人。”
就知道找自己没好事的木燕挑眉,顺手帮夏文心插花瓶,道:“你先说看看。”
沈芫安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总感觉自己有些发亮,不着痕迹往边上让了让,道:“帮我查一下柳晨歌。”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木燕眼也没抬:“她怎么了?”
沈芫安不敢说实话,只能用柳晨歌打幌子:“上次不是去她的生日会吗?我发现跟她还挺聊的来的,一见如故,但最近她好像交了个男朋友,我看她男朋友不像好人,怕她到时候被骗。”
明黄色的鲜花养在花瓶里,加上几滴醋,养护得好开上一周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沈芫安的说辞,木燕也没说信或是不信,锐评道:“你一见如故的人还挺多。”
沈芫安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两人都是她一见如故的对象,不由地撒娇笑笑。
既然木燕答应帮忙,沈芫安毫不留恋地下楼走人,特别是知道一会过来开会的还有她出差许久,刚回来的清妍姐时,跑得更快了。
晚饭时,沈芃宇看着一桌子的菜,以及某人空着的座位,气笑了。
放了沈芃宇鸽子的沈芫安此时积极和许久不见的夏一舟联络感情,挑的地方还是杜良做兼职的餐馆。
自觉马上就能让沈芫安听自己话的杜良当然见不得这一幕,趁着夏一舟上洗手间的功夫把人堵厕所里。
“夏一舟,村里的规矩你忘了吗?!不能抢鱼吃不知道吗!”
杜良愤恨的声音隔着一堵墙,沈芫安听得不太清晰。
因为某个合作商的临时约饭,还在惋惜错过了沈家晚饭的江明彰突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两男抢一女?”
走近后,隐约听见里头声响的江明彰忽然出声。
正努力听清里头在说什么的什么被后面的声音吓一跳,回头看见是江明彰,欲骂又止。
然后想起刚才江明彰说的话,一脸晦气:“别瞎说啊!”
看着沈芫安生动的表情,江明彰眼里笑意渐浓,问道:“和朋友来这里吃饭?”
耳边的声音让沈芫安彻底听不清里头的谈话,忙抬手捂住发声源。
“嘘,安静点。”
江明彰垂眸,温热柔软的触感在脸上无法忽略,想起上午送来的那一枝海棠便是经过这双手,喉咙不禁动了动。
“我说了,那不是你能招惹的,钓鱼也要找合适的钓。”
夏一舟声音里是掩饰不掉的疲倦。
根本听不进去的杜良只知道这个人抢了自己的大鱼。
看着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杜良,夏一舟无意继续解释:“钩就在哪里,鱼咬你的还是我的,哪怕回到村里这件事也不会是我的错。”
跟着沈芫安听墙角的江明彰,凭借里头两人对话,脑子转的飞快。
“你是那条鱼?”
聚精会神的沈芫安被手心里的震动惊醒,一看自己手还捂着人家嘴巴,连忙拿开。
“对不……”
卫生间里的两人不欢而散,听动静是要出来了。
江明彰脚步一转,把沈芫安藏进一旁的柱子后,自己却无所谓地露在外面。
冷着脸的夏一舟出来,便看见不远处,借着盆栽遮挡亲吻的两人,脚步一顿,选择了绕远些。
沈芫安背后紧贴着墙壁,小声道:“走了吗?”
江明彰余光看去,后边空无一人,有些遗憾但非常诚实起身:“抱歉,情急之下冒犯了。”
沈芫安摇头表示没关系,看着江明彰欲言又止。
江明彰不明所以,含笑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沈芫安估算着这人和她哥的友谊,试探道:“刚才的事,你不会告诉我哥吧?”
江明彰理了理袖子,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如果一会儿能和芫安一起吃个宵夜的话,说不定会忘记。”
饭都和别人约了,再多个宵夜又有什么,而且吃完宵夜天也晚了,理所当然就不折腾回老宅了,这样今天就不会被她哥抓住念叨了!
一举多得。
沈芫安立刻同意了这个约饭,但因为不确定自己这边什么时候结束,所以加了江明彰微信,到时候结束了和他说一声。
许多年没有添加好友的微信列表里多出了一个可爱的头像。
江明彰点开那画着小花的简笔画,长按保存。